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stitute 04

Substitute 04


※ non-con / masturbation / anal sex / lumbar puncture / R-ratd



 

里維任他自行拉開餐桌椅,將帶來的午茶點心放在沒鋪桌布的桌面上。艾爾文在慣常的位置坐下,看著里維在爐台上燒水,打開壁櫥,問也不問地取出他上次帶來的茶罐。在此之前,艾爾文一向欣賞甚至喜愛里維這不講禮節的待客之道。他將其視為一層剝除了客套與戒防的善意,一種登堂入室的特權。如果那罐茶不是早就應該空了。

里維站在那兒計算著茶葉浸泡的時間。艾爾文了解對方不會在此時開啟任何話題,便自行從碗櫥裡拿出小碟子,將自己帶來的餅乾堆在上頭。此時,里維也正在張羅著茶杯與糖罐。那些只在這間屋室、由這些古舊但整潔的家居用具在里維手中所能發出的細碎聲響充填著艾爾文的心思,令他悲喜參半。一半出於一切如此平和地依其預期發展,另一半也同樣出於一切如此尋常地依其預期發展。

里維為他把茶端來,在餐桌的另一側坐下。艾爾文熟悉的茶香逐漸在兩人之間漫延開來。他不需要親嚐也能確定,這確實是自己從牆外帶進來的茶葉。在里維等著他先動糖罐時,艾爾文終於開口說,「三個月沒見了,我以為你應該會問些什麼。」

里維打開他面前的糖罐,朝對方的杯裡加進艾爾文偏好但不真的需要的糖量。「你在這裡。」他說,「我還需要問些什麼?」

艾爾文看著他接著為自己舀糖,想著自己或許曾經想像過里維會對他生氣,在他面前甩上屋門。或是撲進自己懷裡,壓碎他手裡的餅乾,熱烈地唇舌交纏。但那些事都沒有發生。此時在艾爾文面前的里維依然是那個里維。讓他自己入座、等著他先舀糖,並且只在艾爾文來訪時才泡高檔茶葉的同一個里維。

「你似乎並不擔心這段時間我在牆外是否發生了什麼事。」艾爾文停頓下來,給予里維反駁的時機。當這個時機完整地通過橫亙於他們面前的餐桌後,艾爾文自問自答地說,「畢竟你親眼見到我了。」

里維沒有否認,也沒承認,只是低頭用茶匙攪著自己杯裡深紅色的茶液。艾爾文繼續說,「兩周前的周四下午,在歷史博物館的手抄書藏區待了兩個小時的艾爾迪亞黑髮男人,是你沒錯吧?」

里維抬起頭來,挑了挑眉地說,「怎麼,只有你能申請進牆裡,我不能申請出牆外嗎?」

「你為什麼不來見我?」艾爾文讓這句充塞過多情緒而不甚精準的提問竄出唇間,但依然壓抑不下校正的欲望,「你為什麼不讓我知道你來看我?」

「……我還有其他事要做。」里維稍微閃開對方直視的目光,低聲地回應。

「例如在歷史博物館的同一個展區流連兩個小時?」艾爾文問,「你覺得我會在意讓別人看見我和你在一起嗎?」

里維轉回目光,用指腹輕握著杯緣,但並沒有真正使上準備拿起茶杯的力度。只是讓手指攀附在那裡。像是某種舉棋不定的歇息,或是戰鬥爆發前的預備姿勢。艾爾文想,他問得太直接了。而里維回答,「那對你並沒有什麼好處,艾爾文。」

他喊了艾爾文的名字。總算,以及終於,加上再度。相隔過久,艾爾文幾乎要忘了這個。他的名字,可以在這個男人口中以他所知最誠摯、最柔美的聲調被呼喚。蘊含著無可置疑的愛意,暗示著罕見的示弱。這總是一再地令他驚奇。詫異於那雙唇舌如何能夠每一次都以嶄新的姿態給予他的名字另一層意義,以及自己如何能在所有不屬於里維的時刻忘記他身上的這件魔法。一種總是只存在此時此刻,無法複製、無法再現,只有里維能夠提醒他的感情。

艾爾文放開茶杯,伸手握住里維平放在桌上的另一隻手。「你知道什麼對我有好處。」他出聲,音調近乎懇求,「里維。過來吻我,好嗎?」

艾爾文看著他的戀人如知更般輕靈地在桌側移動著小巧的身軀,再以蒼鷹的迅猛攫住自己的嘴唇。這比起給予更像是掠奪的吻,以狂暴的欲望汲取著對方體內所有賴以為生的氣息,卻更填實彼此存在的感受。他們跌跌撞撞地上樓,摔進臥房,無暇去想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茶,與或許被壓碎的餅乾。

