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usta】餘音殘響

夏月

💜🧡/👟🦊

左右左似乎無差

-以前發過1、2篇的Shusta把後面補完了

-義兄弟，校園要素

-7000+

餘下的愛意湍湍流出

或許在那次眼神交換的時候，就透露出太多了。

傾巢而出的愛像是衝擊一般，先是打擊著大腦，之後全身都像是充滿磁力一般，見到Shu就會不自覺的想湊過去，跑去他的班級，他的體育課，他的身邊隨時都有自己的身影。

什麼時後迷戀上他的義兄，Mysta自己也不記得了。

直到炙熱的視線被看穿，好似是再也忍受不了般的，這天放學在走廊被叫住了。

全部同學都回家的學校，安靜的走廊像是一個空洞般，發出一些聲音就能傳出回音。

「怎、怎麼了...」Mysta很不知所措，因為Shu的表情看起來很憂愁，他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也能猜的到，大概是為了什麼事情而來。

「M...Mysta，我想你也知道我要說什麼了。」語重心長的口氣讓Mysta更能確定Shu要跟他說什麼，但他不想聽，他不想面對事實，他只想繼續沉浸在對他義兄的美夢之中。

「你最近真的太明顯了，這樣子...很奇怪。」

Mysta不解，哪裡奇怪了？

「為什麼奇怪...對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義兄有好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還是對同為男生有感情是很奇怪的事？哥哥，告訴我啊...」

「都是，你不該這麼覺得，我是...你的哥哥。」

Shu一直都在劃清關係，Mysta怎麼可能沒有感覺，但他就是掩蓋不住，他想要把對他的感情告訴對方，讓他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忍受這些散不去的情感。

可惜他的哥哥過於膽小且多想，但也都是事實擺放在眼前，現實中的問題無法去改變。

他也無法強迫他的哥哥改變，因為他也是膽小且害怕兩人關係會完全回不去的人。

至少表達感情是不會違反常理的，對嗎，我的哥哥。

「Fuck，好，我告訴你。」

Mysta握緊拳頭，眼神直梗的看著Shu。

「我愛你，我想得到你、Fuck...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

「就是這樣，我這樣說你還會再看我一眼嗎？」

得到的卻是對方片刻的沉默，換來的卻是不願面對的答案。

「...你知道我要講什麼了。」

空氣凝結於此，換季中的冷風吹的發顫，更多的是兩人所散發的不說話般的窒息感。

他們交換著的眼神沒有辦法連接，Mysta知道了，他明白的很。

他明白了該停止這樣的思念，他該從美夢中醒過來了。

做夢總是會有醒來的一刻，他在雲上滯留太久了，當雙腳落地時，實誠的現實總是會把自己壓垮。

不切實際的妄想該結束了。

「......好，那這是最後一次了，我喜歡你。」

「嗯。」

「我討厭你。」

「...抱歉。」

語畢，他頭也不回的往反方向離去了。

走廊，腳步聲漸遠漸離，廊道遠處的黑就像是沒有盡頭，消失在遠處的只是他曾經最喜歡的人。

「可惡、啊啊啊啊――」

Mysta憤怒的握拳捶牆，這一拳下去他的手都有些出血了。

不曉得是對誰的怒吼，對他、對自己，亦或是對世界上的不公。

他憤怒的發抖著，低著頭悄悄落下眼淚。

哭紅著的鼻子擤著，留下的是陣陣迴盪在走廊上的喘嗚聲，直到聲音消失為止，沒有人在他身邊。

「才不需要你的道歉...Fuck you。」

嘶吼殘響繚繞，而他的聲音再也傳達不出去了。

―

聲音傳達不到的距離

或許在那一次的離開之後，一切都會回歸正軌。

他原本是這麼想著的。

他倆畢竟還是住在同一個家裡，前後回家的分別是Shu，再來才是Mysta。

只是一回家Mysta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了，怎麼喊都不肯出房門。

Shu也覺得是因為今天放學的事情，他選擇不去理睬對方，也許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回到正常的相處模式了。

