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tory Begins
隨緣齋帶著鹽味的濕氣充斥狹小的空間,此外還有金屬的砍擊聲迴盪。從被困在這個遺跡開始,水月就不斷嘗試打破磚牆。磚牆並不厚,以水月的力氣加上長刀厚實的刀刃,正常來說花點時間她就能在牆上開出個口,然而每當她砍上牆的同時,牆面就會浮現一層幻鱗,十多分鐘過去了,古老遺跡的表面仍完好無損。
「你可以省點力氣。」或許是受不了環繞耳邊的噪音了,殊明特開口道:「這不是連非凡之路都沒踏上的普通人能處理的。」
就在他話語落下的同時,長刀發出清脆的聲響,乾淨俐落地斷成了兩截。
坦然接受水月的怒瞪,男人聳了聳肩,「我說過了。」
水月幾步向前,撿起斷裂的半截刀刃扔到了殊明特面前,「那非凡者有什麼解決方法嗎?」
殊明特坦然道:「我沒有。」
情報顯示這名因蒂斯男人屬於不善戰鬥的非凡者,人手短缺的情況下,抓捕異教徒的工作就落到水月和她的船隻頭上了。
然而不善戰鬥不代表好對付,水月甚至合理認為這就是上頭刻意給她的刁難。殊明特並非永恆烈陽教會的重要成員,從能找到的資料上來看也非潛藏的邪教徒或間諜,一般來說這類人士就算是非凡者,到了海上官方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依靠在港口不間斷的盯哨,他們將殊明特的活動範圍限縮在這座殖民地邊陲的小島上。接著就是輪流的追捕,想辦法追上這隻滑溜的貓。過去一周水月不止一次追上殊明特,然而男人總是能以詭異的角度閃躲他們的攻擊。直到方才,水月終於抓到機會,拉著殊明特落入海中。
水中是她擅長的領域,過去好幾次的危機水月都是靠將戰場拉到水中成功度過,這次也本應如此。
水月等待著被水淹沒,然而當回過神來時,他們倆已被困在了這座古代遺跡。
遺跡的頂部並非磚塊構成,看上去反像搖曳波光的水面,要是確實如此就好了,可惜根據剛剛的試驗,那裡也被一層幻鱗覆蓋,從天花板逃脫的難度並沒有較低。
水月看著金色的鈕扣在男人的指尖翻動,應該是剛剛扭打過程中扯下的。從被困在遺跡開始,殊明特就坐在那裡沒有移動,要不是半小時前水月才紮紮實實地跟他打了一架,恐怕會真以為面前的人如外表看上去的文弱。
鈕扣被彈起又接住,自進入遺跡後就沒有行動的男人唐突道:「親愛的,你有精靈血統對吧?」
「你們因蒂斯人說話都這麼輕浮嗎?」
沒在意水月尖銳的話語,殊明特起身走至牆邊,指尖觸碰已然退色的壁畫,「這是精靈的建築樣式,從人像也能判斷這裡過去的主人是精靈,畫上的內容描寫了他們在這裡替死者向精靈王進行最終禱告,處理後下葬。」
「不用你說。」水月視線快速在壁畫上移動,一邊道:「這裡是遺體暫存的房間,依照精靈習俗停留三日後才會下葬。」
「對。」殊明特打了個響指,「也就是說,這裡神秘學影響的源頭,大概就是來自於這精靈習俗。」
水月忍不住問道:「你解釋這麼多幹什麼?」
「如果你真的想完成任務,從進入這裡後有的是機會。狹小空間,沒有逃脫的路線,你很清楚這樣的環境下贏的會是你。」殊明特咧嘴笑道:「所以我猜,你對抓住我這難纏又沒顯著危害的野生非凡者興趣不大,可能是獎賞不吸引人,又或是你懷疑你根本無法拿到他們答應你的獎勵。」
說中了。
序列9的魔藥,以水月的功績早就該換取到了。就算她真的完成了這個該死的任務,上頭大概也會找出藉口拒絕發放。
水月看著殊明特用著從容的口吻得意洋洋地道:「通過官方渠道,你最多只能拿到序列9的魔藥,而我有『水手』途徑到序列7的魔藥配方。」
殊明特問她:「如何?要當我的學生嗎?」
***
「既然達成了共識,那就趕快離開這鬼地方吧。」
殊明特腳尖踢向地上的半截斷刀,沒有激起多餘的塵土,僅有斷刀本身躍起。他從刀背處接住斷刀,邊端詳邊解釋,「假設是精靈血統讓你進入這,那離開的契機應該也在精靈血統上……」
話沒說完,只見殊明特手一抖,刀刃就向水月的方向飛了出去。就算一直提防著對方,水月也沒想到殊明特會這麼快撕破臉,飛刀在她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傷口。
痛覺的反饋告訴她傷口並不深,不影響戰鬥。水月拔刀正要向殊明特出手,一滴鹽水滴在了她手上,她疑惑地瞄向上方,看到海水從搖曳著波光的天花板滴落,幾秒後整座遺跡也跟著開始搖晃,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被打破了一樣。
隨後她向身後望去,沾染了她鮮血的斷刀卡在磚塊之間,紅色的血液一點點滲入壁畫中,與此同時殊明特慢悠悠地補完後半句:「……其中最有可能的媒介就是血液。」
手指摩娑刀柄,水月打量著殊明特,「假如我剛剛出手了,你可以殺死我的吧。」
「誰知道呢。」
***
一些設定部分
地點:蘇尼亞海的某座小島,曾經是精靈的居住地。遺跡是被「水手」特性影響產生特異,因為該特性的主人是精靈,所以具有精靈血統的血液可以解除封印。
水月:具有精靈血統,天生的半個「水手」,未成為非凡者前就能在水下活動常人一倍的時間。女性不易從把持該途徑的官方勢力取得魔藥配方,這次抓捕異教徒的任務報酬就是「水手」的魔藥。
殊明特:因蒂斯人,宣稱信仰太陽,然而向太陽祈禱的次數和在胸口畫蒸汽的三角聖徽次數不相上下。是占卜家途徑序列8的「小丑」,在水月成為「水手」後依舊能靠危險預感與靈敏取得近戰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