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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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尋有關新題材的靈感,Ike Eveland首次踏上這片充滿神學色彩的土地。

南歐原本特有的浪漫熱情沒有被過度渲染,但拉丁民族的迷人之處依舊駐留在此。

神祝帶來寧靜、它建構了宏偉的神殿,這也許就是原因。


人口本就不多,旅客幾乎也不會出現在夜幕降臨時的博物館廣場,Ike愉悅地享受獨自一人的時光。

偌大的廣場中央佇立著無字方尖碑,兩側為大理石柱環繞、形成一個橢圓狀。

每個石柱上各有一尊雕像代表聖人們。為紀念殉道者,向虔誠的信徒獻上最後的致敬。


踩著腳下的黑色方石板,Ike不禁讚歎起巴洛克式建築的華麗。他閉上眼感受著宜人的微風拂過臉頰,毫無雜念。像要在此時此刻融入一般,全神貫注的聆聽來自異處的呼喚。

他認為用看的是記不住的,動用全身才得以烙印在心底。


但即使沒有蟲鳴鳥叫和人工雜音,仍無法和聖徒來一次跨越時間的深度訪談。



沒有過於相信那些久遠的神話,也不是無神論者,而這就是他到來的目的。

Ike需要找到一些足以左右想法的故事



廣場正前方是首站目的地的博物館,本來想一睹教堂內部的芳彩,可惜晚上並不開放遊客進入。


Ike有些頭痛,他並不想在大太陽底下人擠人的排隊等待。太陽熾熱的光線似乎對他情有獨鍾,熱情到他頭昏眼花。



走到門口處,華美輝煌的裝飾讓Ike一再湊近觀賞。走道旁的昏黃燈光加持,為這裡的氣氛增添一絲莊嚴典雅。

手貼上足以稱為藝術品的精緻銅門,嘗試神遊崇高聖潔的殿堂。




但從左邊走廊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此刻的靜謐。




「小偷?」


來人穿著黑袍走近,在昏暗的燈光下,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哪來的修女,結果是個長相細緻的男孩子。



「還是個好看的小偷。」

也許是過於專注,Ike在他出聲之前並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當發現的時候已經近在咫尺,對方傾身用著他吸引人的粉藍色雙眸打量著自己。


「....oh,I am sorry....!」

「我只是想要來看看而已...」

Ike的雙手想在他和自己之間做個間隔,右腳也向後踏出一步、有點緊張的向他解釋。


如同狐狸般上挑的眼尾一瞬間似乎勾住了獵物,對視好一陣子後他才再度開口:「我開玩笑的~你看起來不像壞人。」說完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Ike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因為解開誤會,還是剛才下意識摒住呼吸的緣故。



花了一點時間向對方介紹自己,他不是外向的人,也不太擅長和陌生人交流,但眼前漂亮的男孩似乎在期待些什麼,這讓他有些疑惑卻沒有探究。


「Mysta Rias」

「請多指教Ike」


握住Mysta伸出的手以示禮貌,同時觀察他身上的衣著,「Mysta你....是神職人員嗎?」


聽著他輕笑出聲,Ike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他不明白笑的原因在哪裡。「哈哈哈哈....反正...我可以帶你進去,你就不要問了。」手指抵在自己的笑到上揚的唇上:「噓。」

Ike讀的懂空氣,更何況是意外甜美的奶香味。


聽著跳躍性的回話,沒有多做思考,只是簡單的回答一句。

「進去?沒關係嗎?現在又不是開放時間。」


「沒關係沒關係,跟我來吧。」


Mysta招手讓Ike跟上,他們就這樣彎彎繞繞了好幾個轉角。

一開始他還有閒情逸致查看石柱上的花紋雕刻,試圖在小筆記本上描繪出一樣的,思索這是究竟是出於米開朗基羅又或者是布拉曼特之手。

但越走越久,距離最近的燈火幾乎都照不到他現在的位置,Ike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防備心的行為是很危險的,這時候依舊會有人像中世紀一樣守夜嗎?

在他的視線中漸漸失去Mysta的身影,一瞬間彷彿身處在密封的箱子裡,壓迫感從四面八方襲來。手邊顫抖地捂住嘴巴邊往大腦所知的角落靠近,突然間地恐慌感讓他不適應到幾乎快乾嘔。



「Ike?怎麼了?」而就在此時,原本不見人影的Mysta提著燈向Ike走來,「你會怕黑嗎?」他輕輕地拍著Ike的背部幫他順氣,告訴沒事的不用害怕,已經快到了。

他指向正前方風格迥異的小木門,牽起Ike的手繼續邁進。



門被打開,被兔子吸引的愛麗絲,正式踏入神秘國度。映入眼簾的事物連他都有些形容不能。直到最後他才回過神,對上Mysta那狡猾的雙眼,忍不住提醒自己他絕對不是普通人。




