Underneath Your Armor

Underneath Your Armor

RDJ的下睫毛




觥籌交錯的酒館,歡騰的氛圍在歌聲琴聲交織的背景音與高談闊論中流轉著。


「所以妳主動想辦法,把計畫的缺補上嗎?!」術士繼續對德魯伊投以崇拜與欣賞的目光。


「我們是團隊,團隊要互相幫忙,雖然A計劃失敗對我們來說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啦。我習慣了。」德魯伊咬了一口黑麥麵包開始認真咀嚼。


「那傢伙給自己壓力太大啦。畢竟這次我們沒最終絕招可以用,但我們還是成功了。」野蠻人的眼光飄向舞台上賣力表演的吟遊詩人。


埃德金很明顯地錯了一拍、接著又少掉一拍,不過馬上用更花俏的指法即興演奏了一段彌補回來。


「他突然趕拍趕得好明顯喔。」原本鼓起腮幫子的多莉克把嘴裡的黑麥麵包吞下,連頭都沒抬。


「沒關係啦沒人在意,反正整個酒館只有一個人在認真捧場。」賽門偷覷了一眼剛剛才出現在酒館門邊,看起來風塵僕僕的贊柯。


「你確定他有在聽嗎?喔,兩個人的視線火熱到感覺周遭都沒人了,欸,我們都不在,對吧?」吟遊詩人的歌聲顯然比不過野蠻人手裡啃一半的馬鈴薯。


「等的人終於來了,我們還要在這待多久?走了啦,賽門你去結帳。」


「為什麼又我?指定來這邊是那傢伙的主意吧!」


「我當然是沒差啊,喲,贊柯。」霍爾嘉朝著一個方向招了招手。


聖騎士緩緩步向他們那桌後停駐,雖然看來有點倦意,但整個人依然宛如將全酒館的燭光借到自己身上,籠罩著淡淡的溫暖光暈。


「各位晚安。」贊柯點頭行禮致意,雖然已是家人,但尊重與禮儀從沒省過。


「嘿,好久不見啊,我們的任務剛解決完,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家嗎?」


「我必須為我這一個月音訊全無致歉,有鑑於任務並未完全結束,本應繼續趕路,但聽到熟悉的歌聲就忍不住駐足......」贊柯的眼神寫滿歉然。


「好,不用解釋前因後果,我懂,那你等他表演完要跟他喝一杯嗎?或者不只一杯?」


以贊柯的有禮個性而言,理所當然會直視著正在進行對話的對象,但這次他的視線卻時不時飄開,像個已定位的羅盤,永遠指向唯一方位那顆最亮的星。


那顆星星現在還在台上,神情在發光,魯特琴的音色在雀躍跳躍,反正沒有譜,真的即興演奏也沒人知道。


一曲彈罷,埃德金很快朝台下點個頭後,直接閃身消失在舞台後方深色布幔遮擋的木門中。


贊柯當然沒錯過埃德金在下台前對自己使的眼色,霍爾嘉也有看到,等贊柯往舞台方向移動之後,用手肘碰了賽門一下。


賽門默默跟上,在贊柯也走進門後,拿法杖輕扣幾下門板,接著它就幻化成普通牆面,像從來沒存在過。


「等你們要出來的時候它自然會變回來,我知道我很貼心,不用謝。」順便幫忙放下布幔的賽門用毫無起伏的語氣說著門內兩人顯然不會聽到的話。


門後是個提供著裝跟儲存表演道具雜物的小隔間,才進門的贊柯便被埃德金拉住,直勾勾的澄澈蔚藍閃著亮光,比幽暗地域中的熔岩還顯眼。


「我需要見你、我想見你......不對不對,這樣講不夠精確,應該是說,我想念你。」這次異常堅持表達精確意思的埃德金,重複了幾次自己的措辭。


「我也十分思念你。」贊柯用手指輕輕撫過埃德金頰側,留戀鬢邊延伸而下的鬚鬍在指下的柔絨觸感。


「不不不,你先聽我講,一個多月見不到你,我老是在想你是不是又遇到魔物還是惡龍、又遇到殺手、又遇到紅袍巫師、又遇到無辜又無助的迷途羔羊,像我們當初一樣......」


