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ighty desert

The mighty desert


  灼熱的沙漠讓路德維格想起被架在火上烤的夢靨,那不是一般的火焰,而是摻雜了能夠令他重傷的神力。神火將他的鱗片破壞,內層的皮膚被炙烤成漆黑,火吻過的血肉散發著燒焦的氣味。讓人難以承受的灼燒與刺痛在全身蔓延,但他卻無法動彈,只能任由烈火一遍又一遍折磨他的身體。


  在內心一次又一次問著──為什麼是他?但隨著看不見盡頭的痛苦將他淹沒,他終於明白了。他所經歷的疼痛並沒有原因,所有的虐待都只是人類的娛樂。


  人類從路德維格身上取得有用的部位──龍鱗做武器、龍角做藥材、龍血做補品。但他們仍舊不滿足,施虐時以傲慢的姿態嘲笑著曾經是凌駕各種族的霸主。


  那些場景現在仍清晰地浮現在路德維格眼前,人類的笑聲、高傲的表情。甚至是尖銳的異物刺入身體裡的痛苦,如今他都還能感受得到。汩汩血液沿著管子流入玻璃杯中,成為人類玩鬧慶祝時的飲品。


  被當成玩物碾碎了所有的理智,無法遏止體內暴虐的破壞慾,路德維格用力踩踏著沙地,尾巴和翅膀瘋狂擺動。


  即使是善於隱藏和逃跑的掘沙蜥蜴也躲不過路德維格的攻擊,空曠的沙漠裡頓時迴盪著掘沙蜥蜴淒厲的叫聲。結實的尾巴一拍打,平坦的沙地便在重擊下形成一個低窪。沙地不一會就變得坑坑疤疤的,宛若被隕石群襲擊過。


  路德維格的意識仍舊渾沌不清,一會能辨認出白褐色的沙漠,一會又陷入瘋狂的記憶裡。他無法脫離被凌虐的痛苦,當龍族驕傲的角被折斷時,他恨不得將所有的敵人咬碎,吞食他們的血肉。比起鱗片被剝離更巨大的憤怒在他胸口灼燒,魔法失控般朝周圍四散,宛若絢爛的花火迸裂開來。


  剛被龍尾擊暈的掘沙蜥蜴反應不及,就在溢散的魔法中化作血肉模糊的碎塊。白褐色的沙子被血液渲染,低窪裡堆積了掘沙蜥蜴的屍塊,宛若一座被隨意棄置的墳場。路德維格一腳踩過窪地,繼續在沙漠遊蕩。


  隨著紅龍的步伐,越來越多掘沙蜥蜴逃竄,即使鑽進沙地裡,仍逃不過悲慘的命運。巨大的翅膀一扇,揚起的塵土宛若沙塵暴。原本躲進沙子裡的掘沙蜥蜴也被捲進狂風裡,像是將肉塊扔進切割機,被沙子和風刃攪碎。


  當龍爪落在沙地上,便會留下深深的痕跡。踏行過的地方,一旦有躲藏的掘沙蜥蜴也都在劫難逃。沉重的爪子即使沒有用力,只是平常地行走,就會使被壓到的掘沙蜥蜴內臟破碎、骨頭斷裂。


  龐大的紅龍繼續向前邁步,留下的足跡裡,有隻掘沙蜥蜴全身抽搐躺在原地。掘沙蜥蜴半截身體已經被踩扁,體內斷成幾截的骨頭插入內臟裡,痛苦得生不如死。


  路德維格所到之處,皆是破壞與死寂。他替沙漠帶來了痛苦,而他自身亦是疼得不知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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