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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Project S The Series 競技少年四部曲-排球篇 同人
主Than x Puen,微Sing x Puen
Puen從很小的時候就習慣一個人,在房間學會獨處,在親戚之間學會看臉色,在學校裡學會隱形。他覺得自己像是飄在水面上的浮萍。根不著地,不起眼,不知道自己為何在這裡,也不知道要到哪去。而那顆排球像一陣風,將另一片浮萍吹到他眼前。
「欸,你棒呆了!想多打幾個嗎,我發給你。」
第一次有人稱讚他;第一次他聽見別人給自己的掌聲;第一次有人問他,想不想要、我給你。Puen知道Sing和他都是浮萍,因爲當浮萍與浮萍相遇,就開始形影不離。在學校裡他們會一起訓練,下課後他們到同家餐廳打工,賺取他們的生活費。偶爾沒有排班,也不用上課,他們就會跑進體育館裡,接發一顆又一顆的球,然後回到Puen的小套房裡窩著。
Sing沒有提過絲毫關於自己的事情,Puen也沒問,他們聊天的內容不外乎就是菜單要不要多加幾組、球該舉到哪個位置才能扣得離線再近一點、Nao的作業抄完了沒借我抄一下。
這應該是從出生開始,聽過最多次自己名字的時期。跟他整個人生比起來很短,卻最飽滿,飽滿到以為不會再有傷害,以為他們都有將彼此規劃在未來。
Sing說,他要去St. Sebastian。Sing說,如果是你,也會和我有相同的選擇。
排球運動員專門訓練學校,歷年來U-18的冠軍熱門,還有全額獎學金。若是撇除情感上的因素,不會有人放棄這個機會。Puen不知道是Sing低估了自己對他們的在乎,還是自己高估了Sing對夢想的執著。
St. Sebastian這個校名像是根刺,扎在手指,不是很痛但就卡著,一個無心壓到就刺痛。也許是這些前因,再加上那種直來直往的說話語氣,才讓他從最開始就覺得Than討人厭。取代Sing的位置,卻沒有Sing的技術,也沒有Sing的好性格。沒有被St.Sebastian錄取所以來到Theppunya,那不如不要來算了。
沒有人可以取代Sing當他的舉球員,尤其是這個人。
Puen最開始是這樣想的。
但所有的一切都和他原本想像的不同,教練換了、隊友換了、第一場比賽就這樣輸了。比起討厭的情緒,想要贏、想要站在決賽場地上和Sing一較高下的心情更為強烈。他看著還在擦藥的Than,伸手將他叫了出來。畢竟排球終究是團隊的運動,沒有舉球員,他扣不出球。以前是Sing帶著他練,現在換他帶著Than磨合。
牆上那些數不清的球痕又加上了更多,到底是刻苦訓練的背影和那人太像,還是對著置物櫃發脾氣哭泣的背影和自己太像,Puen也分不太清楚。他只知道漸漸地Than和Sing的身影重疊,但不吻合。Than和Sing完全不同,他平時講話不經過大腦像是隻胡亂暴衝的野狗,字句不斟酌衝動不掩飾,場上卻像隻快狠準的獵豹,能在瞬間判斷現在該舉給誰,或是直接將球推過網。Than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為自己身邊不可或缺的一員,甚至比Leng和Nao還常出現。
他也不知道為何那天晚上會和Than提到他的過去,可能是他說的我已經告訴你了你也得告訴我太過理所單然、說的想跟他親近點太過直接了當,又或者是他知道總有一天他還是會告訴Than。他盡量輕描淡寫,但還是走了點心。
Than坐到他旁邊,告訴他,我不想讓你哭。Puen笑著回他,能挺過去的,像是安慰為他擔心的Than,更像是對自己喊話。
「你知道嗎,Theppunya更像我的家,比起那些親戚,更像我的家人。」
「那有包含我嗎?」
「一開始不是。」
Than揚起了嘴角,又再追問了其他事情。Puen看著這樣的他,又想起了Sing。他們都很特別,和誰在一起的感覺都很好。而Than,就算最開始看起來這麼討厭,在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後,那種好像會跟他在一起很久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Theppunya的人比真正的親人更像家人,Than對他來說,似乎比家人還多了點什麼。
Puen看著沖澡完攤在床上的Than,嘆氣將毛巾甩在他身上。
「講幾次頭髮吹乾再躺到床上。」
「吼!大專聯賽快開始了嘛。」
「幹嘛不回你家看?」
「我爸很吵。」Than拿起葡萄飲料往嘴裡灌,「而且跟學長一起看還可以討論啊,我可是你的舉球員。」
「怎麼像是我的舉球員只有你?」
「嗷,我知道你上大學之後暫時會有別的舉球員,」Than轉過頭,對著Puen笑著說,「但我會跟上,還會在這兩年不斷進步,然後變成你最強的舉球員。」
「哈,我等著。」
「會的,學長不是說過,我們會再一起打球的。」
Puen想起那天球場上他告訴Than,「儘管傳吧,不管你怎麼傳,我都接得住。」的那瞬間從Than眼中一閃而過的亮光。Puen不喜歡給承諾,或接受承諾,太多跳票讓他無法相信。但Than的堅毅,沖淡了他對於失信的恐懼。如果是他的話,好像什麼都能做到,或者更精確點來說,什麼都能一起做到。
「Than。」
「嗯?」
「過去點,很熱。」
「嗷嗚,床就這麼大!等我們一起住,床得再買大點了。」
「為什麼講得好像我有答應要跟你一起住一樣。」
「不行嗎?反正我都要跟你同校同隊,一起住分房租不是更好。」Than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燦爛笑容在臉上綻開,「而且,我不想再讓學長一個人了。」
*與你同行 讓我有了自信
無論寒冬或酷暑 希望有你 願我身旁 有你在
即使再氣餒 若見你在面前 我不懼怕
不覺得會有別人了 能像你對我這麼好
但願有天能同等報答 像你給予我的那樣
Puen看著他的臉,笑著點點頭。他撈起床邊那顆排球抱在懷裡,和Than一起看起球賽轉播。
因為排球,他和Sing相遇、因為和Sing相遇,Puen成為了Puen,再也不是浮萍。Puen開始體會人生的各種滋味,享受所有迎來的人事物,已知的、未知的、可能卻無法預知的。他還是會感到害怕,但如果有身旁的人們,害怕也會轉變成激勵自己的動力,就像在排球場上的每個緊張時刻。
Puen相信自己會扣好每顆落下的球,因為他擁有最好的舉球員。
*歌詞來自劇中OST:https://youtu.be/sw4Nr1W4D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