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ird》
@kiba_s1123「仿聲鳥——塞西莉亞・法戈嗎?」
年輕的幹部停住了與身下褐膚女子的擁吻。她抹過嘴角被吻抹開的口紅後提起身,健壯的背部盡是鮮紅爪痕,只剩下半部的白色貓咪刺青完好無缺。夜燈下的奶金色短髮在暖光中看似溫柔,青藍色的眼卻冷冽無情。她慢悠悠的下了床,從衣櫃揀出燙好的灰色襯衫。
「關,把電話轉過來,然後送客。」
藍貓在鏡前撥了撥頭髮,將襯衫上的鈕扣一一扣起。
*
兩年前,她為了坐穩聖彼得堡負責人的位置而外出尋找優秀人才。東歐、中東、南非——最後仿聲鳥的素質與潛力入了那雙貓眼。只可惜恰逢停業期間,事與願違,她只好忍痛放棄,另尋門路。
直至今日,那幾乎快要從她腦海中去除的名字再度出現,而且還是老闆親自登門拜訪。藍貓在更衣時吩咐了得好好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而她則是換上三套式西裝,梳齊了妝髮前去見客。
鑲著金邊的雙開門被推開,原先插在口袋裡的手隨著步伐接近抽出。「法戈女士。」藍貓輕喚道。那人身上的禮服彷彿夏日湖泊,在日光下閃著粼粼波光。轉身對上視線的丁香紫眼眸映著自己的身影,更看見眼中的自己伸出了手。
「藍貓小姐,您好。」
「您好,終於見到您了。」
終於——?塞西莉亞在眨眼間挑高眉頭,彷彿對藍貓的用詞略感意外。深知對方為何做出這般反應的藍貓在鬆開交握的手後微微一笑,隨即開口。
「早在兩年前就想見您一面了——只可惜……時機不好。」
看來我們都不是被眷顧的那一方。金髮女子喃喃道,似乎話中有話。當時停業的傳言也入了她的耳,這個業界失去的總是比得到的多。藍貓抿了抿嘴,隨後便往塞西莉亞身旁的短髮女子看去。芒草色的雙眼仍有幾分青澀,略有社會新鮮人的模樣。但是——很有趣。藍貓能在那雙眼底裡看見被收得徹底的冰霜無情,或許連本人都沒發現。前途無量的好人才。佩龍的幹部做了趟深呼吸好掩飾挖到寶的興奮。毫無疑問,她是這邊世界的人。
「她是維拉。維拉・志賀。是我的學生。」
藍貓點了點頭,再一次的握手寒暄。女子掌間的繭讓藍貓多握了一陣,隨後才緩緩鬆手,手底還留著對方掌心的薄汗。好可愛,還不習慣這種場合。青藍色的眼神柔和,藏在左側口袋的手卻隨即抽出,迅雷不及掩耳的用拇指彈射了一片什麼出來。
啪!
硬幣大小的黑色籌碼就這樣打在維拉的掌心——那幾乎是反射動作的速度舉手阻擋了藍貓的奇襲。
「您的學生果然非常優秀,法戈女士。」
佩龍的幹部看著維拉任籌碼自掌心落下,陶瓷製成的籌碼在地毯上安靜的水平跳動。她將雙手重新收回口袋,「我們坐下好好談談吧。」
如果連這點程度也辦不到就不必浪費時間了——是嗎?維拉看著被領去一旁的恩師,站在不遠處靠著牆喃喃著。
——蛇……不如說是狼嗎?
維拉看著那雙青藍色的雙眼,卻在下個眨眼察覺到她又往自己看來。那眼底盡是笑意,上揚的嘴角卻沒幾分發自內心的真誠。
不是蛇,也不是狼。
充滿玩心的貓看著她笑瞇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