埃德金停頓,用探詢的眼光望著贊柯,贊柯則是很有耐心地等待他繼續未完的話。


「看來你沒有要補充的,好,繼續,我經過翠綠閑庭的酒館打探消息時聽說一件事 -- 傳聞一個月前有個聖騎士為了救出被俘虜的豎琴手聯盟成員而隻身進入散提爾堡......」


「那個聖騎士是我沒錯。」黝黑深邃中一貫的波瀾不驚。


「那可是散塔林會的主要塞!如果我不問,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訴我?」原本搭在贊柯肩頭的手移到下顎,假設得到印證的澄澈蔚藍當中的憂慮震顫到像要溢出來。


「面臨過的危險在正義之神提爾、忠誠之神托姆、堅忍之神伊爾瑪特的護佑下皆已克服,我絕不會欺騙於你。」知道埃德金察覺出異樣的贊柯將聲音放輕,安撫面前焦慮累積到臨界點的吟遊詩人。


「對,我知道你不會,但你可以避重就輕。」埃德金不停逡巡的視線最後鎖定贊柯下巴一道光滑無鬚、延伸到頸部的突兀痕跡,伸手觸碰那處看似新生的肌膚。


「毋須在意。」贊柯的語氣再輕描淡寫不過。


「哼,這樣說那就表示真的有狀況,我在不在意不是你決定的,因為你跟我對嚴重的定義可能不太一樣,要我動手拆你盔甲檢查還是你要自己邊拆邊解釋?」


雖說給贊柯選,但實際上是沒得商量。面對無論身陷任何險境都平靜以對的贊柯,埃德金只覺得有股複雜的怒意開始翻騰,他還是壓抑著,作勢把手擱在贊柯藏青內袍的領子。


「......在那之前,可否應允我請求一個擁抱?」


沉默半晌的贊柯視線低垂,思考良久後終於慢慢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話語,語氣像在祈求著原本不可得的奢望。


無處可去的慍怒瞬間全轉成嘆息,埃德金滿臉無奈地依言將雙臂微張後慢慢環住贊柯,贊柯則讓自己的下顎倚上埃德金的肩,噓出一口既深且長的呼吸。


「我沒限制你時間,要抱多久都可以。嗯?這肩膀跟手臂的撞擊凹痕看起來是新的......」埃德金忍不住還是開始邊嘀咕邊偷扳弄贊柯的肩甲跟連結的披風,估計著如何最有效率地將這些可能隱瞞傷跡的礙事幫兇都卸掉。


「......謝謝。請再稍等一會兒。」當體力鄰近透支時,全身護甲相對而言就變得益發沉重,依然小心翼翼不把全身重量都交給埃德金的贊柯閉上眼,讓如釋重負的安全感填滿思緒。


「會這樣講就代表你累了?」埃德金的句尾雖是疑問,但結論倒是很肯定。


贊柯沒有否認,只是稍稍偏頭埋進埃德金的頸項,汲取帶著塔戈斯木屋中柴薪與舊毛線的溫暖,閉上眼讓熟悉的氣息充斥鼻腔。


「我真的十分思念你。」贊柯再次重複。


身體上的傷害,聖騎士都能自行以聖療治癒,但心理上的疲憊卻從來無法如此簡單就消除。


過去的贊柯在戰鬥後總需要找到擁有神聖力量庇護的聖殿進行冥想休憩,才有辦法恢復足夠的精神將因自癒耗盡的氣力彌補回來。


而如今除了侍奉正義忠誠堅忍神靈的信仰誓約,他還有了埃德金,他心之所繫的精神泉源。


贊柯非常明白,理性上應該選擇相對而言更有力量、保護也更嚴密周全的聖殿進行回復,但他卻無論如何都比較想要、也需要見到埃德金,只要看到他就能提振精神;無論如何都需要聽到埃德金的話語,只要接收到就能重振旗鼓;無論如何都需要埃德金的擁抱,只要汲取到他的體溫與氣息就能彌補他的精疲力竭。


