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ke On Me
謊花※1980s 美國 AU
牆上的電影海報繪著標誌性的黑頭盔與光劍,在人聲與一樓廣場的噴泉聲中,隱約可以聽見邦.喬飛(Bon Jovi)的新歌;黑白相間的地磚與易於清潔的塑膠桌椅,活潑的色調及霓虹招牌吸引注目。
以蛋白霜包裹冰淇淋與蛋糕的熱烤阿拉斯加(Baked Alaska)。
大塊的李子放入麵糊,加入了肉桂糖粉的李子蛋糕(Plum Torte)。
帶有泡沫與奶油質感的Orange Julius,柑橘味的冰飲消去暑氣。
坐在購物中心二樓的美食廣場,穿著隨處可見的褪色牛仔褲與飛行外套,綁著低馬尾的年輕男性坐在一角大啖甜食。
難得的假日,其實睡鼠並不太想出門,無奈家裡的桶裝冰淇淋已快見底,他只好來這裡補貨一趟──順便吃頓中飯。購物中心吵鬧歸吵鬧,起碼還是有其方便性。
他倒也不總是毫無節制地大吃大喝,不過平日的工作碰上大案子時,美食確實有助於調整狀態。
會犒賞自己的成年人才是優秀的成年人。
慵懶地打量人潮,睡鼠拿著塑膠叉子,戳進烤過的蛋白霜中。
偶然,一抹紅跳進視野內,奪去了他的注意力。
穿著跟旁人格格不入的襯衫與西裝短褲,頭戴針織獵帽的紅髮男孩站在樓梯旁,一臉不安地抿著唇,紅寶石般的大眼無措地四處張望。
那模樣不知道為什麼,撓得他的胸口癢癢的。
來美國談生意的父親以見世面為由,將帽匠也一起帶了過來,父親要工作的時候,就找臨時兼職的保母陪著帽匠。在當地讀書的保母會帶他四處逛逛,順便跟他介紹美國的生活。
雖然搞不清楚走丟的是誰,但現在保母應該很想哭吧。他也是就是了。
站在寫著「10MB HARD DISK」跟「$2999」的廣告單旁(剛剛有一群路過的眼鏡男子對這張廣告大感興奮,完全沒看到他),帽匠僵硬地貼牆站著,不認路的他,只希望保母很快會過來找自己。
「你迷路了嗎?」高大的身影湊近,不知為何拿著塑膠叉子的青年一臉想睡,語氣平穩地問。
帽匠半帶警戒與緊張地盯著陌生男人……跟他的塑膠叉子。
順著帽匠的視線,青年也望向自己手中的叉子。
「啊,我叫睡鼠。」思考了兩秒,他似乎領悟到什麼。
「……帽匠。」
「帽匠。我在吃午飯……來坐?」睡鼠指著附近的一張雙人桌──上頭全是似乎稱不上午飯的甜點。「餓了吧?要不要來點李子蛋糕?」
時過中午,他確實是餓了,但吃陌生人的食物……
「我買新的給你。」睡鼠想了想,補上一句:「還是有其他想吃的?」
「我身上沒帶錢──」帽匠反射性地想拒絕,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睡鼠很不給面子地微笑以對,讓帽匠幾乎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沒關係,不然你陪我聊天就好。」睡鼠不知何時已經牽起了他的手,兩人就這樣走向了座位:「走吧。」
小動物般的男孩一口一口地咬著糕點,大概是放下了戒心,用餐期間不時跟睡鼠講自己的事情──出身地、為什麼會來這裡、家裡的事業。想必不費多少心思,他連帽匠家的門牌號碼都查得出來。
真好拐。睡鼠沒有將想法說出口,只是看著男孩吃東西。雖然他不常跟小孩交流,不過剛剛看帽匠盯著叉子,可能是餓了吧。
還是覺得他很危險?想到另一個可能性的睡鼠也不以為意,繼續看著帽匠因塞了蛋糕而鼓起的雙頰。
周邊的喧鬧似乎變得遙遠。
不知道觸感如何?
想要每天都看到這副景象。
睡醒時是什麼樣子呢──
不過,也沒必要著急。聽著帽匠說起這幾日的行程,睡鼠想。
右腳有意無意地探入男孩的皮鞋之間,運動鞋輕勾纖細的腳踝。
穿著西裝短褲的雙腳稍微分開,讓對方的腿能夠繼續往前伸展一些──不過是下意識的禮讓行為。
睡鼠舔了舔唇,掃淨嘴邊的蛋糕碎屑,和善地附和帽匠的話。
「帽匠,」帶男孩到購物中心的服務台後,睡鼠看準時機,輕戳了下對方白嫩的臉頰肉──手感比他想像的還要好:「明天見。」
「可是我明天要跟爸爸去談生意,不能跟你見面。」大概是想睡覺,所以沒聽清楚吧。帽匠仰頭看著睡鼠,毫無懷疑地重複剛剛提過的事。
「嗯。」睡鼠的表情不變:「還要一起玩喔。」
到了隔天,帽匠在似乎是大人物的白髮女人身後,看到了身穿正裝、一副菁英樣的睡鼠時,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那麼,我們這邊也會派出一個人過去。」白雪般的女性露出溫柔的微笑:「跟您介紹一下──」
睡鼠走上前來。不過,在他邁開腳步前,帽匠似乎看到他朝自己眨了下眼。
至於後續,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