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CE .之後的故事|〈髮〉

TCE .之後的故事|〈髮〉

樂 @ 創作存檔


  

→阿淺0605誕生日快樂🎁🎊

→安席交往後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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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薇雅悄然吻過他的疤痕。



這麼做很不合她的性格。席薇雅再清楚不過。


但她確實曾在安特斯閉著眸休憩輕柔撫過他的眉眼,食猿雕青年比他們第一次相遇時來得更加成熟,臉龐的線條也變得硬朗,俊秀的面龐因那曾殺死他的疤痕而顯得可怖。


席薇雅還是垂首親吻了她的戀人。


時至那時,她總算張開雙臂迎接那甘願將山河碎屑遞予給她的青年,安特斯燦金色的髮似是她觸手不及的日光,一雙獸眸則是流露出愛慕與謹慎,她早有所覺,卻是掩著滿目瘡痍潛回夜色之下。


就同這時,她像是做錯事的孩童趕緊要收回手,類似於往日顧著要逃跑的模樣。


安特斯下意識抓住那雙白皙潔淨的、在他的臉上作妖的手,又在感受到氣味時放下警惕地低眸輕喚她的名字,青年的嗓音往往壓地很低,在訓斥軍人們時總帶著若有似無的威壓感,但此時又和緩下來安撫她。


血族少女停頓許久。




整體而論,契格爾家雖以傳統軍人風骨作為家訓,但在戀愛方面卻十足自由,二少外出歷練,帶回家一名吸血鬼少女。這事足已震驚了家族大多數花錢賭他這輩子鐵樹開不了花的族人。


席薇雅的裙擺被抓地有些皺,焦躁感無可避免地湧上心頭,她自然是擔憂的,就同她過往解釋地那些——家族、種族、年歲——他們之間必然有無法跨越的鴻溝,她害怕那是一蹴可幾的斷崖,而安特斯這般的人注定要在戰場上立定腳跟、揚名立萬。


她怎敢掐熄青年面無表情下的狂熱,安特斯擁有鮮血逆流的少年氣,平日類似荒蕪中的細草,搖晃著喊她說是「救贖」,那應該屬於跟他一樣晃蕩在蔚藍天空下的人,她分明只是為他包上了一層紗布。


安特斯停下了腳步,金色單框眼鏡下的眸子略瞇起來,他親暱地喚她席薇,偏身擋在她身前將指節根根搬開,長年軍營歷練下曬地稍微黝黑的肌膚趁地她毫無血色。


少女皺了皺眉,她是不喜被當成溫室花朵的,過往經驗堆累下的邏輯使她幾乎可以模擬出他們接下來的情境:安特斯會過度保護似地拉著她走掉,不管他曾視為榮耀的家族和冀望,頑固且執拗地告訴她:他只要他們好好的。


可偏偏安特斯將手指擠入她的指縫中,掌紋相貼時她甚至感受地到奔騰的血管、炙熱而果敢的溫度,她後知後覺她的戀人已然不是她拒絕時那樣的自我中心且幼稚,這個認知讓她不禁一顫。


她恍惚地想:她現在掉入深淵了。


人們說愛是最高境界的詞彙,代表著一段關係再無可上升之處,只剩下觸頂落下的可能性,現在她再清楚不過這件事了,這讓她本能性地想要逃跑,席薇雅擅長逃跑,在家族的時候揚起裙襬渺渺隱藏、在卡牌軍時的任務裡藉由出色閃躲能力而未受傷、在眼淚即將崩落掉下時闔上門板。


席薇雅的世界太多「逃跑」了。


但此時她掌心的溫度那般真實,獸族燦金色的長髮似簾垂在她眼前,向來冷淡無情的眸帶著她總是分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下意識想躲閃開,卻是不忍、或是不敢而停滯了下來。


她被捕獲了,像是被叼著後頸無法掙脫的獵物:她想,她就栽在安特斯手上了,她這輩子也逃不掉了,沒有人——不會有其他人像安特斯那樣熾熱而果敢地愛她了。


「再往前走走吧,席薇。」


安特斯的聲音很輕,遮掩著恐懼,擔憂少女會就此不肯往前,時光歲月與摯友的離世,他再清楚不過席薇雅的顧慮和憂傷,於是又收攏了手心。


她終歸是嘆息。




委身於食猿雕一族下接受保護的獸族們懼怕極了掌握軍事的契格爾,尤其是那不近人情的二當家,那頭金髮燦爛地近乎奪目,慣於披散在胸前與腦後,垂首時便會落下。


安特斯俯視人時的威壓更甚,沾滿鮮血與炸藥煙硝味極重的人抿著唇,眼神銳利地幾乎將人戳出洞來,嚇得他們倒吸一口氣,只差沒有落荒而逃。


可這人在席薇雅面前卻不是如此,垂下腦袋時溫和地像隻大金毛,要柔軟嬌小的少女給予一個誇獎的撫摸或親吻。


席薇雅才不管彆扭鬼的撒嬌,笑眯眯伸手撩開獸族青年的髮,她可收到了不少給安特斯的投訴信——誰知道二當家早上會因為得不到早安吻而低氣壓一整天呢。


心情很好的血族少女唇角彎起,指尖與指尖拉開測量出一段距離,憑著記憶算著上回被這樣俯視時的頭髮長度差異。


  

  

「啊、頭髮長了好多。」


她輕聲說。


繪師/ㄌ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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