𝐓𝐰𝐞𝐥𝐯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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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憶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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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日的神秘學課堂準時開課。一位身穿白之教會服飾的和藹女性正隔著一張桌子和安娜面對面對坐著——她是夏普女士,本來是白之教會的迎光者,目前因年紀稍長退居幕後,負責後勤支援的部分。


  「之前我們稍微談過妳的狀況,妳說從小就能看到或聽到一些其他人察覺不到的事物,對嗎?」


  夏普女士的聲音輕柔得緩和,如泉水一般清澈,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安娜得承認這是她不討厭上這堂課的原因之一。


  「我想這是妳靈感過高的緣故。靈感高的人總能接觸到一些神奇,或者說奇怪的事物。」夏普女士嘆道,「可憐的孩子,雖然之前是生活在隸屬教會底下的孤兒院,可還是因此吃了不少的苦頭吧。幸運地是現在我們要學習的事情可以有效解決這個問題——冥想,有聽過這個詞嗎?」


  這一大段話安娜完全沒聽進去,只對於夏普女士末尾的提問搖了搖頭。


  「集中注意力,隨意想像一件物品,並描摹它的形狀,仔仔細細地重複勾勒它的輪廓、它的外形。」


  安娜慢慢依循夏普女士的描述開始動作,再確定成功完成動作後,夏普女士笑著點了點頭,馬上就進入了下一個環節。


  「很好。那麼現在要教你的是靈視的部分,學會靈視後可以看到更多神秘的事物。」


  不得不說這部分的內容確實有趣,這是安娜有生以來第一次在上課時全神貫注,沒有一點打瞌睡的念頭。她樂觀地想,要是以前是由夏普女士來說課的話,自己或許會成為和盧西安匹敵的聰明蛋也說不定。


  當然此時此刻的安娜完全沒想過日後繁雜且無趣的神秘學知識會讓她昏昏欲睡,即便換了再多老師也沒用,讓她徹底打消成為聰明蛋的想法。


  


  「非常好!那麼現在只剩下學習關閉靈視了,畢竟一直接收那麼多神秘資訊是一件危險且疲勞的事,妳說是吧?」


  課堂進行稱得上順利,安娜才剛剛成功關閉靈視,門口便傳來短促的敲門聲。


  「叩、叩。」


  來人在得到夏普女士的應允後推門而入:「打擾了女士,這個是昨天城西火災事件的結果報告書。」


  安娜瞇起眼睛看向門口的盧西安,還未等接過報告書的夏普女士回應就率先開口,「哦!盧西背後黑黑的東西不見了欸。」


  「妳在說什麼……?」


  今年十八歲的盧西安是白之教會新晉的迎光者,憑藉著過人的聰慧與果斷的行事風格,在迎光者中掀起了不小的討論。


  但饒是如此,對於安娜的胡言亂語他還是不甚瞭解,經常在思考她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構成的。


  秉持著一貫的態度,他決定先忽視安娜的發言,轉向夏普女士調侃安娜,讓她的注意力轉移,「女士您辛苦了,居然被指派來教導這笨蛋。」


  夏普女士微微一笑,「呵呵,沒有的事,安娜小姐的悟性很高,短短時間已經學會如何關閉靈視了。」


  盧西安不以為意地挑眉,一臉「我不相信」的表情惹得安娜鼓起臉頰表達不滿。


  「還挺厲害的啊,那這東西應該就不需要了吧。」說完右手朝著安娜的髮圈伸去。


  「等一下!」機靈的女孩迅速護住辮子的尾端並拉開與盧西安的距離,「盧西不是把它送給我了嗎!」


  兩人一如既往地開始拌嘴起來。


  而一旁的夏普女士倒也不覺兩人的打鬧失禮,只是溫和地笑著,「兩位感情很好呢,就像是兄妹一樣。」


  聞言,盧西安實在不知道該對此有怎樣的反應,大概是自覺失禮,才掛起了平時帶有禮貌的微笑,「女士,您別說笑了。」


  一旁的安娜卻沒有錯過他的表情變化,忿忿道,「盧西你這是什麼意思!有我這麼可愛的妹妹不好嗎?」


  盧西安瞥向安娜,給了她一個眼神。夏普女士不明白,但憑藉多年的相處安娜可以肯定他想表達什麼:你說呢?


  好一個赤裸裸的嫌棄!


  面對這個狀況安娜怎麼可能坐以待斃,她刻意裝起樣子,用膩人的聲音喊道:「哥哥——?」


  「……不要那樣叫我,好肉麻。」


  夏普女士依舊笑著,「不過第一次見到兩位時我是真的以為兩位是親兄妹呢。」


  


  一個月前南西將安娜引薦至白之教會,雖說是教徒但未經過受洗,只幫忙負責一些教會內的雜事。


  正當安娜以為終於可以擺脫學習的苦海,過沒幾天便被通知需要去學習「神秘學」。


  安娜一個頭兩個大,死命抱著一旁的樑柱,說什麼也不願踏進夏普女士的辦公室。


  「不要!我不要上課!盧西和南西姐姐都騙我,不是說來教會就不用讀書了嗎?」


  似乎是外頭兩人製造出的聲響過大,引得門後的夏普女士開門查看狀況,盧西安當下簡直是尷尬地想把自己和安娜給埋了。


  「讓女士見笑了。」


  一個月前的笑話在場的人都還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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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回家了。」


  今日的課堂早已結束,在人家的辦公室內吵鬧實在是過於無禮與打擾,盧西安拉著安娜向夏普告別。


  「那我們先行告辭了,女士。願白之王祝福您有美好的一天。」


  「再見夏普女士,同樣祝福您有美好的一天!」


  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家啊……這是放在以前安娜不敢想像的事,但身旁這跟自己朝夕相處的彆扭男人總是拐彎抹角地用各種詞不達意的方式把一切都給了她——


  「我加入了迎光者,現在在城中也有了住處,妳要跟我一起來嗎?」


  她眨了眨眼,眼前的人很隨意地就將上面的話脫口而出,彷彿在談論今天晚餐吃什麼一樣輕鬆。


  是什麼時候加入的?怎麼瞞著我偷偷入隊?盧西很會打架嗎?房子長什麼樣?離教堂近嗎?……


  種種問題在她的小腦袋瓜中浮現。帶著滿頭的疑問抬眼看著少年凝視自己的眼神,忽然發現其實那些問題此刻都不是那麼重要。她笑了,雀躍的話語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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