他們就這樣相擁不動。


「嘿、不會就這樣睡著吧?」埃德金拍拍贊柯的背。


「我的精神已恢復許多。非常感謝你。」贊柯帶點不捨地稍微拉開與埃德金的距離。


「又要走?」埃德金瞇眼,擺出每次發覺贊柯有所保留時自己會刻意擺出來的表情。


「稍後又需動身,恐怕沒有時間可休憩,但我保證盡快歸來。」贊柯連忙解釋。


「等等!我才檢查到一半,還有傷到哪裡?你還記得我說過如果感到不適,都可以告訴我的,對吧?」埃德金抓著贊柯不放,一副「沒交代清楚別想藉故開溜」的態勢。


「只要你所言,我皆從未忘卻。我現在並無任何不適,請務必放寬心。」贊柯拍了拍埃德金,誠摯地再三保證。


「嗯哼,『現在』沒有是吧?」挑眉,刻意加重「現在」兩個字。


埃德金轉了轉眼珠子,面對雖不會說謊,但在必要時刻卻不僅固執、還很會鑽語言空隙的聖騎士,剛好是最需要策動吟遊詩人的靈活腦袋去找出答案的時刻。


「所以除了擁抱以外,你完全沒有其他任何想要的?」埃德金眨眨眼,雙手搭上贊柯的雙臂,微低下頭,澄藍如水波隨著視線在眼睫下輕輕顫動,擺出每次有求於贊柯就會有的眼神。


「只隔著盔甲的擁抱也不是不行,但你不覺得感受上沒有溫度嗎?你懂我的形容嗎?」埃德金挑眉。


贊柯原本放鬆的肌肉繃緊些許,隱然發光的黝黑變得宛如吸人縱身躍入的深井。


埃德金繼續將兩人的距離縮近,近到能清楚看見贊柯的喉結隨著吞嚥上下滾動,接著自己的臉被捧住,鼻息輕掃過後,呼吸便被迫切地掠奪而去。


過往贊柯開啟親吻的方式向來十分溫柔、徐緩慎重宛若進行儀式,從嘴角輕啄到唇珠再慢慢探索,唇舌除試探性地與對方進行優雅的角力外似乎再無其他意圖,總在埃德金想加快步調主動長驅直入地「邀請」後,才更展露慾求與渴望地啃咬糾纏。


然而這次卻截然不同,一掃過去的餘裕和緩,贊柯囫圇劫掠空氣的蠻橫程度甚至讓埃德金開始有缺氧的錯覺。


但埃德金並沒有絲毫想制止贊柯的意思,手順勢從對方依然裹著護甲的上臂一路往上,攫住贊柯後腦的髮辮,隨著手指的施力節奏邊用齧咬回敬贊柯的唇。


老天,他有多想念他的氣息與溫度,就有多用力,贊柯大概也是差不多同樣的力道,只要埃德金還沒允許之前都能忍住,而一旦解開束縛,思念燒灼的情慾就從蜿蜒流動衝破地殼,轉為燎原奔流的熔岩。


在唇齒間略帶粗暴的攻城掠地後,贊柯的嘴唇才稍離開差點喘不過氣的埃德金。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真的很想我。」埃德金抓緊時間大力呼吸。


「我是、我是。我無時無刻都沒有讓你離開過腦海,我十分不捨離開,若你今日能應允更多......」贊柯以虔誠的語調重複,加速的呼吸透漏著隱忍的壓抑。


「我都可以、沒什麼不行的,畢竟趕時間的不是我。但前提是你要把護甲都先脫下來,我剛剛抱你時摸到那些盔甲上的凹痕感覺都是新的,不要以為用親吻就可以唬弄過去......嗯?沒叫你脫我的、你先!」


吟遊詩人的皮外套在聖騎士轉移陣地親吻他的頸部與鎖骨時迅速滑落地面,埃德金的手被攫住,十指交扣,接著就感受到手臂與背部都抵上隔間木牆的衝力,這一撞讓隔間震動了一下。


「好、好吧,你就是固執到不肯自己脫。那我來。」埃德金也不甘示弱,抓起贊柯另一隻手,開始跟手甲上的皮帶扣環搏鬥,贊柯也就任他去。


使用當過扒手的靈活技巧,鑽著空隙好不容易終於鬆開一邊的手甲,被半壓在牆上的埃德金沒辦法低頭審視,只能努力憑藉觸覺判斷這個快埋進自己胸前的人手臂上的疤到底是新的還是舊的,終於摸到一處靠近前臂,感覺還未癒合完全的突起痕跡。