艾爾文摘去里維頸上的領巾,解開對方的襯衫鈕釦,急促但不失崇敬地親吻著自己久未觸碰的健壯胴體。里維的胸膛在他唇下深重而快速地起伏著。在更多布料與衣物的摩挲聲間,他聽見里維短促地向自己索吻,便撐起身體回到里維面前,將舌頭探入對方溫暖濕潤的口中。

里維伸手解開他的褲頭,熟練地以雙手愛撫著艾爾文腿間敏感與不是那麼敏感的位置,適時並適度地挑逗著在自己手中逐漸脹起的性器。當艾爾文在他嘴上發出呻吟時,里維放緩了手上的速度,讓對方足以分神聽見自己的問題,「艾爾文,你想插進來嗎?」

里維的話說得輕快,艾爾文的大腦險些追不上它,以及其中可能蘊含的所有深意。他定神看著那雙在自己鍥而不捨的寵慕下逐漸褪去神祕的深色瞳孔,認真地回答,「我並沒有真的生你的氣,里維。就算有,我也不希望你認為你需要這麼做。」

「我沒問你有沒有生氣,或者我是否需要這麼做。」里維說,「我問的是你想不想把這東西插進我屁股裡。」

艾爾文試圖表現得足夠紳士,盡可能地穩重,至少讓對方感覺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但他的心跳、他的眼神、以及他被握在里維手裡的東西無疑都出賣了他。再說,里維很清楚他沒有插入過任何人的身體裡。因此,艾爾文知道自己不需要躊躇,更不需要掩飾。里維的理解與支持能卸下他所有的武裝,讓這件美妙的事發生。

「是的。」他只是捧起里維的另一隻手,嗅吻著總是縈繞在他黑髮戀人周身的肥皂淡香,「我的愛,我想。」

里維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也放開了艾爾文的陰莖,轉而雙手並用地準備著自己。他不能說是熟練這個,於是艾爾文不久後也加入了他。這不一定讓事情變得比較簡單,但感覺上好了一些。當他們在彼此身邊時,所有事都感覺上好了一些。如今,艾爾文能夠心滿意足地補充,當他在里維體內時,一切感覺就像是不可能更好了。

他依戀地流連其中,在里維的引導與允許下探索著彼此身體的極限。當艾爾文終於滑出那個變得相當濕軟的甬道時,窗外的日光已經柔和了許多。在蛋白色的光線中,他輕撫著躺在自己懷中的男人附著微小汗珠的細薄體毛,隱藏在不可告人之處的淺紅色吻痕,以及新添的瘀青與挫傷。這些他並非沒有能力回擊,卻不被准許抗拒的制度暴力。

「我痛恨那些穿著軍服的白癡以為自己有資格這樣對待你。」他輕按住里維腰側一塊近乎可辨識出鞋型的深色瘀傷,順勢將自己赤裸的身體朝對方更貼近了一些,「那甚至稱不上邪惡,只是愚蠢。他們蠢到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是錯的。像這樣把你們關在牆裡。」

里維抬起一隻手,按在艾爾文摟著自己的手臂上。窗外傳來蔬果板車車輪滾過鵝卵石街道的碰撞聲。午市結束了。他該離開,回到自己的世界。讓他們等待著下一次的重聚,以及另一次緊隨而來的分離。但在日落之前,他們還有一些時間,讓里維把他想說的話說完。

「艾爾文,」他開口喚他,一如在無數個與對方相會的夢境中那般虛幻而堅定,「那並沒有差別,牆外或者牆裡。你不需要看見我才知道我在你身邊。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無論你有沒有察覺,或者想不想要。不管在牆的哪一側,我屬於你。沒有什麼能改變這個,即使是你也不行。」

「里維……」艾爾文低下頭來吻他,思緒在親吻與更多的性愛中遊蕩,但里維用幾個溫緩而堅決的肢體動作阻止了對方。他便回答,「在這些話,以及今天發生的一切之後,你覺得我還能夠忍受和你分隔兩地生活嗎?」

由於對方不再試圖壓近,里維抵在艾爾文胸肌上的手反而顯得像是挽留,像是親手聆聽著胸廓中的心跳。他聽著這個,以及艾爾文繼續說出口的話。

「我不會逼你,但是……我就要離開學校了。這會讓我更難找出時間、找出理由申請進入收容區。在我們下次見面前,至少答應我你會考慮看看。」艾爾文捧住里維的臉頰,將自己永不饜足的嘴唇湊到對方耳邊,「越過這道牆,和我一起離開瑪雷。」

 

他在穿越一座了無特色的廳堂途中遇見那名在面貌與體型都神似艾爾文•史密斯的瑪雷軍官。在石灰色的迴梯下方的拱形空間,他坐在一張用以行刑過於舒適、說是休憩又太過寒酸的長椅上,伸直了右臂將菸灰撢在牆角照不著光的角落。他沒看向萊納所在的方向,其姿態就像是壓根沒注意到周圍有人因為自己的存在停下了腳步。但身為戰士的直覺告訴萊納實情並非如此。

