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day
櫻桃咖啡在操場上奔跑的身影閃耀在青春的光芒,還有無所畏懼的傻勁,以為獨自能夠突破重圍的衝撞,卻換來許許多多的不諒解。
「如果你們傳給我,我就能得分了!」
被勝負心綁架下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很多的裂痕在之中散開,那次的受傷大概也是這樣,提醒了他,事情永遠不會像自己想像的那樣,課業可能是,社團也是,還有不知為何就離他而去的母親也是。
於是他在那段日子裡突然變得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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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根本不需要宙吧?」
「那傢伙在只會擾亂秩序,不在的話反而比較清靜。」
不在的話反而比較好嗎⋯⋯是這樣的嗎⋯⋯
站在原地無法動彈的他,不僅僅只是因為受傷而裹上石膏的腳,還有被話語給狠狠割傷的心。
拄著拐杖緩慢地走著,到底能夠走到哪裡去呢?
抬頭看見天空一片湛藍,陽光刺眼地令人瞇起了眼,嗯肯定是那光芒太過明亮,讓人眼裡不禁浮現了不可能有的淚水,嗯,他跟自己再說了一次,肯定是的。
有點疲憊的感覺讓他找了個操場旁的長椅坐了下來,不發一語地看著眼前在紅綠間奔跑的身影,來來去去的感覺好自在,他也曾經這樣的開心過。
團隊合作到底是什麼?他都那麼努力了,為什麼還是被說自私呢?一直奮力抱著球往前衝的世界裡,到底做錯了什麼?好像不太能理解。
那些開心奔跑歡愉的氣氛,看著看著他覺得有點難受,雖然不是很想移動卻還是站起身來走向了後棟的教室,那邊應該比較沒人吧,或許能夠靜下來好好地思考,過往的日子和未來的自己。
午後的陽光溫和地灑落在長長的走廊,他聽見在社團教室裡傳來的吆喝聲,一聲又一聲地喊著,十分地有朝氣又莊重肅穆,他不禁從窗外探頭看了進去。
「劍道啊⋯⋯」
與熟悉的球類相差甚遠的運動,從來沒有認真地看過,但在護具穿戴整齊的兩人面對面交叉竹刀時,他覺得那畫面讓他有點離不開視線。
那兩人很認真,很認真地,看著對方。
「對劍道有興趣嗎?」
後方突然傳來的聲音讓他嚇了好大一跳,差點就把拐杖給弄倒了,重心一下不穩地往對方身體倒去,卻被穩穩地接住了。
「抱歉抱歉!」
「沒關係,幸好沒倒下去。」
他點點頭再次道謝,看著眼前的男孩也是穿著劍道服,倒是沒有戴上任何護具,手上也沒有拿著竹劍,那疑惑讓他可能不小心皺了眉,因為他聽見那男孩說了一句,我也是劍道社的。
「喔,嗯。」
男孩還有點汗水讓瀏海緊貼在額前,頭髮彷彿剛剛才拆下護具般的看來顯得不太平順。
「你要進去看嗎?」
「欸?可以嗎?」
「當然可以。」
應該算是第一次走進像是稱為道場的地方,在男孩的協助下脫了鞋鞠躬之後走入,不大的空間擺滿各式的防護用品,頭盔、手部、護胸、腰垂等等,當然還有一整排的竹劍,有幾個空了的位置,大概是現在剛好有人在使用。
牆上在兩旁分別高掛著兩個用毛筆書寫的大字,強而有力的那筆畫寫的是「夢」,另一邊則是有著柔和溫度的「心」。
他站在走道中間左右看著兩邊,覺得心不知為何地有點酸,還有些無以言喻的情緒在發酵。
「我拿椅子給你坐吧。」
男孩指了指他的傷勢,表示著可能不方便坐於地板吧,接著走到應該是社團的幹部前,說了幾句話後為他搬來一張椅子。
沒有多問什麼,男孩應該是得到社長的允許之後坐在他的旁邊,開始對他講解有關劍道的練習內容和比賽方法,偶爾停下來看看他的表情,偶爾看著場內正在認真練習的夥伴大聲喊著做得好或是一聲加油,感染著那份朝氣,他似乎快要忘記自己那時到底是帶著什麼心情走到這裡來的。
「啊、抱歉、好像都只有我在說話。」
男孩點點頭表示自己的歉意,他卻挺直了背對對方鞠躬,一句簡單的道謝不知道能不能表達他現在的心情。
「謝謝你,我好像有稍微能看懂了。」
他指了指場上正在對練的兩人,竹劍舉起往下的瞬間被另一人給躲了過去。
「劍道很有趣喔!等你傷好了歡迎你來。對了!你沒有參加任何社團嗎?」
「嗯。」