「你先停下,讓我看看。」埃德金沉聲,難得地對贊柯用了命令的語氣。


贊柯聞言馬上把目光從埃德金的胸口移開,深邃黝黑雖沾染著慾望的氤氳,還是定睛凝望著埃德金。


埃德金捧起贊柯的手臂,盯著那處像被某種鈍器擊打過後遺留的疤痕。


「解釋。」埃德金眼神隱約透出銳利。


「為了格擋戰斧。」贊柯對攻擊武器的類型回答得異常精簡。


「力氣大到能穿透手甲留下痕跡,當下一定......」埃德金光想就皺眉,這一下該有多痛。


「我已治癒大部分,只是聖療之力用罄,否則應該毫無痕跡。」


「用罄,嗯哼,然後你就裝沒事?下巴那道也是一樣的原因?」


「我並非假裝,是真的無事。」


「好,那胸甲上這個凹痕是這次弄凹的嗎?」明確地用手指定一處,埃德金腦袋裡稍微拿捏一下後馬上換問法,否則光要從贊柯嘴裡問出怎麼受傷可能就沒完沒了。


「......是。」贊柯眼神閃了一下。


埃德金必須深吸一口氣,才能抑制住拎起贊柯領子搖晃他的衝動。


「這可是左胸。」


「胸甲吸收了衝擊。」


「脫下來我看。」埃德金的語氣變得益發嚴肅。


如果音調更柔軟,用在床上這句話會是情趣,但現在這情境可離情趣差得遠。


贊柯頓了頓,開始從肩甲、披風拆起,接著才在埃德金手忙腳亂的幫忙下鬆開胸甲的皮帶與固定扣環,露出裹在其中的藏青內袍與白襯衣。


伸手直接連同內袍與襯衣一起掀開,埃德金盯著贊柯緩緩起伏的胸口。深蜜色的肌膚光滑平整,沒有任何猙獰的痕跡,埃德金鬆口氣後卻又像意識到什麼般蹙起眉。


「贊柯,告訴我,你把聖療大部分都用在這裡嗎?是或不是?」


「......是的。」


「所以你才顧不了手上的疤,而且這就是為什麼你從散提爾堡脫身後還多花了一個月才來找我們的原因?」


贊柯沉默。


「所以你才會這麼累,因為你幾乎用盡所有力氣在治癒自己?」


贊柯低垂著頭,似乎想說什麼。


「受傷的人是你,不准跟我說抱歉。」埃德金像是未卜先知,先出聲制止贊柯可能出口的內疚言語。


埃德金嘆氣,伸手抓住贊柯的衣襟,把還僵著不動的身軀拉向自己緊緊抱住。


「答應我一件事。」埃德金偏頭在還為他的舉動訝然的贊柯耳邊說。


「答應我,如果我不在他身邊,以後請好好照顧一個叫做贊柯.嚴達、只為別人奉獻但卻常常忘記愛惜自己的傻瓜。不准反駁。」


等了好半晌,埃德金才感覺到贊柯微微頷首,同時也環上雙臂,更貼緊自己。


沒有胸甲的隔閡,贊柯穩定的心跳正敲著胸口,埃德金發覺自己終於也吁出一口氣。


「好,我檢查完了,你繼續。時間有限。」


接收到允准的贊柯,愉悅的光彩重回眼角眉梢,原本緊抿的唇綻開微笑,隨即伸手探進埃德金敞開的白襯衣,按上正在搏動的心口,埃德金則是繼續咬回贊柯的唇,順手幫著把早被掀開的藏青內袍也剝了,已撩開的白色襯衣之下一邊肩頭裸露而出,手上一刻不停地開始往下解腰帶與護襠,聽著護襠連結著鎖子甲的細碎金屬碰撞,把贊柯如釋重負的長嘆全融進自己的呼吸。