三十分鐘前,有人召派他到巨人研究所的第二審訊室見一名戈里爾德博士。他沒聽過這個名字。但五年可以改變許多人、事物以及記憶,或許還有名字。也許他抵達時就會發現自己其實認識這名戈里爾德博士,這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此時在這條由側門通往別棟必經的廳室看見這名男人,則讓萊納懷疑起戈里爾德博士是否真實存在。

這個周末的下午異常寧靜。又或者異常的是他?一名格格不入的返鄉者,意識到故鄉只存在過往之中。他們至今還未允許他進入雷貝里歐。這份恐懼於是得以若無止盡地在他體內生長、茁壯。萊納重新邁開步伐,保持著相同的前行路徑,走過艾爾文身邊。

「這不是我們的『盔甲』嗎?」毫不意外地,對方出聲叫住了萊納,「在這裡遇見你真巧。」

他沒接著報上名字,也毫無自我介紹的意思。似乎認為自己說得出萊納在戰士隊的代號,對方沒有道理不知道自己的身分。在這一點上,艾爾文的判斷並沒有錯。萊納看著他意思意思地在椅面上朝門廊的另一端稍微挪動了幾吋,迫使自己在他身旁坐下。

「真遺憾你們的奪回行動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艾爾文朝他側過身來,把右臂放在另一側的扶手上,燃燒得剩下半截的香菸還夾在指間,「有種說法是,所有潛入計畫最重要的環節,是體面的撤退。經過這次經驗,你會更贊同這種看法嗎?」

在這個距離以及角度的允許下,萊納如今可以近乎確定掛在眼前軍官胸前的那件飾品與他更早認識的那個艾爾文擁有的領飾有著相同的設計、相同的色調,以及或許完全相同的尺寸。他最後一次看見這個東西是在帕拉迪島的城牆上。萊納沒有想過自己會在故鄉再次看見這件飾品,更沒想過自己會在故鄉再度看見這個男人。

「噢,這個東西對你來說眼熟嗎?」艾爾文抬起靠近萊納的那隻手,撥弄了一下胸前鑲嵌在金盒裡的澄淨寶石,「這是橄欖石嗎?或是某種只產於帕拉迪島上的礦物?告訴我,這讓你想起任何在島上發生的事或是某個人嗎?」

萊納注視著眼前男人的肢體動作。他的神情,說話的語調,以及看著自己的方式,慢慢地將這些資訊吸收進來,取代另一個艾爾文在他腦中留下的痕跡。諸多經驗讓他知道,這是自保的最好選擇。在這塊公有領地上、這棟建築物內,以及這個男人面前。即使,讓萊納想起另一名島上士兵、那名總是跟隨在他身後的軍人此時並不在這裡。

關於他們,萊納聽過了傳言,知道了高層或許容許自己知道的事。包括他們如何在各種必要與不必要的戰役以出奇的殘酷與效率闖出名聲,迅速地竄升軍階,來到今日的地位。他能肯定高層並不期待自己看出的,是那柄為艾爾文所用的巨人兵器背後的秘密。一個隱沒在整潔的軍服、唯命是從的表象之下的醜陋秘密。他心知肚明,不需提示,更不需要被噤口,只因他自己也屬於這個醜陋秘密的一部分。

「調查兵團的團長時常戴著一個相當類似的飾物。」萊納開口,暗裡對自己的聲音聽來如此順服感到吃驚。他現在在扮演誰?這張嘴正在告密還是說謊?這是告解,抑或贖罪?對他來說,面前的這個人究竟是誰?他說出他的名字,「艾爾文•史密斯。」

「是嗎。那個長得像我的傢伙?」

他眼前的男人抬起手,將菸湊到嘴上深吸了一口。這個他從未見過艾爾文•史密斯做過的動作,簡潔而深刻地讓萊納意識到自己在近乎一無所知的狀態下,完美演出了對方寫好的劇本。也許這就是他一直以來在做的,打從出生以來就是如此。盡力地演出一齣沒人特別為他而寫的人生劇碼。

「最後一戰的報告裡,似乎沒有提到他是死是活。」艾爾文說,「你聽說過阿卡曼的認主機制嗎?」

「認主……機制?」這對他來說有些突兀的話題轉向,讓萊納想起最近一次遭逢他唯一認識的那個阿卡曼的記憶。她姣好的面孔因恨意而扭曲,展露著忠誠的殺意。在爆破的血花與利刃切割的痛楚中,他回答,「那似乎可以解釋許多事。」

