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ng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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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雙子色色企劃


宮治第一人稱視角。


Tag:女裝



我也不知道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念頭的。 它就像是和入了麵粉中的糖粒,細小,卻閃閃發亮,裹上了我日常的片片隅隅。我不知道它從何而來,又該往何處去,只知道它巧妙又確實地混入了我的生活,在我看往公車窗外的綿綿雨天裡,在我把臉埋進書本的那些課堂上,或是在我躺在下舖,閉眼聽著侑淺淺的呼吸的無數個夜晚中。


「⋯⋯你在做什麼?」

我剛洗好澡,正用毛巾擦著頭髮上的水珠,推開房門,侑卻已經站在房間的正中等待著我。我愣了愣,下一秒,幾乎是本能地反手闔上房門——我手中的毛巾應聲落地,惹來侑毫不留情地訕笑。

「怎麼,太好看了?」

「⋯⋯你在發什麼瘋?」

我問。侑聳了聳肩,又挑了挑眉。

「爸跟媽去超市了。」

「⋯⋯」

「我不想讓別人先看到我們穿女裝的樣子。」

侑原地轉了一圈。打進來的第一秒我就看見了他的打扮:純白色的襯衫,胸口打著粉色的領結,下身套著一件及膝的百褶裙。格紋裙對他來說大概太小了,襯得他勃發的下體愈發明顯。


最初,當我知道侑要在學園祭上扮成長髮公主的時候,我非常抗拒。

我揪著侑的領子:「你如果要頂著和我一樣的臉扮女人,難道不用經過我的同意嗎?」

而侑的膝蓋則狠狠地磕在我的肚子:「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自願的嗎?」

儘管如此,也改變不了我身為受害者的事實。明明籤運不好的是侑這個蠢蛋,怎麼我也被迫和他一起女裝亮相?

長得如此相似的兩個人是沒有扮醜的自主權的。


然而,當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不懷好意地穿上了女高中生制服,我卻沒有如想像中地勃然大怒。我吞了吞口水——我早該知道的,畢竟我都能對著同一張相似的臉勃起,不是嗎?

「喜歡嗎?」侑問,原地轉了一圈。

「⋯⋯差強人意。」

「是嗎,可是我穿起來一定比你好看。」

侑咧開嘴笑著,好像這件事有多麽值得炫耀一樣。他做作地把裙擺往上拉了一截,露出白色的大腿。他的動作很慢,幾乎使我能夠肯定他是故意的。

我站在原地,侑便靠了過來。

「你要不要猜猜看我裡面有沒有穿?」他說。他和我站得太近了,近到我可以聞到他身上那股新衣服的刺鼻味道,還有一點他興奮起來的腥味。

我咬住他的嘴唇,在他再多嘴什麼之前把手探進他的裙擺。侑從善如流地伸出舌頭與我接吻,靈巧的舌肉大力舔過我的嘴唇,像是邀請,也像是挑釁。我順著他的大腿撫摸他,侑於是向前弓起身體,用下體蹭了蹭我。

「裙子其實挺方便的,手伸進去也沒有人知道。」

我用空著的一隻手把他拉了過來。隔著薄薄的襯衫,我們胸貼著胸,而我的手緩慢地在他的後穴打轉。侑大概先擴張過了,穴口柔軟地纏上我的指尖,和主人一起誘惑著我。侑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打算忍耐,馬上探了兩指進去。

「嗯,只有我知道我在操你。」

我低聲說。

侑像是受到了刺激,突然將我抱得更緊。我的手指熟練地在他的後穴抽插,侑卻搖了搖頭,在接吻的空隙中對我道:「直⋯⋯直接來⋯⋯」

我扯開他的襯衫,我的褲子也在同時被他拉下。粉色的領結和一兩顆扣子一起掉落在地,誰也沒顧上去撿,我把硬漲的性器塞進他的裙擺,在股間進出,直到侑壓抑不住向我求饒。

「你在⋯⋯拖什麼⋯⋯是不是不行⋯⋯」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將龜頭往他的穴口緩緩地推進。侑的叫喊被我悉數吞進喉間,我捧著他的雙臀,把他推上書桌。裙擺被我推到侑的胸前,就像一塊肚兜,甚至連遮羞的作用都起不了。

侑一開始還咬著牙,沒過多久,又反客為主地擺動起下身。他濕漉漉的陰莖滑過我的小腹,留下一道水漬。

「為什麼突然想穿成這樣?」

「本來是⋯⋯想買給你穿的。逼你穿。」侑說著,雙腿纏上了我的腰:「可是後來想想⋯⋯我更想看你因為我而瘋狂的樣子——」

一語未盡,我已經狠狠將他貫穿。侑咬住我的右邊肩膀,力道很大,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會留下痕跡。我於是操得更猛,直到他連眼角都染上淚水。

那晚,我在大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之際,射在他的裙子上。


完事之後,侑趴在我的身上,就像一隻無尾熊。我說:「我想過你穿女裝的樣子。我看見你的時候想,自慰的時候也想。」

侑趴在我的身上,舔了舔我的喉結。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是女生就好了?當然,不是說我是你的姊姊。」

他說,接著像是要轉移我的注意力似地,在我的脖頸周圍又啃又咬。

我壓住他的腦袋:「白痴,不要說這種掃興的話。」


我也不知道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念頭的。它就像是和入了麵粉中的糖粒,細小,卻閃閃發亮,裹上了我日常的片片隅隅。

我想:如果侑愛的是個女生、他們有世俗眼中的正常關係,他的這一輩子一定會完全不同。

而當我看見侑眼角的倔強,這些念頭又彷彿早晨的露水,一下子消散無蹤。


表演當天,侑的裙擺長得幾乎墜地,我還是不知道他裡面到底有沒有穿。舞台的燈光強烈地打在侑的金髮上,他大概是看不到舞台下的我的,卻準確地朝著我的方向笑了笑。前夜的回憶浮上腦海,侑的喘息、抵達高潮的失聲尖叫仍猶在耳,我幾乎忍不住在一排排的塑膠座椅中勃起。

那條裙子最終被我們塞進黑色的塑膠袋裡,猜拳決定由我直接丟到附近的子母車內。我們總是這樣,在最後一刻才感覺到事情的荒誕,一切卻早已成為定局。

儘管懸空般的恐懼不曾褪去、未來也不可能消失,轉過頭,我和他卻依舊手拉著手。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也沒有什麼能比現在更糟了,對吧——我們都會一起面對的吧。來時既然相伴,走的時候就沒有鬆手的道理。

我們都沒有資格替對方感到懊悔。



FIN.


Afterword:

感謝布丁的邀請!雙子有您真是太好了!好久沒有寫文,希望大家會喜歡。

我眼中的骨科一直是咖啡糖一樣的情感:初嚐甜膩,尾勁又帶著苦澀。愈是閉上眼、不去迎合這個世界,就愈是意識到自己身處其中、仍然身不由己。

可是他們還是願意伴著彼此——即使荒誕,卻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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