以前有,現在沒有了,他很想這麼說,卻讓那些話語只停留在自己有點苦澀的微笑中。
男孩沒有再追問,只是跟他再說了一次,劍道真的很好玩,雖然看起來有點嚴肅,但在揮劍的時候真的會覺得心裡很平靜,可以忘記很多煩惱,是個需要好好擁抱自己內心才能好好面對對手的運動。
「和橄欖球很不一樣啊⋯⋯」
「橄欖球?」
「沒事、沒事。」
要求團隊合作的運動和獨自一人承受壓力的競技,有著截然不同的面貌。
「劍道也是需要團隊精神的,如果不能大家心合而為一,自己苦戰是沒有辦法往前進的。」
總感覺男孩好像感受到了什麼,才這樣對他說,雖然視線看著是社團的夥伴,卻在話語結束之後轉過來對他露出了很溫暖的微笑。
很久很久沒有這樣感受到,他人單純的善意了。
「我是國生宙,可以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嗎?」
「大庭,大庭蒼生。」
那天回到了空蕩蕩的家裡,他在用完晚飯的時間裡,一如往常地坐在矮桌前滑著手機,卻是不經意地按進了影片搜尋的位置,然後在空白處打上了劍道比賽幾個字,看了一個接著一個的比賽。
那晚,是他受傷以來,心裡感到最平靜的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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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在一個特殊的任務中,他們相遇,進而成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夥伴。
「你在看什麼?」
國生從大庭身後探出頭來看著手機上的照片,那張全體穿著劍道服,拿著竹劍的團體照,每人看起來都分外地青澀。
「喔,這是我高中的社團照片,剛剛高中同學傳給我的,好懷念啊!」
「劍道?」
「嗯!我以前是劍道社的。」
「劍道啊⋯⋯劍道⋯⋯劍道?」
看著國生突然自言自語了起來,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大庭一臉疑惑地看著對方,問了句怎麼了嗎?
「啊啊啊——!!!」
「嚇死了,你也太大聲了!」
「劍道啊!是劍道!」
「什麼啦,你到底怎麼了?」
終於冷靜下來的國生再三跟大庭確認著高中的學校,及那天發生的點滴,對話裡有些回憶漸漸清晰了起來,兩人看著對方都浮現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原來你就是那個時候受傷的人啊!」
「我們怎麼會現在才發現?」
「真的!也太遲鈍了吧⋯⋯」
說著說著,兩人對看了一眼之後,會心地笑了,那是個深藏在過去的日子,對國生來說是青春歲月裡少見的燦爛時刻,在他渾渾噩噩過著成年的日子之後,找到人生新道路加入了自衛隊,竟然還能有這麼一天,可以重新遇見對方,真的是一件誰都預想不到的事情。
人生或許就是會在某天遇到一個人,真的可以好好接住自己的人,然後與之相伴走著未來的道路。
「蒼生⋯⋯」
「嗯?」
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很溫暖的擁抱,感謝我們再相遇。
(完)
Oh, you say, "Someday when we're older
等到哪天我們長大成人
We won't worry 'bout the things that we don't need" (We don't need)
那些不必要的憂慮我們也不用去理睬
We don't need
我們不需要
Yeah, "One day down the line
未來某日 終有一日
Before we both run out of time, you're gonna see
在我們走向終結之前 你將會發現
That someday we'll be all that we need"
總有一天我們會成為我們所嚮往之人
Someday we'll be all that we need
成為我們理想目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