從他們頭頂上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開始在這張長椅上冒芽的沉默。他們動也不動地聽著這聲音由遠而近地朝自己所在的地方走來。萊納再度意識到這裡是多麼地寧靜。一個周日的下午,在政府建築物裡他期待著什麼?為什麼他們把審訊室從地下層移到了地面上來?是因為行政人員開始可以忍受那些慘叫聲點綴自己的午休時間,或是他們找到了某些停止這些噪音的方法?無論答案是什麼,萊納知道自己很快就會知曉。

「戈里爾德博士。」他身邊的男人叫住踏在階梯末端的灰髮男子,同時站了起來,將手中已然燃盡的香菸丟進迴梯下方的陰影中。艾爾文走到樓梯前,不冷不熱地與這位年紀目測是他雙倍的學者寒暄了幾句。萊納不認識這名額頭滿是皺紋的研究部人員,在某個對方完全轉過頭來正視自己的片刻又感到他曾經見過這個人。他曾經被這樣地看著。在刺白的光線下,在化學藥劑的氣味中,被人類看著動物的目光注視著。

「那麼,我就把他還給你了。」艾爾文向他們道別,轉身走上戈里爾德方才步下的樓梯。萊納聽著這個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它們被吞沒在眼前博士的說話聲中。當他起身,才發現自己汗濕的雙手手心已佈滿指甲留下的紅痕。

艾爾文連續爬上兩層階梯,途中沒有再遇上任何人。在診療室門外,他扯掉頸上的俗氣飾品,隨手塞進外套口袋裡。兩把鑰匙、幾顆水果硬糖與這塊寶石,讓他平整的軍服下擺略為鼓起。他沒在意,料想房裡也沒人會注意這個。

他推開門,藉此宣布自己的到來。房裡或坐或站的每個人都轉過目光迎接他,除了兩個里維。一個站在房裡最靠近門的那張床邊,確保另一個好好地以艾爾文指示的姿勢待在他要求的位置。這間被鐵製資料櫃與藥品櫃包圍的房內比他記憶中更亮,即使窗簾是拉上的。從天花板投下的慘白光線鋪灑在攤平於金屬桌面的醫療器具上,也讓皺褶在床角的白布上的點點斑漬更加顯目。在樓下的醫務室,有幾具屍體身上也蓋著這樣的布。艾爾文解開襯衫領口的釦子。一如預期,沒人問起他的領帶,沒人看向他的口袋。他宣布,「可以開始了。」

這下,房裡再沒有任何人是坐著的,除了四肢被固定在一張緊靠著床側的鋼桌上的赤裸男人。幾雙戴著膠質手套的手又開始在他身上恣意地塗塗抹抹,以里維厭惡的力度撫觸著他的脊椎,在接近臀部的某個位置作上記號。整個過程,里維憤怒地扭動著,讓那些戴著手套的傢伙時不時驚懼地停下動作。這對於阻止接下來將發生的事並沒有什麼用處,但里維就是沒辦法讓自己像一條死魚那樣任人擺布。

「長官,請問要麻醉嗎?」那名負責消毒的資淺研究員在看見桌上首先被拿起的長針筒後,半帶遲疑地發問。

艾爾文繞過床角,走到鋼桌另一側,將他沒戴手套的手掌放置在里維公開地裸露的背上。「你說呢?」他問,「需要嗎?」

里維扭過頭去看著艾爾文。另一件對他沒有什麼好處、也無助於改變困境的行動。他已逐漸了解對方羞辱人的把戲,沒那個興致隨之起舞。就算他不是四肢大開地被綁在這裡。於是里維低下頭,看著對方鼓起的軍服外套口袋,粗聲粗氣地號令,「拿開你的手。」

「你聽見了。」艾爾文對著某個人回答,在眾目睽睽下移動他的手,劃過里維冰涼的皮膚,「直接來吧。」

在針尖開始插入時,里維聽見房裡有個聲音悄聲地說,不要動。讓他想起,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無論在多麼不可能出現的地方,奇異地總是存在一絲憐憫。但它們的到來也總像是如此,微弱、過遲,而且無助於挽救現況或避免後果。

他的雙手被朝前銬在這張寒冷的鋼桌另一頭的桌角,雙腳也被扣在桌腳上,但進行穿刺手術的腰部並沒有任何固定。里維知道這也是那個傢伙的安排。他喜歡保留掙扎的空間,讓里維在這其中知道自己的掙扎是多麼地無用。至少,他在操里維身上的洞時也是這麼做的。

里維並不樂於想起那個。但有時某些更加疼痛的回憶也能驅逐現下的痛苦,或有助忍受它。多少算是。除了第一次,他會在開始前預告自己將要做什麼、以及準備怎麼做。迫使里維回想起那些行為在他身上留下的傷口,在他意識中留下的恥辱。里維總是知道自己必須射精。這件事就和艾爾文也會在其中取得樂趣同樣絕對。他樂於以野狗標示地盤的跋扈將自己的精液輪番射在里維身上的各塊位置,看著對方在身下掙扎,並試著同時戒備房裡的另一個自己。