但是接連著好幾天，他都沒有再跟他的義弟講過話。

但Shu也不曉得從何開口，要說拒絕的也是自己，但也不可能答應對方啊。

因為他們是名義上的兄弟，而體內也真實的共同有他們母親的血緣。

在道德上怎麼可能可以有戀愛上的感情？那樣是不對的。

所以扼殺了對方的情感，為的是滿足社會的理念。

但真的是為了社會的合理嗎？

也不仔細想想內心深處對他到底是怎麼樣的情感。

這天下課，Shu打算去找Mysta講開看看，已經一星期過去沒有跟他對到話了。

雖說能料想到Mysta會不想跟自己講話，但一整整星期都沒有對過話對於同住於一個家的兄弟來講真的是明顯的的感受到距離感了。

他下課走到了Mysta的教室前，在他教室門口徘徊猶豫，他也不像以前又要可以直接喊他出來，如果對方拒絕了大家就會覺得我們在吵架，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Shu學長，你要來找Mysta嗎？」

頂著一頭金色頭髮的學弟拍了拍他的肩，是跟Mysta同班的Luca。

在Shu的印象中，他就是一個很開朗活潑帶著衝勁的學弟，想著的同時他也用超大的聲音向教室大喊。

「Myssssssttttaaaa！Shu學長來了！」

果然是帶著衝勁的孩子啊，Shu想。

而Mysta也沒有拒絕，他筆直的朝門口走來，眼神稍冷的看著Shu。

他面無表情，張口的語氣也不是往常的活潑。

「走吧，去別的地方談。」

兩人到了後花園一處，Shu只是略尷尬的跟在Mysta後面走，直到一個陰涼處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Shu。

「我上次就很明顯的跟你說過了？」

「什麼...？」

「我討厭你。」

Shu知道他講過，但不至於到一整個禮拜都不講話吧...？

「但你已經一個禮拜沒跟我講話了，我是你的哥...」

「但我從未把你當作哥哥，你懂嗎？」

心寒的感覺直上心頭，一句話就能徹底的把Shu推至冰冷世界，他很受打擊，很難過，很傷心。

而看表情千變萬化的Shu，Mysta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一會，就轉頭要離開。

但Shu回過神來發現他要離開了，這可不行，他一句話都還沒講開。

「Mysta！」

「...怎樣？」

藍天日照打在校舍旁，清爽的涼風吹拂過他們的臉頰，再從髮梢悄悄溜走，連同著他們的聲音一起吹至遠方。

「沒有任何的補救機會了嗎？」

嘶吼殘響繚繞，這次的聲音傳達到了嗎？

Mysta苦笑，彷彿是嘲笑著般的呲聲。

「我說過，那是最後一次，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再怎麼聲嘶力竭也都傳達不到了。

―

冷風殘留的餘溫回憶

其實最一開始Mysta並沒有跟Shu處的那麼好。

他們的母親是再婚的。

小時候的Mysta牽著母親的手，看著門外出現兩人並說著是自己家人的男人與一個黑髮小孩。

男人說著從今往後就是他們的家人了，

那時候的Mysta是懂事，但他並沒有去接受自己多了一個哥哥的事實的。

雖然那個哥哥並不會打擾他，甚至比自己更是懂事，但Mysta還是會去欺負對方，因為他覺得被冷落。

原本只屬於他的母親已經不是專屬於他了。

尤其某天看到的這幕讓他更加的心寒，那原本是只屬於他與媽媽兩人的——

他那新來的哥哥…不，Shu。

他似乎是摔倒了，膝蓋的傷口血流不止，痛得他哀嚎出聲。

而他看到的是他的媽媽為他…也跟Mysta說過只專屬於他的咒語。

他的媽媽也是那樣和藹的微笑，拿著棉花棒為Shu塗抹傷口消毒，說著。

「不痛不痛，媽媽會把痛痛趕走的喔。」

他何止是心寒，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情。

他不鬧，他不可以鬧，這是看見這一幕時Mysta唯一的想法。

就是因為他明白他的媽媽現在應該是比以前幸福的，比起只有媽媽跟自己兩人的忙碌生活，現在又多了新的家人時他的媽媽露出了更多的笑容。

所以Mysta明白的，他是應該要懂事的小孩了。

但在這個年紀還是多少有那些不滿無處可洩，他無法獨自消化這種上升的孤獨感以及不安，而這些感情的發洩對象全部指向了發生這件事的Shu。

但在Mysta意料之外的事情卻發生了。

對方過於聰慧，會用加倍的方式欺負回來，而且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是暗中的方式更加欺負他，比如在他鉛筆盒裡放假蟑螂那小小的玩笑。