有些虛幻的經歷使得Ike直到隔天早上才緩緩起身,尋找筆記本準備紀錄。


手背頂在額頭上,努力回想那躺奇幻之旅。筆一鈍,迅速潦草的字跡佈滿整個頁面。奇妙的地方多不勝數,視覺感官衝擊著大腦的接收器。

他想,也許小說的大綱有著落了。


Ike喜愛以自身去親自感受故事,又或者說,他喜歡自己去創造故事。



接下來一個禮拜他沒有特別去其他景點參觀,閒暇的午後時常會坐在書桌前,撰寫一些看起來無意義的旅遊心得。而另一個常待著找尋與靈感際遇的地方,是由教會修女負責呵護照料的花園。


也是在那裡再次遇見Mysta。


「Ike,我有個提議。」

Mysta的聲音有如無法抗拒的指示,Ike沒有過多的思考以及猶豫,連本人後來都自嘲那次真的是鬼使神差。




「你不會要在我的床上躺整天吧?」眼睛的視線全放在稿紙上,他稍微分了一點注意力給Mysta,卻被無由來的對話打斷思考。


「你不相信祂們存在吧?」


他沒有反駁,

「我相信我看見的、感受到的。」

「即使書裡每件事不一定都是真實的,但我想至少要出於最基本的設定。」

「至少我要相信我所寫的作品。」


Mysta面無表情的在床上滾了一圈,餘光瞥向小說家。「我以為你是來寫他們的故事的。」


「我是來找屬於我的故事的。」


陽光穿透玻璃散落在Ike身上,稜角分明的臉龐以及聚集著宇宙星塵的雙眼,這副景象儼如一幅曠世巨作,令圍觀者深深著迷。

Mysta飽含心緒的眼眸也捨不得移開,卻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待會兒帶你去最後一個地方。」


Ike原本就預計待在這個小鎮最多一個月,


已經來到最後一個禮拜,Mysta準備的禮物也快完成了。


這幾個禮拜裡他和Ike說了無數個從小聽的神話、逛遍城鎮大大小小的角落、渡過每一天的每個時間點,慢慢埋下所有的期待。



說來也奇怪,自己明明是個內向的人,卻能跟Mysta快速的打成一片。

他和這個少年四處遊玩了好幾天。

乘船暢遊在貫穿小鎮的河上,看著差點掉進河裡的Mysta,惹得他心臟一抖;在花園裡手作花環分送給孩子們,反而被撒了許多碎花瓣作為祝福;由Mysta一字一句傳授,教導他用古語唱著屬於這座小鎮的童謠。

在夜晚跑去後山最高的草原上,一起看有哪些害羞的星座不敢露面。


看哪些害羞的人只敢勾起對方的小拇指。




「這裡?你是要帶我來禱告嗎?」


小鎮的後方有個小教堂,就像是一座孤島般,周圍只有濃密的森林、沒有任何一條路。獨自矗立在正中央,與世隔絕。


被推開的花苞早已經枯萎,連綻放都來不及。



裡面也跟預想的一樣破舊,破碎的玻璃只用木板重新遮擋,到處也都有藤蔓雜草叢生。Ike還沒有搞懂Mysta的目的。


只見少年坐在長椅上沉思,他沒有選擇坐在旁邊,而是另一張椅子上。


「這裡有很多故事。」

「希望你能帶著一個好故事回家。」


Ike望向Mysta莫名哀傷的臉龐,瞬間他有個衝動。他想,如果可以,這個時間點應該適合擁抱。


「Mysta...」


「我也想被你寫進小說裡,這樣就會有人記得我了。」


Ike低下頭,然後再次抬起目光。

破舊的教堂裡有個雕像,是面帶微笑的母親被身後的孩子環抱著,男孩面容美麗的就像....



剎那,眼睛被嚴嚴實實地捂住,此時此刻,他的世界安靜的只剩下自己在心底嘀咕的聲音。


最後,那些話似乎都被Mysta聽去,伴隨著一聲輕笑,道謝的話語隱沒在溫熱的親吻中。




在眾多Mysta提到的故事裡,有一個最令他印象深刻。

是關於一個男孩被惡作劇鎖在廢棄的倉庫裡,因為到了傍晚還沒回家而著急的母親,挨家挨戶的詢問有沒有人看到他。

最後結局沒有被仔細的敘述,Mysta只有說那裡被燒掉改建成祭祀他們母子的教堂,但一切還是一樣,沒有改變。Ike記得他有追問那句話的意思,不過得到的只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但這個故事很無聊,還是不講了。」




「啊哈...!」

Ike從床上醒來,手放在心臟的位置上,大口呼吸著空氣。

腦袋混亂,想要下床卻發現全身就跟散架一樣,痠痛而且根本沒辦法移動,就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有困難。

巨大的疼痛襲捲他的頭和心藏,似乎有什麼正在哀號哭泣。雜音不停歇地打斷正在拼湊的思緒,Ike朝著天花板怒吼一聲。




Mysta和Ike在花園裡聊了許久,說一看到,就知道Ike一定是他喜歡的類型。說給個機會,他能夠當完美的嚮導。說多久都無所謂,而且有條件能夠換。說:「我能給你一個你想要的故事。」



故事、故事。


得到一個完美的故事是Ike最大的願望。


願望、願望....




「我不會忘記你的。」


如果這就是Mysta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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