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ish

The fish



底特律的黃昏。

 

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城市初上華燈,高樓層的辦公室內仍能望見不遠處即將親吻地平線的懸日。

 

「康納,你到底什麼時候要出來?」

 

漢克雙手插在西裝的褲子口袋裡,饒富興味地看著不遠處被拉上的布簾。

 

「先別偷看。」裏頭的康納回應道,卻沒有走出由窗簾臨時搭出來的更衣間,「我覺得這件不太行,還是換一件吧。」

 

「你這樣說反而會讓我更好奇。」

 

「總之就是別看。」

 

雖沒有故弄玄虛的意思,可漢克仍然被引燃了好奇心,不顧康納的抗議上前解開了掛在一旁隨意綑綁的拉環,帷幕緩緩被扯開。

 

日光同個時間消逝,而眼前的康納身穿純白的低胸性感禮服,映著清冷的光,垂墜至地面的魚尾裙襬和過於緊身的腰身設計令他宛若一尾出浴的魚。

 

「哇。」這是他僅能發出的驚嘆。

 

「別看。」康納遮擋著腋下延伸到臀部那幾乎遮擋不了什麼的空洞布料設計,「店員推薦了三套,這只是其中一件。」

 

「這件就很好了。」漢克無暇去顧慮其他婚紗穿在康納身上會是如何,他清理自己乾巴巴的喉嚨,隨即往前走,握住了康納擋在自己身前的手。

 

「漢克。」康納不安的指尖被握住,放在漢克的胸膛上,感受他的溫度。「真的?這件就可以嗎?」

 

「三件裡面哪件最便宜?」漢克以一個奇怪的問題回答他的追問。

 

「我不確定,但另外兩件都是相當古典的蕾絲造型,大概不會便宜到哪裡去,這件是最前衛的一件。」

 

「那就好。」

 

「嗯?」康納仍然不懂,卻已經把玩起漢克胸前他親手縫上的淺藍色鈕扣,上頭的塗料反射著微弱的光線,閃閃發亮,幾天前他發現原先的那顆掉了之後便縫上一顆新的,並將西裝熨燙整齊,如今它在戀人的胸口緊緊繃著。

 

「我親愛的秘書。」漢克的另一邊手臂繞到他身後,使他靠近自己,「不論你穿哪一件婚紗,我都會忍不住把它撕開的慾望,所以別換了。」

 

「婚紗得還回去。」康納別過了被撩撥到燙紅的臉,卻阻止不了漢克繼續下去。

 

他鬆開纏繞著的指,探進衣物和皮膚之間,摸索康納胸前敏感的蓓蕾,另一手則輕易繞過胯間的布料,停留在康納的小腹上緣。

 

「嗯……」被肆意觸摸,青年敏感的低吟起來。

 

「我想我等不到明天,我現在就想享受新婚之夜了。」漢克翻起手掌,將指尖探進康納早就溼透的小穴,「你也一樣,對嗎?」

 

「嗯……我也是。」他扶著漢克的肩膀,有些失控的向後跌在身後的辦公桌上,這可以讓他更大角度的張開自己的腿,方便漢克將整根手指探進。

 

「好濕,康納。」

 

「因為我想要爹地。」

 

這幾乎成了引信,原先看見康納穿上一身純白婚服,卻面帶紅潮,窘迫的樣子就已經夠惹人慾火了,這下漢克也放下了最後一丁點忍耐。

 

他終究還是沒有撕開這聖潔的白紗。

 

拉開腿部的高衩,將自己粗挺的性器放入康納歡迎著他的蜜穴時他低吼起來。

 

「康納·阿爾卡凱特。」他不常這樣稱呼全名,他想起這棕髮青年前來應徵秘書職位的那日,也如同現在的失禮窘迫模樣,「我記不住那些冗長的誓詞,但我會用我全部的生命來保護你。」

 

「尊重你。」即便身下被一下下的頂弄拓開,他還是忍著呻吟,緩緩接過漢克鐵定沒辦法好好說完的台詞,「扶持你和疼愛你,直到生命的盡頭,我願意。」

 

漢克被搶過了誓言,倒也沒有過於惱怒,只是又頂了幾下,

 

「我是秘書。」康納拉住漢克的後頸,致使他看著自己,除了將兩人已經不能更靠近的軀體貼合更密之餘,額頂也貼上漢克的,「我會負責記得所有事情的。」

 

「我願意,我會記得這句話。」漢克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語氣輕聲道。

 

「漢克·安德森,我願意。」

 

交合著的軀體仍在持續頂弄,康納嗚咽著哭起來,就像人們會在婚禮上那樣的哭,感受穿透身體的熱流的同時緊緊抱住了漢克的肩膀。

 

「我們還少了什麼。」待漢克終於從他身體裡退出來,並小心翼翼地不要碰染了他的婚紗時仍坐在辦公桌上,「某件舊物?」

 

漢克聞聲轉過頭來,他思索了一陣,隨後拉開辦公桌底下的抽屜,拿出一個躺在天鵝絨布墊上的銀製小魚吊飾。

 

「漢克……」

 

「你要不是在面試那天,在走廊上遺失了這個,我也沒有藉口叫住你。」漢克將東西拿起,越過康納的耳際,緩緩別在後腦勺上,固定住了頭上的白紗。「現在它回到了該去的地方。」

 

「是的。」康納仍淚眼汪汪,他笑起來,露出潔白的齒,「我也找到了該去的地方,就是這裡。」

 

他再度擁抱漢克,一手抓在他肩膀上,曲坐在辦公桌上還是沒他能讓他完全擁抱住戀人結實的上半身,另一手則環住了腰際。

 

他們熱烈地交換了親吻,宣告婚禮儀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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