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il by Fire

　　「全知全能的神啊……」

　　「施捨您的憐憫，救贖這個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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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奧多拉跪在病床旁，一邊拿著針尖戳刺自己的腿，一邊低聲禱告。

　　利法很想跟他說，他念念有詞的聲音吵死了，根本不如老師那宛如天籟的清亮嗓音，果然有沒有去勢是個很大的影響嗎？

　　「醫生——」一旁的小烏鴉看眼前的少女如此楚楚可憐的禱告與自傷，猶豫幾分後轉頭看像自己的指導員，「讓她去。」老烏鴉輕描淡寫的繼續醫治被烈焰中的惡魔纏身的病患們。

　　一頭熱的給病患醫治，導致作為醫生的自己也跟著病倒，最後還讓這如天使般的少女給他禱告，簡直滑稽至極。

　　利法也沒有想到會在治療病患的同時倒下，也許是他們嚷著惡魔在體內燃燒啃噬的模樣讓他想起了過去。

　　而他也完全想不到配置出來的藥最後會用到自己身上。

　　曼陀羅、芫荽子、洋甘菊和月光花，草藥的知識他從老師身上學到不少，而最關鍵的比例問題也透過老鼠與狄奧多拉獲得完善，過去兩天利法可說是廢寢忘食的醫治著他最討厭的人類。

　　阿茲特醫生看到哭泣的孩童哀號著那無法忍受的疼痛，細胞裡久埋的回憶讓自己渾身發疼，小心翼翼的抱著孩子餵藥，無視倒在他腳邊哀求他治療的中年男人。
　　天氣太過燠熱，黑色的袍子悶得他頭昏腦脹，還要聽這噁心的男人哭喊著的聲音，簡直是酷刑。

　　把脆弱的小生命放回粗製濫造的麻布床上，利法給孩子說上一段話，最後在那孩子的頭上以指腹劃了道聖號。

　　利法是如此地堅信他的神。

　　他沒有浪費時間去診治倒在身邊的人們，只是走向一個又一個抱著孩子哭泣的父母，把手上的藥一個個餵給那些無法開口乞求診治的幼童，只有狄奧多拉代替著他的主人，將藥品發予那些聚上來給家屬求藥的人們。

　　利法不眠不休的配藥、治療、禱告，灼熱的天氣與悶熱的斗篷讓他後背上永遠癒合不了的傷口隱隱生疼，他卻想著，這樣也是一種虔誠的自我鞭笞。

　　直到他也跟著那些人一起倒了下去。

　　狄奧多拉哭泣的模樣還是很漂亮，阿茲特醫生想。

　　染成淡淡白色的麻布洋裝被針刺的大腿給染紅，狄奧多拉知道，先生的神會給予信徒的人生設下層層障礙，而阿茲特先生正在受到信仰的考驗。

　　「請您一定要堅持下去。」狄奧多拉跪在利法身邊，祈求神也祈求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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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把您的髒手移開。」

　　老師嫌惡的用木杖把父親的手從我身上推開，「毫無信仰又被邪惡纏身的人，觸摸如此乾淨的靈魂簡直噁心。」迷糊的視線讓我看不清鳥嘴面具下的臉，不過老師那時候抹在我身上的藥膏就像是冰涼的河水一般舒服。

　　　「在地獄考驗下回來的孩子啊，痛苦只是贖罪的一環，堅定你的信仰，讓神透過我的手來拯救你吧。」

　　這就是神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