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ythe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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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型掛毯與花瓶前面走過三次,當布萊茲短暫地打開了總算顯現在牆上的門時,流暢清脆的鋼琴聲在無人的走廊上勾起了幾聲回響,好在她很快地又將門緊緊關上,這才沒有再引起更大的騷動。
布萊茲一點也不意外會在萬應室裡看到什麼──金髮的少年坐在三角的黑色鋼琴前面,彈奏著悠揚的樂音。
「雷里,我就知道你在這裡。」少女的聲音十分肯定,晚餐後怎麼樣都在圖書館等不到他、交誼廳也不見人影,她就知道他肯定又是瞞著大家偷偷跑來這裡──否則霍格華茲還有哪裡能夠變出一臺三角鋼琴讓少年彈呢?
原本閉著眼沉浸在自己琴聲中的少年,聽到了青梅竹馬的聲音,手上的動作半分未停,倒是緩緩睜開了海藍色的眸子,讓一夜的星空對著布萊茲笑著。
金髮的雙馬尾少女也沒有再打擾他,徑自拿出了方才從圖書館離開時順便借出的磚頭書,攏了攏靠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翻起書來。
等到雷咨禮修長的手指總算離開了黑白的琴鍵時,萬應室裡沉靜得只剩下少女淺淺的呼吸聲,厚重的磚頭書、羊皮紙與羽毛筆早已散落在她的身側。
金髮少年微微笑了笑,他們才五年級呢!布萊茲卻硬是挑了本超勞巫測程度的書。
他環顧了下萬應室,除了鋼琴以外,五花八門的樂器硬是把魔法學校的魔法房間妝點得像間麻瓜樂器行。擺得全都是他會的樂器,卻沒有他現在需要的東西。
「唔,萬應室看來是只能在進來前許願呢。」他喃喃地說著。下次別許願樂器室好了,練琴房可能好一點。也許還會有張可以讓布萊茲好好坐著休息的沙發椅。
最後他還是解下了自己的長袍,輕輕披上睡沉了的雙馬尾少女身上,即使知道等會兒少女起來後肯定又少不了一頓叨念。
輕輕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布萊茲,雷咨禮又坐回了鋼琴椅上,彈起了一首全新的曲子。
「睡著了怎麼不叫我?」揉了揉眼,布萊茲醒來的時候雷咨禮已經停下了練琴,正靠著鋼琴蓋寫起魔藥學作業。
「看妳睡得挺舒服的。」雷咨禮柔和地回覆。
皺了皺眉,布萊茲這才發現少年的外袍正披在自己身上,不滿的情緒又悄悄攀升了些。急急地起了身,把外袍又蓋回雷咨禮的身上。「穿上。」少女的口氣不悅。「你知道──」
「我知道,我比較重要。」雷咨禮打斷了布萊茲的話,接回己的外袍穿上。「這裡是萬應室,不會冷到我。而看著妳睡到著涼,我辦不到。」
「這裡是萬應室。」布萊茲重覆了雷咨禮的話。「我才不會著涼。」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連帶地搖動了金色的捲髮。
一瞬間晃起的金色捲髮讓雷咨禮閃了神。人家都道他的眼像深夜燦爛的星空,他才覺得布萊茲那一頭的金髮是最絢目的陽光,每每每都閃得他失了魂。
「雷里、雷里?」布萊茲接連著喚了好幾聲,奇怪著怎麼好友一轉眼呆愣住了。碧綠色的眸子染上了幾抹擔憂。「是不舒服嗎?還是怎麼了?」
「……」眨了幾下眼才回過神來的雷咨禮,睜眼就看到嬌小少女湊近的臉上滿滿的關心。「沒事。」他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剛剛只是閃神一下而已……」因為妳太過耀眼。
見少女一臉的不相信,雷咨禮有點無奈地笑了笑。布萊茲對於其他人總是只有保持著家教禮儀必要的和善,只有她的家人──還有他,能夠看到少女如陽光般的溫暖和煦。
有時候可能還不小心暖過頭了一點,就像現在生氣起來的時候。雷咨禮又笑了笑,手掌靠上少女梳整的頭髮,硬是胡攪瞎弄地揉了亂,惹得布萊茲更不悅了。
「你這是在做什麼?」少女退了幾步,明明兩個人是一起長大的,怎麼這一兩年雷咨禮拔高的速度她怎麼也追不上,每次被他這樣揉亂頭髮總讓她心裡亂糟糟的,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知道自己沒有很喜歡像這樣被當小孩子對待。於是退了幾步的少女抬起雙手,擋住了自己頭頂,不讓少年再動手。
看了看空下的掌心,雷咨禮覺得有點小小的失落。空下的手掌輕輕握了下,又伏下身拾起被少女遺落的書籍,再起身時已經回到了平常溫和的表情。「差不多該回交誼廳了。」他沒有回答布萊茲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再晚可就過了門禁的時間,至少他可不想被飛七抓到在走廊閒晃。
「嗯。」還帶著一點警戒心,布萊茲緊盯著雷咨禮,緩緩地點了頭,示意著要他先出去。看著雷咨禮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布萊茲很快地重新梳整了頭髮,這才跟著走出。
「噓。」布萊茲才剛扣上身後的門,躲在一旁的雷咨禮馬上就握住了少女的手,把她也拉到柱子後方的陰影處。「拿樂絲太太剛走,應該還沒走遠,我們再等一下。」靠在布萊茲的耳邊,雷咨禮輕聲說著。他沒說的是他剛剛是快速地將一張紙變形成了小小的老鼠,好引誘走可能會去打小報告的瘦貓──至少牠看起來的確是滿餓的,追著假老鼠的速度可一點都不慢。
柱子並不大,即使是對兩個才正要開始長高的少年少女來說,也算不上是寬敞的空間。
布萊茲也想探個頭出去看看狀況,然而就在她試圖往外擠出去一點的時候,面頰擦過了雷咨禮的胸膛。
兩個人很久沒有靠得這麼近了,突然貼上臉的熱度好像傳遞到了她身上,小臉跟著燒了起來。嚥了口口水,布萊茲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硬是把頭從柱子後方探了出去,仔細地聆聽著還有沒有其他的聲響。
不過,她只聽得到兩人份的心跳聲。
「應該……可以出來了。」少女強作冷靜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微微抖著。
「……好。」停了半晌,雷咨禮才慢慢答上了後半句。他突然有些希望拿樂茲太太還沒走遠,好讓兩人緊緊相靠的時間可以再拉長些。「妳……妳先出去吧。」緩緩閉上眼,人也再往後退了些。
「好。」布萊茲沒空去理會雷咨禮是否有異樣,急急地從柱後的狹小空間退了出去。
「走吧。」在布萊茲還在理著的服儀的時候,雷咨禮也走出來,拍了拍自己的外袍。「我走前面。」他說著,快步向前,沒有打算讓布萊茲看到他有點失落的表情。
「好。」愣了愣,只來得及發出單音的布萊茲看著雷咨禮大步往前的背影。
好像,有點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