艾爾文從來不讓里維知道那個男人在走進牢房前接收了什麼樣的命令。會被什麼樣的反應觸動,對里維做出什麼樣的事。但他總是專默地看著。那雙在黑色髮梢下閃動著異樣微光的眼瞳以記錄一切的凝注及茫然注視著整個過程,伺機而動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或許是終結,或許是插曲,或許是某個人潰然崩解。里維知道無論如何,那個人不會是他自己。

在他背後認真工作的研究員等待著透明的腦脊髓液從針頭湧出,滴落手中的試管。排除那些混入血液的部分後,他們封上四個玻璃試管的開口,里維腰椎裡的長針才終於被拔出。他聽見自己從鬆開的齒間輕吐了一口氣,然後昏了過去。

里維再度張開眼睛之前,就意識到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密閉空間。這裡聽得見雨聲、嗅得到工業區雨水那種黏滯、嗆人的獨特氣味,混在這陰沉室內各種消毒藥品、殺蟲劑與仿若煮沸毛巾時散發的濕潤氣息中,但壓不過他喉間不斷湧上的苦澀。有人朝他嘴裡灌了某種藥水。里維模糊地記得這件事。他也記得自己如何被毯子與被單層層裹住,以拘束帶綁在這張很難說是床的平台上。他最後記得的是他們如何蓋住了他的眼睛,並將這張皮革製的眼罩扣在床頭的鐵環上。因此,里維想他大概不需要費力睜開雙眼了。

他的高燒退了下來。這使得沾滿汗水的毛毯感覺黏膩而悶熱。里維試著挪動了幾下。從大概是房門的方向傳來一陣粗重的拍擊聲,與幾聲零落的威嚇。這讓里維知道目前看管著自己的並不是另一個里維,但那幾下稱不上活動的受限動作與隨之而來的層層痛楚也讓他很難真正計畫什麼逃脫行動。因為缺水、那該死的腰椎穿刺、加上連日以來的受虐,或者只是這陣雨帶來的感冒,他頭痛欲裂。在某個程度上,他是可以凝聚意志力來壓抑身體狀態繼續惡化。但如果那代表著他又會被剝光衣物丟回那間充滿霉味的牢房,或許里維應該藉機運用有限的能量來思考一些其他的事。

在瑪利亞之牆戰後,他從沒夢見過艾爾文。一次也沒有。即使在他躺在床上時也沒有,就像現在。里維發現自己很難比較那些回憶與此刻當下究竟哪一邊比較痛苦,哪一個更足以寬慰另一個。在艾爾文身邊,里維經歷了許多痛苦。不過,就如艾爾文所判斷的,這些痛苦都是里維能夠承受的。到最後,里維也不清楚究竟是艾爾文精確地看出了他原本就能夠承受這一切,或只是因為艾爾文希望他能夠這麼做,所以他做得到。

如果那時候艾爾文沒把那盒針劑丟給里維處理,事情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他不會紮實地被綁在這張床墊薄如蟬翼的鐵架上等死,艾爾文也不會躺在希干希納那間民房裡腐爛。打從認識艾爾文以來,里維從來不知道他預測到多少事、發生在多遠的時間之外。他敢說艾爾文沒有預測到自己會在這塊陌生的大陸上被一個外貌簡直是他的翻版的男人在兩天內強暴三次,但艾爾文究竟有沒有預測到里維會看著另一個人吞下巨人之力,而讓他在自己面前緩緩地嚥下最後一口氣?

「不,也不能說是沒有想到。」艾爾文說,「但你會把整瓶酒都拿過來,還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所以你知道這東西有多重了。」里維朝站在房門後的高大男子舉了舉他手裡的餐籃,以及握在另一隻手中的酒瓶,「還不快讓我進去。」

艾爾文先接過里維手裡的木編餐籃,退回房中,讓里維把門關上。在桌面、床邊與窗台燭火的照明下,這裡一如以往地光亮及溫暖。如里維所想像的,那張床舖整理得很好,沒有被躺過的痕跡。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那張書桌也整理得很好,沒有任何公務殘留的跡象。他站在門旁,看著艾爾文俐落地從餐籃中取出兩人份的食物、杯盤餐具,與里維總是會一併帶上的餐巾,整齊地擺置在靠牆的圓桌上。

「看起來你用一隻手也把生活打理得很好啊。」他走過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人類適應失去的速度超乎想像得快。」艾爾文回答,在里維對面坐了下來,「這大概就是求生本能吧。」

當他們定睛看著里維帶來的所有食物被同時擺在面前時,一件顯而易見的事實浮現在彼此心頭。即使對兩個像他們這樣體格的軍人來說,即使是在兩人軍旅生涯最重要的一場戰役前夕,這樣的分量對消夜來說還是遠遠過多了。更別說是那瓶酒。

