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thing is Mis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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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一次覺得自己懦弱的時候,是A於畢業之際送他卡片的那個午後。
「B。」A叫住正準備離校的人,「這個給你。」同時拿出一張水彩畫的明信片。
「喔、喔!謝謝!」B手忙腳亂接過,「是你親手畫的嗎?」問完的瞬間他就想拍扁自己,這不是在問廢話嗎?
「嗯,」好在A並不在意,「謝謝你當了這麼多次模特。」
「不客氣!應該的!我很樂意!」
A點點頭,接著向他揮手告別,B看著他一步一步進入人海、又一步一步被人海淹沒,須臾間他們便隔了一整座海洋。
B後知後覺才想到,就這樣了嗎?
他什麼都還未說出口,反倒是A先踏出步伐,儘管那一步踏得如此曖昧不明。
就這樣了……嗎?
青春的這些那些,最終停在一紙證書與一張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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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再也沒能抓住對方。
春節返鄉,B總會經過最熟悉的分岔路口,一端通往校園,是年少與南方,是心上的名;另一端通往家園,是追尋與北方,是夢的起點。
有一個人,用離別,教會他相聚的意義。
B偶爾會把自己代入成番裡的主角,容易得到大家青睞、一票後宮任憑挑選,在裡頭活得風光,用智慧頭腦殺出一條血路。
不久發現了原來自己其實不是主角,反而是希望獲得主角回眸的小小角色。他跟A相處時太過快樂,以至於忘記了無垠宇宙的選擇百百種,A沒有非得要挑選自己。
這麼好的一個人,世界總會注意到的。
分道揚鑣的路口,是高中生涯裡的最後一堂課,時間是他們的老師,成果卻要自己驗收。
重返此路,物換星移,歸來時已不是少年,走過舊時青春路,末端仍是未知數。B第二次意識到自己的懦弱便是在這裡,改不掉的完美主義是不是害了他自己?跨不出去決定性的那步還奢望歲月給出解答,何德何能。
外套口袋裡依然帶著當年那張明信片,顏色稍微泛黃,記憶永遠猶新。
摸出來仔細察看,畫中教室裡的光影打得很美,偌大空間裡放了一個小小的人,是B安寧恬靜的背影,彷彿年歲從此定格。
到頭來,還是一個人。
他們還有沒有緣繼續相遇,或錯過?
B呼出一口白霧,轉身朝著家的方向繼續走去,身影隱約與好幾年前放學時光的自己重疊,那時候的腳印,還有兩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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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