「你現在最需要的其實是去旁邊旅店找間客房好好休息,可是我覺得你不會答應,那也沒關係,我可以用我的方法幫你。其他等回塔戈斯要加倍還我。好嗎?」


贊柯發出一聲模糊的「好」。


埃德金離開贊柯還意猶未盡帶著留戀的唇舌糾纏,唇瓣輕滑過贊柯下巴那道新生的痕跡,接著牽起贊柯的手,沿著臂上的疤痕細細啄吻,像是這樣就能將它撫平般。


「先來辦正事,原本還有傷到哪裡?這裡?」埃德金接著彎身,鄭重其事地吻上贊柯的心口。不是挑逗調情的舔咬,就是最單純的親吻而已。


贊柯很明顯地顫抖一下。


「現在願意告訴我了嗎?你不說我不知道還需要親哪裡喔?」埃德金微瞇著眼往上盯住贊柯,澄澈透藍一點一滴勾著深邃黝黑中的情慾,還有慢慢蒸騰而上的暖熱情感。


「只要在你身邊就能感受到性靈沉穩、精神豐饒,超越所有肉體能感知的苦痛......你的觸碰與吻所給予的都是最美好的祝福,再要求更多都是貪婪。」贊柯誠摯道出心中所想,眼中帶著被撫慰過後的欣然,撫開埃德金散落額前的髮絲,在額上烙下親吻做為回應。


「嗯?聽起來比聖療還神奇。貪心的是我才對,你很好親,親起來讓我很享受,當然我腦中想的可不只是親而已......呃,雖然這裡有點小,但我柔軟度夠好,應該......沒問題,大概吧。反正總會有辦法。」


埃德金邊說著邊彎身撈起皮外套開始翻找,從內袋夾層中很多罐液體中挑出一罐來。


「繼續脫衣服不要停啊,還有不准問我為什麼隨身攜帶的神秘藥水裡包含潤滑油膏。」埃德金用空著的手做出指揮的手勢。


「我並不意外,因為你的思慮與準備永遠如此周全。」笑意染上聖騎士微瞇的眼角。


「以防萬一,永遠都要有替代方案,誰叫我的伴侶是喜歡冒險犯難的聖騎士?不論準備多少資源都永遠準備不夠的,雖然講到冒險我也不是乖乖牌就是了。」


「就跟你們才又造訪幽暗地域的卓爾部族一樣嗎?」


「噢,我以為我們這次很低調。」埃德金慧黠一笑。


「將藏寶庫搬空應該不屬於低調的範疇。」


「至少比挖光永恆荒野跟毀掉絕冬競技場低調太多了!我們只是使用了一些老把戲把不屬於他們的東西物歸原主,沒有任何一個卓爾精靈受到傷害好嗎?唉、你脫衣服進度落後喔,快點!把靴子也脫了!」


邊彈著響指催促,埃德金已迅速褪到上身只剩下襬微微遮擋大腿根部的白色襯衣,素白的腿已將長褲與靴子踢到一邊,忍不住彎身幫贊柯解決難脫的鐵靴,接著把馬褲也褪下。邊脫還止不住碎唸:「這凹痕看著不太妙,不過馬褲沒事,那應該就不是這次的.....」


早已挺立的分身直接從褪下的層層束縛中彈出,在空氣中輕輕顫動著。


「噢,這樣看起來你的『精神』確實是恢復得挺好。來,我們速戰速決?」


贊柯聞言立刻伸手撈住作勢欲跪下的埃德金,輕聲地阻止他接續的動作:「請容許我先撫慰你。」


吟遊詩人遵從著讓聖騎士推到靠牆,望著擁有浸透黝黑曖曖之光的男人單膝而跪,虔誠珍重宛如對待聖物般捧起自己的分身,開始用輕緩的節奏,從囊袋開始、接著是根部到頂端輕輕地擼動,手掌與指腹的繭磨擦過帶來的熟悉刺激,隨著點點泌出的前液,輕哼隨著慾望的催化斷續冒出。


「呃、噢噢......慢、再慢點......」


贊柯手中緩慢但徹底的摩挲施力並不重,卻讓埃德金差點腿軟,嘴裡說著速戰速決,但心底升起的慾望卻不時浮現來打自己臉,也提醒自己有多久沒深切感受、沈浸於贊柯的存在。


他回來了!贊柯就在這裡!那股狂喜在心底叫囂。


「是的,我在,無論如何我都會回到你身邊。」依著胯部傳來的低沈聲音輕輕回應。


嘖,他剛剛應該是把喃喃自語混著呻吟一起和盤托出了。


贊柯出口的溫言軟語如同餽贈祝福,埃德金的分身尖端被啄吻幾下,接續著便是舔弄與暖熱吞吐的包裹,渾身顫慄的埃德金雙手無處施力,按著贊柯的頭頂;贊柯的視線則是毫不保留其專注地凝望埃德金 — 濕潤的眼眶、泌沁薄汗的臉頰與胸口便是逐步被暈染上淡紅色彩的素白畫布,也是贊柯思念的風景。


