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east Comm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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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爾非

今晚的慈善晚宴上有個陌生人。


特雷維諾,從沒在這一區出現過的姓氏。能來到這場宴會的人非富即貴,怎麼可能有我不認識的人呢?

我想或許是我孤陋寡聞,於是向周遭的朋友打聽他是誰,可是問了許多人卻都沒有得到答案。無論是工作、家世、交際,一個回答都沒有。


他們不認識特雷維諾。


有的只是搖頭,有的滿臉疑惑,還有人問我是不是嗑多了。嘿,我可沒嗑,至少今晚還沒。

我不明白,這整場宴會上明明有那麼多人熱絡的和特雷維諾攀談,我還看見有人和他交換名片,怎麼可能不認識他?


肯定是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或許他的背景真的可怕到沒有人願意多談,但這種人才有打交道的價值。我喝了一大口紅酒壯膽,趁著和他談笑的女士離開後湊上前。

「您好。」我朝特雷維諾舉杯,「久仰大名,我是瑟爾非,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和您喝一杯?」

特雷維諾朝我挑眉,那副表情我很熟悉,權貴們翻找記憶角落時經常露出那樣的表情,那代表他不知道我是誰。這樣的感覺說實在的很差,但也更讓我確定特雷維諾肯定是個必須抓住的人。


「歡迎。」


他的聲音很輕,感覺和外頭的雪花一樣轉瞬即融。他舉起高腳杯和我乾杯,香檳酒在透明玻璃裡搖晃,映著我的紅酒還有我。

「有想標下的東西嗎?」他問我。

「哦,聽說有個很特別的骨頭飾品──」

慈善晚宴本身也只是交際場合,這裡的所有人都與慈善沾不上邊。唯一的善良是拍賣結束後的款項將全數捐出,拍賣是最適合起手的話題,因此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特雷維諾看著我,我這才發現他的眼睛很細、很長,像某種爬蟲類。那雙眼睛和他手裡的香檳酒一樣低彩,豎起的瞳孔凝視著我,好像要把我吞沒。


「怎麼了嗎?」


我猛然回神,剛才的行為有多不禮貌我是知道的,要是特雷維諾和我有任何生意上的往來,或許我早就出局了。我尷尬的笑了兩聲,試圖替自己找藉口。

「沒事沒事,就是看著您的時候忽然想到某些拍賣品。」我拍馬屁的口才不太好,「尤其是壓軸品,您聽說過嗎?主辦可是號稱今晚的壓軸是天使遺珠,好像是什麼寶石。」

特雷維諾抿了一口酒,笑了一下。這人的皮膚很白,牙齒也是,我似乎在他的唇齒間看見分叉的舌頭。


是錯覺吧。


「當然。」不等我細看,特雷維諾便將酒杯交給路過的侍者。侍者好像沒有看見他,我看著因為托盤上多出的重量而差點跌倒,真沒職業素養。

「原來您是珠寶收藏者嗎?」

「啊,不好說。」


「我喜歡收藏天使。」


啊,原來是宗教份子?是啊,當然,這種人可多了。我理解的點點頭,繼續和特雷維諾聊著今晚的拍賣品。我們相談甚歡,一直到拍賣準備開始才分開。

我回到朋友身邊,正準備和他們分享我今晚得到的新人脈,張口那一瞬間卻頓住了。


我剛才在和誰聊天?


我回過頭,只見我剛才站的長桌邊一個人都沒有。我手裡的紅酒少了一半,腦子裡還殘留著因為交際而帶來的興奮。


但我剛才在做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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