這讓那時候的Mysta更加的厭惡他，為何事事都不順心，突然出現的家人也好，甚至是在學校被欺負也好。

世界不幫助他，為何要喜歡這個世界？

現在的Mysta只覺得自己已經沒有歸屬，誰都一樣，都不喜歡自己。雖然一切看似是自己造成的，但是心中缺少的愛是誰造成的？沒有人回答的出來。

明明自己也想溫柔對待這個世界的，家人也好，學校也好，Shu…哥哥也好。

好想逃，逃走吧。

夜晚也沒有回家，他一個人躲在了離家有點小距離的公園裡，他蹲在沒什麼人看得到的一處設施的洞裡，蜷縮著他小小的身軀。

平靜無聲的公園內，偶爾傳來一些路過的腳步聲、或是一些蟲子的鳴叫、風吹過鞦韆傳來老舊鐵鏈的摩擦聲。

這些平和感讓浮躁的心冷靜下來，反噬上來的委屈吞噬了堅強，原本憋著的淚水潰堤，無預警的那一顆顆淚珠滑落，從一顆、到淚流不止。

他明白那些委屈是不可以隨意說出口的，他更明白這些委屈會讓人困擾。

但又有誰能體諒他的委屈，又有誰能化解他的不安。

想著眼淚又停不住，他是多想把這些憋屈全部說出口，他只是寂寞了。

小孩子會尋求著陪伴，他也只是想要那些離他而去的陪伴，僅此而已。

新來的家人、學校同學，全部全部。

沒有人會關心自己的想法已經占據了全部。

「......找到了！」

聲音從外面傳來，但Mysta沒有抬頭，他把臉埋在了雙臂之間，蹲在角落發出淺淺的嗚咽聲。

「Mysta？」聲音離Mysta又更近了一些，似乎直接在他身邊坐了下來，Mysta能感受到身邊多了一個人的溫度。

他知道這個聲音是誰，他最清楚了。因為是自己先把脾氣發洩在他身上的，他的義兄。

「……」

Mysta還是選擇不說話，他的眼淚依舊零星的落下，吸鼻子的聲音不停傳來，因為一直吸入空氣也同時傳出了打嗝的聲音，這讓Mysta有些不適，但依舊比不過心理上的那些不安。

「Mysta…？」

「…」

Mysta不曉得他是怎麼想，這個弟弟一定很煩人吧，怎麼叫都沒有回應，要是一般孩子應該早就去跟家人告狀或是說自己在這裡，然後強行被帶回家吧。

他等著隔壁的人這麼做，卻沒想到的是對方沒有動作，他就這麼坐在隔壁，偶爾呼喚著名字，然後說。

「不用擔心…這裡沒有任何人了，只有我，放心吧。」

「所以你可以好好的發洩完再走，哥哥一直都會在這裡的。」

這讓Mysta又更加哭的更大聲了，但就像是把所有不滿都哭出來，自己的委屈、自己的不滿、自己的孤單。

而這些情感全數都放聲哭了出來，因為Mysta知道了，他即將與這些不安的感情道別了。

Shu試探著的觸碰了Mysta因放鬆而放在一旁的小手，兩隻小小的手互相牽了起來，Mysta並沒有甩開，而是緊緊的、嚴實的抓著了。

Mysta終於抬頭看向了對方，而Shu看見Mysta那哭花的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舉起兩人牽著的手，大拇指輕輕的在他的掌心旋轉、揉壓。