往下身奔去的熱流隨著吞咽聲,埃德金的釋放隨著眼角的淚一同奔出,贊柯像是早預料到埃德金繳械後的踉蹌般撐住他,等著才釋放過後的埃德金能緩順呼吸。


被慾望燻淬得火光熠熠的藍鑽雖然充盈迷亂的淚水但還沒失神,已撈起潤滑油膏用指頭胡亂戳推進後穴,邊將一條腿抬高,碰了碰聖騎士的肩,示意他趕快從跪姿起身,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我們久未溫存,你還未適應。」贊柯的聲線雖飽含情慾的闇啞卻依然嚴肅。


「我說可以就可以!拜託!不要再磨蹭不然我會發瘋!」雖然有點誇飾,但埃德金紅著眼眶咬牙加重語氣的態勢完全不容否定,為了強調還用臀側往贊柯磨蹭。


「......遵命。」


贊柯眼神帶著有求必應的縱容,頷首遵從,臂彎撈起埃德金一邊的腿勾住,將挺立已久的分身尖端緩慢推送進潤滑過但還未充分拓展的穴口,埋入當下兩人同時都倒吸幾次氣,埃德金則是在心底暗自吶喊著一個月沒做果真太久了,反射性的繃緊差點讓才前進些許的贊柯分寸難行,贊柯愛撫著埃德金的肩胛與背,像是安撫也像是鼓勵他放鬆、不要操之過急般地落下碎吻。


「請將你的一切交給我。」


「哪、哪次不是?」埃德金眼眶發紅,繼續吸氣,將氣音吐在贊柯耳邊。


後穴口依然被刺探開拓,吟遊詩人發出難耐的哼聲,將一邊依附聖騎士而舉高的腿撐得更開。


接下來的行動則出乎埃德金的意料,贊柯輕輕退出,讓埃德金背抵著牆,微彎身將雙臂繞過埃德金的膝窩、緊攫住臀瓣,施力將埃德金凌空抬起。


直到此刻才意會到贊柯的請求到底意謂為何的埃德金愣了一秒,反射性地伸手死命圈住贊柯寬厚且讓人在環上時斜度無懈可擊的肩頸,原本在穴口盤桓著蓄勢待發的龜頭,在重力的幫助下長驅直入,順勢摩擦著腸壁擠撞進甬道,在被抬起的身軀下壓時的節奏中頂進前所未達的深處、被過往從未開拓過的柔軟緊緊吸附,強烈如觸電的刺激瞬間直擊脊椎,意識沈入炙熱的滾沸熔岩,埃德金霎時眼前一白。


「———」


快感隨著撞擊從交合處點燃引信,自體內最深處湧動、翻騰、炸裂、融化埃德金的四肢百骸,各種色彩交織成純白刺目的光芒,流淌充斥埃德金的意識,遮蔽視野、淹沒聽覺,埃德金弓緊身軀,無意識地渾身顫抖、開闔著嘴,只知道自己眼前濕潤到一片模糊、聲音從胸腔直到喉頭連結著高潮的衝擊拍打被擠出,但他不確定自己看起來聽起來到底如何,是在抽泣、呻吟還是無聲尖叫,抑或者都有,連埃德金自己都沒聽過,更遑論贊柯。


感官全被放大的情況下贊柯的低吼若隆隆火山崩響,緊夾慾望的炙熱融化平素的穩重自持,像是要將烙上泛紅的身軀永遠埋進自己懷抱的有力臂膀,緊掐著臀瓣一下下衝刺。蔚藍汪洋中水氣由蒸騰到氾濫,指尖則是像害怕下秒就要失重墜落深淵般嵌進贊柯肩胛,勾緊的雙腿摩擦著贊柯的手臂與腰側,因為貫穿的刺激抽搐、小腿到腳尖都因施力蜷曲,緊繃到發痛的慾望一陣顫抖,濁白隨著快感攀上頂峰噴灑而出,濺落在兩人下腹,與沿肌理線條滑落的汗水交融。