「如果我不是這麼清楚你的酒量,」艾爾文開始動叉,戳起一塊里維預先請廚師切割得可以直接入口的醃豬肉,「我會以為你想把我灌醉。」

「如果我想把你灌醉,」里維握住瓶身,朝對方的杯裡倒入深紅色的酒液,「根本用不上這種價位的好酒。」

這說是消夜,實則也是延宕的晚餐。在那場對許多人來說都是最後晚餐的集會上,艾爾文待了足夠禮貌的時間,吞下了足夠令人倒胃口的祝福與期許,直到他容許自己離開。里維沒有立刻跟上。他監督那支混著清潔標準低劣的新兵的新編小隊收拾完食堂,把在外遊蕩到太晚又穿得太少的傢伙趕回宿舍。收到艾爾文的口信時,里維心裡有些驚訝,又不是那麼驚訝,身體則已經開始走向廚房。

「喂喂喂,吃得太快了。」里維出聲叮嚀在自己面前狼吞虎嚥的男人,「如果這麼餓,就不該像個懶鬼坐在房裡等我送飯。」

艾爾文嚥下嘴裡的馬鈴薯泥,看著圓桌另一頭早已被對方掃空的餐盤,「不,在你來之前,我並沒意識到自己有這麼餓。」

里維靠坐在椅背上,環視著這熟悉的房內景象,想像著艾爾文在自己敲門前在這裡做些什麼。那張常是疊滿了地圖、軍備名冊、計劃書與各方信件的書桌,現在只放著兩盞燭台,以及一本顯然是私人收藏的精裝書。所以,在迎戰人生夢想前的最後一晚,他就是坐在自己房間裡,讀一本恐怕已讀過不下十次的舊書。里維記得自己是這麼想的。

「你來之前,我在讀這本書。」艾爾文用餐巾抹了抹嘴,伸直左臂從桌上取來里維正盯著的那本硬皮書,交到對方手中,「我小時候讀過很多次,在我意識到這是禁書之前。王政殞落後,這是軍方從密藏書庫搜出來的一個早期版本。」

里維翻弄著手裡這本書封嚴重磨損、書頁泛黃,後半部顯然還脫落了不少頁數的陳年舊物。從插圖與章節名稱看來,這是一本遊記。裡頭記載的事物對里維來說就像發生在月亮一樣遙遠而不實,卻足以讓幾個剛被編入自己麾下的小鬼興奮不已,讓比自己年長的頂頭上司廢寢忘食。

「你問過我,夢想實現以後要做什麼。」艾爾文對他說,「那你呢?里維,當我們贏得戰爭,揭開世界的真相後,你要做什麼?」

「……啊?」里維放下手裡的書,將目光轉回這房裡的另一個人身上,「那要等發生了才會知道,不是嗎?」

艾爾文笑了笑,像是早就猜到里維會拿自己說過的話來回應這個問題。他清空眼前最後的蔬菜,將自己的刀叉放到里維的空盤上,再把那個盤子拿過來,疊在自己的盤子上。

「我想,牆外還有著很廣大的世界。」他邊收拾邊說,「會有敵人,也會有朋友。許多我們未曾見過的景象,未曾知曉的知識。你大概不會想要守著一間茶店,而會到處走走吧。」

「什麼茶店?那不過是隨口說的。」里維看著艾爾文用最後一塊還算乾淨的餐巾隨手擦拭了一下桌面,然後闔上輕盈不少的餐籃,將它放到地上去。圓桌上只留下兩個酒杯,那瓶剩下不到一半的紅酒,與靠在窗邊的燭台。

「什麼,那是命令嗎?」里維皺起眉,意識到這句話即使在他倆之間也顯得過於可笑,「還是說,那是你的建議?」

艾爾文朝他伸出自己僅存的那隻手。從那隻手舉起的高度,以及在靠近途中顯露的遲疑,里維幾乎以為它要來碰自己的臉。他側過頭,看著這隻為自己指示過無數個標的、無數次方位的手放低了姿態,按在自己手裡的書上。艾爾文又笑了。里維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不知道此時此刻這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事足以讓艾爾文笑得如此懇切、如此無奈,這個笑容又為什麼會讓他自己如此悲傷。

「不。都不是。」艾爾文說,「那只是我的想像。」

當記憶淡去時,想像便會見縫插針,模糊現實與夢境之間的界線。那不過是幾周之前的事。是那些藥水、高熱,還是那個長得太像艾爾文的金髮男人沖蝕了他的記憶力?里維喘著氣。這雨聲從四面八方襲來,包圍著他,細碎卻暴烈地洗刷著嗡嗡作響的耳膜。他需要水,而不只是水聲。他試著克制自己的身體保留更多水分,克制自己的腦子別再跳回過往尋求安慰。