「這樣會讓你輕鬆一點、安心一點，這是我小時候『我的媽媽』教會我的，現在我也把他傳授給你，這樣我們就公平了？」

什麼嘛，一切早就被他看穿了。Mysta吸著鼻涕一把淚流的嘟著嘴。

「你…嗚…為什麼、找我…陪我…」一句話都不完整，Mysta現在的語言組織還起不來，他的腦袋還是有點漲，可能是剛才哭太久的原因。

但無論如何，對方都聽得懂的。

「因為我是你的哥哥，找到不見的弟弟很正常？」

「而且你在哪我都會找到你的，因為我有超級Mysta偵測器！嘿嘿。」

Mysta掛著淚珠的眼睛眨呀眨的，望著說著這些話的Shu有些呆住。

Shu牽著Mysta的手起身，把搖搖晃晃起身的Mysta牽的牢牢的。

「那麼我們回家吧？雖然感覺要被媽媽罵了，不過我會陪著你一起的！」

Shu…不，他現在唯一的哥哥…

他從未想過自己能態度轉變的那麼迅速，一下子從厭惡到了喜歡的程度。

聽著那些激勵著自己的話語，看著那閃閃發亮的存在，自己早就知道那份感情為何了。

啊，自己原來這麼喜歡他啊。

小時候純粹的喜歡，一直到了長大都沒有變化。

Mysta睜開了雙眼，他現在翹了課躺在學校的屋頂上。

也許是吹來的冷風將他喚醒，他冷得有些發抖，坐起了身，方才躺過的地方殘留著餘溫。

那時候的溫度也是，雖然外面的風吹的寒冷，但那時候他一直都在自己身旁，那溫暖又舒適的感覺。

是呢，夢到小時候的事情了呢。

回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也許一開始就沒有多討厭Shu吧，只是將生活上的不滿發洩在了一個人的身上，那都是遷就。

實際上他從來沒有討厭過這個溫柔到不行的人，他的溫柔總能將自己心中的黑暗驅散殆盡，而他伸出的雙手會牢牢的抓住自己，不會放開。

就算再度陷入深淵也好，就算再度失去方向也好。

他知道，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討厭過這個人，不管是以前，亦或是現在。

他相信自己抑制到已經爆發的情感就算得不到回報也能傳達到。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傳達的到。」

讓人冷卻愛意的否定面龐又浮現在Mysta眼前，已經不是被風吹的冷，而是心理上的寒冷。

畢竟從一開始，嘶吼著感情的從來就只有自己。而這段聲音並不如以往，已經傳達不到對方耳裡，他並不會再次如從前般出現在自己眼前了。

「可是，可是。」

「可是我還是好喜歡他，可惡、可惡…」

…但自己還是想要相信這一次，Mysta，你就是這麼的喜歡那個人，從以前，到現在。

「…好，Mysta，最後一次了，加油，加油。」

最後一次的呼喊希望能被回應，他的祈願希望能被實現。

如果這次的呼喚還是沒有成功，那麼就讓風帶走吧，所有的感情，一切的努力。

所以是最後一次了，撕心肺裂也要傳達到對方那裡。

他的感情如此咆哮著，請拜託一定、一定。

「讓我們做個了結吧。」

一定要好好的傳達到，無論結果好壞。

―

回覆迴響於真心世界

「…哇喔！？」

Mysta才剛打開頂樓的門，卻發現一打開剛好跟人撞個正著。

Mysta趕緊站穩了，恢復視線後發現那人就是自己最熟悉、且現在正要找的人。

「啊、Shu…」

「Mysta…」

Mysta有太多意外，本來想說先回教室上課待著，等到下課放學再叫他談談的，沒想到現在就撞個正著。

「Shu你，現在是上課，你怎麼…」

「你還知道是上課！看到你沒來教室我很擔心…」

被Shu這麼說的有點手足無措，可這不也代表著…。

「我、我翹課就算了怎麼連你也！」

「我可是有跟老師正大光明的說要去保健室！」

「但你沒有去啊！！」

「還不是為了來找你！！！」

吵得氣喘呼呼的兩人對看一眼，都只覺得好笑而笑了出聲，這是他們兄弟兩人平時的樣子，也是最熟悉的相處模式。

「哈哈…好吧，既然你『正大光明』的請了假跑出教室來找我，我的哥哥，要跟我談談嗎？」

「…當然。」

「…我說實在的，我們作為兄弟那麼多年了，你應該也夠瞭解我了吧。」

Mysta坐靠在牆上，他像是回想著什麼般的呆望著前方。

「…我的確該很了解你，但是你…不行，Mysta，我們是兄弟啊…。」

Mysta又皺起了眉，又是兄弟，這個詞他不知道怨恨了多少次，為什麼要被這樣的關係束縛住？

但他仔細想了想，他的哥哥…Shu他是不是沒有否定過自己的喜歡，以及他自己…假如拋棄了「兄弟」，那他到底抱持著怎樣的感情。

也許那一絲希望，還是連著的。

「我說，哥哥。這世界那麼大，有那麼多準則，我們有必要那麼遵從所謂的刻板印象嗎？」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

