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orgettables
Harper @hills0527地宮比預計還要危險,即便OMSI盡可能提供了指引,還是發生了不少無法預計的意外。偶爾能聽到滾石滑落、地道坍塌的聲響,傷者被一跛一跛被扛回駐紮點急救的情況偶有發生。利亞姆牽著哈帕回到地宮一層,那以後說什麼也沒有再允許利亞姆單獨離開臨時駐紮點。
隨著先遣部隊越發深入地宮,三層、四層、五層。整個地宮彷彿變得活了過來,偶爾他們能夠聽見似是風聲、又或是野獸叫聲的尖銳呼嘯。地底深處不斷穿來震動,好像有什麼大型的危險在迫近。
利亞姆再次要求哈帕離開地宮,態度也從提議,變成催促。
他們在臨時駐紮點逗留了最後一段時間,才離開地宮。在他們繞過火盆從陰暗處闖進陽光耀眼的區域,哈帕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神色也肉眼可見的如太陽般明媚。他轉身與走在身後的利亞姆說著話,再轉頭就撞進了一個厚實的胸膛。
「你說⋯⋯嗚噗。」
「唔。」與年輕嚮導迎面撞上,薩米爾愣了愣,下意識抱住青年,按住對方的腦袋的往自己胸上壓了壓。
「嗨,利亞姆。」穿著早乙女集團高領嚮導制服的白髮青年,和跟在哈帕身後的利亞姆打招呼。他在利亞姆伸手「接過」哈帕以後,自然的鬆開手。
一米七八、在兩個一米九的男人之間顯得異常嬌小,而那被胸肌撞紅的鼻尖更使他顯得分外可憐。
「薩米爾!」利亞姆手搭在哈帕的肩膀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朝白髮嚮導打招呼。作為兩人共同認識的人,他分別向哈帕和薩米爾介紹彼此。
「薩米爾是早乙女集團的嚮導,就是之前和你說過,我們在石碑那邊認識。」說著,利亞姆想到了什麼,他在腰上的小包裡翻了翻,找到一張帶著摺痕的合照。照片中清晰紀錄幾個髮色各異的男人,熟悉的面孔除了利亞姆、薩米爾,還有薩勒曼,還有一個黑髮的亞裔混血。他們擺出各種死觀光客的姿勢,與裂縫下的石碑古蹟合照。他們身邊都是認真又嚴肅的科研人員與先遣部隊,對比起來有夠不務正業。
「這位就是我的小少爺雇主,哈帕·諾特。」
新認識的嚮導們握了握手,薩米爾擁抱了一下哈帕,他想著這個熟悉的名字,突然彎起眼眸笑了。
「久仰大名。」
早乙女淺蔥早前交給他的報告裡面的另一位主角就叫諾特。
嗯?無數張或陌生或熟悉的臉孔在哈帕腦子裡閃過,都沒有對上面前這位中東人的五官。他很確定自己不認識對方,而諾特家族也不曾在中東發展生意。
「我想你應該會更熟悉這位。」薩米爾的手指指向利亞姆照片中,那個黑髮的亞裔混血男人。顯然他篤定只要哈帕認出他所指向的人,就會對他有更深認識。
「這個男人⋯⋯」有點眼熟。
「你不認得淺蔥?」薩米爾的語氣帶著驚訝,哈帕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哈帕那迷惘的模樣卻不像說謊。
利亞姆一雙黑眼睛在薩米爾和哈帕兩個嚮導之間來回移動,那平常不愛動的腦袋突然靈光。
「小少爺,你獻祭的一夜——」
哈帕以一個嚮導不該有的速度一掌拍在利亞姆的嘴上。他的雙耳通紅,顯然已經想起來這個「被他遺忘的男人」,被他遺忘的原因。他眼神慌亂,無措掃向薩米爾的臉時,看到對方意味深長的眼神,更覺尷尬。
「記憶獻祭⋯⋯」那雙翠綠的眼神深遠,帶笑意的隻字片語完美總結眼前亂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