他需要面對的是現在。現在這個被剝奪了大部分戰鬥能力的身體,現在這個全然陌生且充滿敵意的環境,現在這個時不時前來施行艾爾文•史密斯所有對他做過或沒做過的事的男人。里維知道自己能夠承受這一切。他必須能夠。當他打開艾爾文交到自己手中的那個盒子,將針管裡的液體推進那焦黑的皮膚底下時,他知道自己能夠承受隨之而來的一切。因為艾爾文要求他做出決定,而他答應了。在整個過程中,里維一次也沒有想到他自己。一次也沒有。這從來不是為了迴避痛苦,而是為了艾爾文。只要是為了艾爾文,他就可以承受當時與當下的痛苦。

里維睜開眼睛,看見一片黑暗。但他看得越久,就越了解這房間裡是有光的。這微弱、散落,彷若迷途的光線透過濡濕的眼罩邊縫、透過反射、透過他被緊裹但仍然敏感的皮膚,讓里維知道自己的存在。他張開口,求援。他需要水,需要食物,需要掙脫這塊眼罩與身上難以計數的裹屍布。因為里維的直覺告訴他,他得賭一賭。

他們沒摘掉里維的眼罩。但從眼角光線的變化、周圍噪音與溫度的改變,以及這張鐵床被推動的路徑,里維盡可能地將這棟建築物的配置記在腦中。幸或不幸,里維意識到自己又被送回了他起初清醒過來的地方。也理解到這其實是半埋在地面下的一間牢房。這與他們對待巨人之力持有者的方式有幾分相似。這是巧合,或是考量?他被一個長得像是將自己拉上地表的人送回了地下。這是命運,還是嘲弄?當里維聽見第一道門鎖被打開時,他睜開眼,並不意外摘下眼罩時看見的第一張臉是那個在夢境以外的所有地方伴隨著自己的人。

「你還有十秒。」他貌似好心地出聲提醒,或許還著實看了眼手心中並不存在的錶面。里維不能確定那個,但能確定艾爾文的下一句話與那一句之間相隔的時間絕對不到十秒鐘。「里維,」他命令,「倒下去吧。」

另一桶寒冷刺骨的清水從里維頭上潑了下來。迫使他冷卻,迫使他理解到自己至今保有上衣的真正意義。這粗糙、低劣的布料緊貼著他因先前的鞭打而傷痕累累的身軀,在每一次微小的動作中帶來稱不上劇烈卻十分擾人的痛楚。而里維現在最不需要的其中一件事就是分心。

「看來你喜歡洗澡勝過於高潮?讓我們看看能否讓你改變這個想法。」艾爾文從站在里維面前的黑髮軍人手中取過那個鐵製水桶,再度從他們身後的水槽中浸滿一桶浮著碎冰的冰水。「來吧,阿卡曼。」他宣布,「這次,你有三分鐘。」

里維在哆嗦中重新開始套弄著自己的陰莖。用他稍微被放寬活動範圍的那隻依然上著銬鎖的左手,跪在這灘表面反映著詭異油漬的髒水裡,專心地想著高潮。他不知道這次的三分鐘會有多長。艾爾文總是恣意地以言語、肢體與各種物件玩弄著他。當他沒能因為皮靴鞋面的踐踏與擦弄而射精時,艾爾文操了他。當他被那根發出詭異聲響的震動器壓著尿道口射出來時,艾爾文還是操了他。看起來,無論這個金髮男人說了什麼、要求什麼、承諾多少,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所以,里維到底在這裡做什麼?他在自己飽受凌虐的性器上收緊四隻堪稱完好的手指,以逐步累積的薄弱快感將這個疑惑驅離意識核心。

艾爾文站在日光允准的邊緣地帶。半是照明、半是陰影地存在那兒,專注地觀察著里維的身體反應,測度那副心智的韌性。他很機巧,但並不狡猾。他可以很尖銳,但並不刻薄。這是艾爾文的直覺,而非推論。或是他的期待,以及想像?艾爾文知道直覺並不是一種毫無根據的本能,也是他不想與面前的士兵徒手搏鬥的戰場。那隻手加快搖晃著腕上牽帶的鐵鍊時,他走過去。在里維面前抽出自己插在外套口袋中的雙手,以左手一一拉鬆緊貼著右手指尖的皮革縫線,將這隻手套完整地從手掌上剝了下來,看著他的俘虜在幾下收緊腹肌的顫抖中將寶貴的精液射進囚室地面的汙水中。

