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levator Gambit
幻物質「盧森堡是一個國家嗎?」眼前白髮的男人穿著西裝革履且體面的衣服,踏著有些迅速從容的步伐一邊走著一邊等待身後男人的應答。
「什麼?大概是吧?」而另一位金髮的男性緊跟在後,他踏著有些急促的腳步試圖努力跟上眼前的男性。
「那唯一會飛的哺乳類動物是⋯⋯?」
「呃⋯⋯我不知道,鳥?」
「愚蠢至極,你要不想看看鳥類是胎生還卵生?」L滿臉嫌棄又厭惡的聽著Jonathon的答案直搖頭,在過去的十分鐘內,他們兩個已經逐漸適應這種一來一回的對話模式,至少L是那麼想的。
「哈?你再說一次?我受夠你了。」很顯然有人完全不同意有關於逐漸適應的想法。
Jonathon有些氣憤地從L的背後超車直徑往飯店的高級電梯走去,打算用電梯甩掉眼前的L。他受夠L從十分鐘前就開始問一些無端的問題來找他麻煩,他也是好聲好氣的忍了他十分鐘結果得到這種羞辱自己的解答。
他刻意撞過L的肩膀加快腳步飛速走到高級飯店的走廊底,很幸運地按了不需要等待的電梯,像是得逞一般絲毫沒有要等待L的意思。
很顯然Jonathon完全沒能注意到那是L刻意假裝兩人正在談話,好狡猾地躲過監視器以及各種收音器而創造出來的無聊一問一答。
Jonathon輕巧地按了通往頂樓的按鈕,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剎那,被一雙擦的發亮的皮鞋給阻撓了動作。
「嘴張開。」還是那張平靜毫無波瀾的臉,L看著他發號了這個任務的第一聲號令。電梯門因為偵測到皮鞋的碰撞再次自動開了門,L則俐落地躋身進電梯內。
「What the F⋯⋯」Jonathon的髒話甚至尚未說出口,F的發音還堵在嘴旁時,L已經單手撐在電梯壁上封死了他的退路。
緊接著,L 的動作比剛才的毒舌說嘴更具侵略性。他修長的手掌強硬地覆上 Jonathon 下意識想推開的手,五指交錯地將那隻手死死按在牆上,另一隻手則扣住他的後頸。
更讓 Jonathon 腦中當機的是L結實的大腿無預警地強行擠進了他的雙腿之間,這種近乎粗暴的肢體壓制,徹底奪走了他最後的一點掙扎空間。
令人驚嚇的還有L那張薄唇毫不猶豫地狠狠貼上 Jonathon 那張平常喋喋不休的嘴。
驚訝到他連自己的充滿花紋獵豹尾巴此時此刻像極了一根炸毛的逗貓棒,與平時不同的是那個富有侵略性的吻。L的舌尖先是強勢地撬開他的貝齒,爾後又富有佔有慾的在他的口腔內搜刮過一圈,像是想把對方的呼吸節奏也佔為己有。
Jonathon完全無法理解現狀,大腿處傳來的熱度與掌心傳來的禁錮感讓他面頰瞬間泛紅,從新鮮亂竄的魚變成了鍋上熟透的烤魚。
正當Jonathon意識到要將L推開時,剛才自動關上的電梯門又被不速之客從外頭的上下按鈕給按開。
一群武裝的黑衣男性持突襲步槍將門按開,然而眼前的光景讓這群武裝部隊瞬間愣在當場;一名白髮且戴著眼罩的男人,正以一種極度危險且煽情的姿態,將金髮男性壓制在電梯角落瘋狂熱吻,兩人的大腿甚至還親密地交纏在一起。
「Verpisst euch endlich – habt ihr so etwas noch nie gesehen?」(譯:快點滾開/去死吧,你們是沒看過這種事嗎?)
L流利地吐出了道地的德文惡狠狠地對著眼前的武裝保鑣們,一行人愣是互看了好幾眼,悻悻然地看了他們一眼讓電梯自動關上門,沒有再繼續追捕。
「你⋯⋯什麼時候會德文了?而且你他媽剛才是在幹嘛?」Jonathon滿臉茫然又有些氣憤的甩開剛才一度對他做怪事的L,不發一語地吻上自己還真嚇人,不說以為是發情了。
害的自己臉上那股燥熱一路蔓延到耳根,Jonathon 甚至覺得尾巴上的毛都還沒完全順下來。
L依舊保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死樣子,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口袋掏出一條絲質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角。他斜睨了 Jonathon 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剛才只是順手關了盞燈,而不是差點在武裝份子面前演了一場活春宮。
「比起關心我的語言天賦,你不如先擔心你的智商。」L 按下了頂樓的按鈕,電梯重新啟動,地表上僅有的失重感讓空氣更加沉悶。
「那是蝙蝠,Jonathon。唯一會飛的哺乳類是蝙蝠,不是鳥。」
「你這瘋子⋯⋯現在是糾結生物課的時候嗎?!」Jonathon 氣得想跳起來撞電梯天花板,獵豹尾巴一邊焦躁地拍打著電梯壁,他極度不滿L的即興出演前也不知會自己一聲。
「你剛才那完全是職場性騷擾,而且那群拿槍的居然真的被你一句話唬住了?」
「因為在這種地方,比起入侵者他們更不想招惹一個正在興頭上的發春貴族。這叫心理博弈,哦、雖然對你來說可能太深奧了。」
L 收起手帕,腳步向前推進了一些,再度逼近了縮在角落的 Jonathon,那隻只有單眼卻深邃的淺藍色眼眸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有侵略性,彷如能看穿一切事物的真相。
「以及⋯⋯任務指令是保持安靜。既然你的大腦無法處理邏輯問題,我只好換個物理方式讓你閉嘴。」L用著有些鄙視地瞪了一眼Jonathon,要是沒有了他的臨場反應,這次遊戲結束的就是他們。
為了不想讓搭檔擔心,L什麼都沒提,立場對調而言,如果正面迎擊受傷的必然是他們。
他是絕對不會跟Jonathon 告知他們只有兩把德林加手槍,體積小到可以藏在西裝裡且躲過搜身檢查,壞處也就是最大的劣勢之一——僅有一兩發裝彈,只能用來隱蔽自衛。
除非兩人想變成蜂窩,否則剛才他不得不博命演那場好戲讓對方欣賞。
電梯發出輕微的「叮」一聲,門再次緩緩滑開。外頭是月光灑落的高級頂樓停機坪,微風吹亂了兩人的髮絲。
「走了蠢蛋,除非你還想在那裡待會,我可以直接把你丟給剛才那群人當宵夜加餐。」L 率先跨出電梯,在踏出門檻前,他頭也不回地丟下了這句話。
Jonathon 愣在原地半秒,對著那個挺拔卻傲慢的背影揮了揮拳頭,最後只能一臉不甘心地抓了抓頭髮,快步跟了上去。
「喂、你還沒解釋你為什麼會德文,你給我站住。」
再那之後的聲音似乎都被頂樓的風給吹散,無論是從Jonathon口中吐出混蛋、變態、瘋子、反社會人格這些詞都沒能成功聽的過於清晰,雖是那麼說,L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地上揚了一些幅度。
那是除了他自己,誰也沒能捕捉到且極其罕見的溫柔。
月光下拉長的兩個影子一前一後,在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中,消失在城市的最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