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hariot
The Chariot黑白、水陸、夢境和現實,
二元抉擇。
黃沙與皎皎河漢之間
斯芬克斯凝視前路。
前行吧,妳將,
與星輝一同步入新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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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燭光於穹頂漂浮閃爍,宛如群星皎皎,匯聚成河。
如此璀璨的光芒連帶讓長桌所陳列的食物鍍上一層暖色,說是學餐,倒是更像豐收女神給予信徒的恩賜:兩面焦香的肉排佐以約克夏布丁,讓一旁的香草烤雞顯得同樣誘人,各類麵包與諸多餐點交錯,當然也少不了最受學生歡迎的南瓜汁。
蠟燭之下,位於禮堂內前端的高腳椅坐著一名今天才剛踏進學校的新生。站在對方身側的女教授拿起一頂破舊的巫師帽,放在少女棕色的髮上。
「赫夫帕夫!」
分類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將名為愛麗絲的小女巫分到屬於她的學院。在眾多學生的歡呼與歡迎聲中帽子再次被教授拿起,少女跳下椅子,走向屬於獾院的長桌──往後的時光,那裡都將會有她的一席之地。愛麗絲看了一眼綠色旗幟的方向,隔著熱烈鼓掌的學生與漂浮蠟燭,海藍寶與琥珀有一瞬間的空隙得以互相凝視。
少女因此彎起眼眸。
看著愛麗絲坐在屬於赫夫帕夫的座位,柴郡貓收回視線,在隊伍中等待自己的名字被唱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如此奇幻而不真實,那些漂浮的蠟燭和憑空變出的食物⋯⋯以及開口說話的帽子。
少女想著,她希望踏上和夫人一樣的步伐,成為一名雷文克勞。
又一位學生在歡呼中步向學院的長桌,她悄悄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個猶如開啟新世紀的高腳椅,耳朵仔細聆聽來自教授的呼喚──
「柴郡貓?」
不同於燈火闌珊的禮堂,高架橋庭院直面黑湖的壯麗。
所有巫師和都知曉這座湖泊寄宿著何等麻煩的物種,若滾帶洛所帶來的困擾不值一提,那麼人魚與巨型魷魚所帶來的威嚇足以讓年輕氣盛的學生遠離。
如今新學期已過大半,校園生活融入每個人的日常,包含今年入學的新生。
「愛麗絲。」
柴郡貓猶豫了會,「我⋯⋯有點好奇,純血巫師都是怎麼看待麻瓜的?」
她問出口的同時,相當於承認自己的血脈。
事實上並不想這樣開啟話題的柴郡貓有點後悔,她終究沒有說出自己無意間聽見其他人談論血統的事情。
長廊上白髮少女抱著書獨自行走,與三名蛇院男學生擦肩而過時無意聽見對方口中的話語:不知道今年有多了幾個麻瓜生的泥巴種。
幾乎是音節落下的同一時間,柴郡貓立刻轉身瞪向那些人──可對方沒有反應,仍然自顧自向前走,想來並非有意說給任何人聽。
但這樣依然無法否認他們是噁心的血統論者。
她因厭惡而瞇起的藍紫異瞳中,綠色圍巾映入少女的眼簾。蛇的高貴在柴郡貓眼中不過是侵略他人的象徵──連同佇立於長廊盡頭的黑髮少年亦是如此。
最初發現時有些詫異,於是,柴郡貓愣在原地任由一雙琥珀凝視自己:那是愛麗絲的青梅竹馬。
同時,也是史萊哲林的一員。
「混血也是巫師。」
愛麗絲看向抱住雙腿的友人,慎重思考過後,這才輕聲回答:「這個世界有很多優秀而且善良的人,不論他們的出生是什麼,從那裡來,沒有任何巫師能用血統來區分一個『人』。」
她說,不是所有純血都厭惡混血和麻瓜。
「⋯⋯喔,這樣。」白髮少女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連聲音都失去往日的抑揚頓挫,「我想我明白了。」
風輕輕吹拂兩人顏色各異的髮,即便成長環境不同,柴郡貓依然和愛麗絲成為了朋友。
細細咀嚼愛麗絲所說的話語,柴郡貓想了想,決定賦予更多信任給予對方:「其實,最一開始我是在⋯⋯」
──畢竟友情是她在霍格華茲第一個獲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