「嗚、呃、哈啊......」意識在高潮中載浮載沉的埃德金只能發出綿軟細碎的喉音,剛被榨光熱液的疲軟陰莖繼續隨著撞擊滴著液體晃動。


「吾愛、心之所嚮、我思念的歸處。」贊柯每唸一句都伴隨一個吻,像是要把那些原本只存於腦海的美好歡愉,透過刻於肌膚的印記贈與埃德金。


暫失焦距的蔚藍倒映進如夜的漆黑凝望,當中細碎的萬千星斗乘載著愛意,化成真摯的告白,鋪天蓋地落入埃德金的心,還在恍惚的埃德金憑直覺循著贊柯發出的聲音與噴上的氣息,找到正對自己輕喃著的唇,用力吻上,將那些深切真摯的愛語連同專屬於贊柯氣息的強烈呼吸吞嚥入喉。


覺得分隔一個月的時間太久的當然不只埃德金。


贊柯擅長忍耐堅持、擅長埋藏慾望,他心知肚明自己應該盡快離開,但從嘴唇觸到埃德金那刻開始,心跳就因觸碰而雀躍、體溫因熨貼而升高、情慾因索求而高漲,被思念喚醒而催化積聚的慾望,在埋進埃德金暖熱的體內、凝望埃德金迷亂與狂喜交織的眼眸時,就像被牛奶藍的溫泉包圍,贊柯潛泳著讓溫熱滑過撫慰每個毛細孔,被愛激起的暖意在胸口昇華鼓動,體內的火熱在不斷澆灌催化下迅速萌發,一陣痙攣後全數釋放。


猛烈的快感讓視野被純淨遼闊的藍灌滿,一瞬失神的贊柯僵住,當意識慢慢回流後才發覺緊攀住自己的埃德金正努力抬高脖頸吻著自己的面頰。


「......被操的......是我,你、你哭啥啦?不會是太感動所以感動到哭吧?我們也才一個多月不見,好啦,嚴格說起來是三十七天十九小時三刻,剛好算到你出現在酒館門口的時間。」好不容易回神撈回語言能力的埃德金依然掛著眼淚,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


「分離的每日都是度日如年。但若不先治癒,會讓你們有太多無謂擔憂。」


「好啦好啦!我真的沒有怪你......受傷也不是你願意的,散塔林會的地盤沒人會想多待一秒。除了某個為了拯救世間而正直無私的傻瓜以外。」埃德金繼續在心裡嘆氣,吻著贊柯的淚痕。


「是,我是傻瓜,只有傻瓜才會想離開自己的所愛如此久。我愛你。而我認為如何表達皆不足以描述我對你的戀慕。」贊柯貼上埃德金的額頭。


「我也愛你,不過你差不多該放我下來了吧?再繼續下去我覺得要抽筋了......噢,我的腰......我收回之前覺得自己柔軟度很好的發言,下次我真的不該挑這麼窄的地方......」


觸到地的埃德金終於鬆口氣,甬道內的熱液也隨著姿勢變動從雙腿間留下,他眼明手快地從旁邊懸掛的雜物中抓出一塊布丟在地上準備承接住。


「我感到非常抱歉,未經深思熟慮就在此回應你是我的疏失,請讓我幫你清理與著裝。」


「不、不行!這一清下去可能我會忍不住又跟你再做一次!總之你現在看起來好多了,這樣就好,其他的我說過,等你回塔戈斯再還我。」


埃德金連忙抓起贊柯的衣服,幫忙披上以後開始撿起散落的甲冑跟護具配件。


「以前都是你自己來,這次有我幫你穿。不是趕時間?這堆帶子跟扣環不只難脫,穿上去也很耗時誒......」埃德金眯眼開始研究各部位盔甲上的細節,邊小心翼翼輔助贊柯著裝。


當然也是在藉機順便記住哪邊有哪些凹痕,下次如果眼尖發現多了新的,又可以去質詢贊柯是不是又瞞著他偷偷受傷。


這種小心思,吟遊詩人可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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