艾爾文在里維面前蹲下來,平視著那雙短暫地屈服於自身快感的眼神。「很好。」他說,「提醒我,我是怎麼說的?」

「……如果我自己射出來,」里維以意外地平穩、無情的口吻回答他,「你今天就不會把你的髒東西塞進我身上的洞裡。」

「我是那麼說的嗎?」艾爾文知道不是這樣,里維也知道不是那樣。在兩人心照不宣的矯作中,艾爾文繼續脫去另一隻手上的深色手套,「但你是靠自己射出來的嗎?你真的沒有想著我?想著我是怎麼戴著這雙手套撫弄你的陰囊?想著我是怎麼操開你體內最深處那個窄小的地方?」

艾爾文朝里維伸出那隻擺脫了手套的赤裸手掌,他的左手。從這隻手舉起的高度,以及在靠近途中顯露的遲疑,里維幾乎以為它要來碰自己的臉。他做好閃避的準備,或是承受這隻手即將加諸的各種傷害。但艾爾文只是捏住了他依然沒有痊癒的右肩,將里維扯到自己腳邊,迫使對方露出整個後臀。在里維緊閉著嘴唇,避免地上這些噁心的髒水流進自己口中時,艾爾文用另一隻手輕拍著他的會陰,看著那個隱密的、還帶著傷的小孔在未被真正地觸碰前便開始抽翕著。

里維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但艾爾文說出了他心中的恐慌,他的期盼,以及所有厭惡自己的原因,像是一道從未在過往被坦承的命令。一隻對里維目前的身體來說已經相當難以接納的手指探了進來。里維聽見那個聲音在自己上方說,「你說謊。」

當那處不久前還相當陌生於這種入侵性行為的腔道再度被撕裂時,里維只是悶哼了一聲。他被摁在濕寒、堅硬的地面上,因為身上男人的動作與四肢關節上的銬鎖而被擺弄成一個相當扭曲的姿勢。他的雙腿不情願地在艾爾文的腰側滑動著。一個刻意張開過於迎合、朝裡夾緊又顯得淫穢的兩難。艾爾文沒有給里維太多抉擇的時間,便將莖體完整地壓了進去。

他握住里維的臀,低頭看著自己深埋在對方體內的畫面。下一個瞬間,他與里維同時抬起頭,看向房中另一名不發一語地操使著強烈存在感的男人。在里維上下顛倒的視野中,他不真的能看見對方的面孔,頂多是那雙打洗得油亮的長靴、那雙隱約地縈繞著一股淡香的手。那隻手指是否動了一下?在艾爾文一次次毫不留情的撞擊中,里維很難判斷移動的是他自己,或只是他感覺到是那樣。

他一直都在這裡。里維一開始以為那是為了戒防他,然後是為了嚇唬他。為了在這個男人操里維的嘴時用喉嚨挾持他。他長得幾乎就像里維,或是里維長得幾乎就像是他。這不是巧合。艾爾文對他說過,巧合只是還沒被找出連結關係的事件。里維第一次在這個男人侵犯著自己的時候容許自己想起艾爾文。想起自己如何在過度防禦中忽視了艾爾文必然會注意到的細節,這個男人與艾爾文或許相似的地方,以及相異的方式。

里維咬緊下唇,試著放鬆自己的內裡。他細心地觀察對方在完好的衣物底下的結實身軀運動的方式,在有限的活動範圍內移動自己的身體,讓那粗大的性器撞上腸道裡的敏感點。那個他從電擊中學到的、可以帶來扭曲的快感的地方。這還不足以蓋過此刻在他身體所有其他地方持續叫囂著的痛楚,但依然讓里維鬆開嘴,吐出細微的呻吟。

艾爾文伸出一隻手握住他的喉嚨。握著,但並沒真正使力捏住。里維從過往幾次不快樂的窒息經驗中確知這不是對方認真以對的力度。他必須再冒險一點。放任壓在身上的這個男人對自己做出他所認識的那個艾爾文從來沒有對他做過的事,無論何者更加殘酷一點。當每一次的挺動變得更深、更快時,里維努力地讓內壁的緊縮跟上對方的頻率,在抽痛的喘息間嗚咽出聲。

此時在他身上的金髮男人露出的神情,在里維體內勾起另一件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的事,一幅他曾經不確定該如何解讀的景象。在被擊昏之前,里維與這個他以為是艾爾文的男人對視過一眼。當時對方露出的也正是這個表情,在他聽見從里維口中吐出的那個字時。在里維喉管上的握力收緊了,與他已被頂得弓起到極限弧度的下體一同撕扯著他僅存的專注力。但他不需要額外的心力也能知道自己當時說了什麼。

「艾爾文……」

艾爾文發出一聲里維未曾在這裡聽過的咒罵。他按住里維的嘴,但太遲了。在里維想到自己可以張齒咬斷這幾隻手指前,艾爾文將他使勁地拉到自己身上,讓里維遍布傷痕的私處緊貼著那沉重的陰囊。在這場施暴暫止後留下的可憎的疲憊中,里維意識到這是艾爾文第一次將精液射在自己體內。

Repor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