Mysta很平淡的講出了這些，彷彿就像他絲毫不在意所謂的規則。

為什麼他能那麼不在意？還是他其實很在意但卻為了自我安慰而得的解釋？還是為了…這份感情。

「不…Mysta，夠了，我不……」

彷彿又在逃避現實般的拒絕總是先脫口而出，但這次Mysta打斷了他的話。

Mysta更明白，所以他更該說出口，如果不說一切都會再回到原點。

所以至少，要將這份思念與心意傳達過去。

「Shu，你聽我說，我明白，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的弟弟。但我喜歡你，這不可以嗎？」

「我喜歡你，我愛你，超越了家人的感情，這不可以嗎？」

「你說呢？」

Mysta這一連串的回答讓Shu直接靜了下來，隨後他的眼淚無預警的就從眼角琉了下來，一顆一顆的滴在了地上，留下水痕，隨之蒸發，消失蹤影。

他說不出口，雖說內心非常的炙熱，他也想好好的講出來卻無法像對方一樣放開所有，他也想那麼真誠的講實話，但膽小、但害怕，他總是會去在乎眼光，把最真實的自己冷凍在無法探測的冰層裡，讓自己無限下沉。

「吶…Shu。」

Mysta靠近了Shu，他牽住Shu的雙手，大拇指輕輕的在他的掌心旋轉、揉壓。

Shu知道這是以前Mysta哭泣時，Shu他自己讓Mysta不哭的秘密魔法。

Mysta一直都記得，那時候的Shu總會用溫柔的語氣安撫著他，說著那句話。

這次，該是自己講的時候了。

「這裡沒有任何人了，只有我，放心吧。」

那厚厚的冰層還是被踩碎，由他的弟弟一腳踏入他的心裡，把冰封在深層封閉自我的哥哥一把拉了起來。

最終，他又得以呼吸。

「......我喜歡你，喜歡...。」

埋藏了許久的話語終於脫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自己的這份感情。

也許從Mysta對自己有些曖昧的眼神開始，直到無條件對自己好、會逗自己笑、會無時無刻在自己身旁那時。

這份感情原本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再等到Shu想起兩人是兄弟這件事，儘管兩人是沒有血緣的義兄弟，但名義上他們依舊是兄弟。

兄弟，兄弟。被這個看似溫馨的家庭詞彙實際上卻是被限制的綁住，再怎麼逃避他們依舊是兄弟。可就因為是兄弟，那這份不屬於兄弟愛部分的感情又該何去何從？

那就接下吧，何不嘗試將兩者都抓住的可能性，一個人也許抓不住，那麼就兩個人一起吧。

Mysta開心的笑了笑，抱著他的哥哥，拍拍他的背像是哄著他，鼓勵他，做得好。

「這就對了，我也喜歡你，Shu。」

眼淚原先是努力地被鎖在眼眶中，隨著得到答案後全數潰堤。他終究是忍不住，顆顆淚珠從眼角滑落，吸著鼻涕抹著眼淚，哭花了的表情看起來極為慘烈，但又夾帶著一絲絲可愛。

任誰看現在感覺像是Mysta是哥哥Shu是弟弟一樣了，但那又如何，現在是只有兩人的時光，可能別人看他們更像一對情侶吧。

他們是義兄弟、他們是無血緣關係的家人，同時現在，他們也將成為更上一層的關係。

已經哭到顫抖著的Shu幾乎是沒有人見過的，他把自己的真心託付出去，只有他，只有Mysta見到這樣的自己。

掩藏已久，已經無需忍耐了，那就儘管失聲痛哭、放聲說出口吧。

他說，持續的說，用著哭腔無間斷地說。

「對不起，對不起…讓你傷心、讓你痛苦了這麼久…」

Mysta看著Shu有些心疼又可愛，哭花了帥氣的臉龐那可不行，Mysta擦去了Shu的眼淚，輕輕拍著他的背，抱抱他、蹭蹭他。

「不…沒關係，因為我知道。」

「我知道我的聲音，永遠都傳達得到你身邊。」

訴說著愛意的餘音殘響，最終在消散前傳遞到了另一人身邊。

「Shu，謝謝你…我喜歡你。」

「我也是…讓你久等了。」

「那還真的是久等了，我可是從小就開始喜歡啊。」

「哈哈哈，那真的是很抱歉呢。」

嘻笑聲過後，充滿愛意的空氣凝結一瞬。

而他們都知道這是身體下意識的靠近，彼此雙唇重疊的溫暖是渴望許久的傳達。

那一刻沒有任何風鳴，沒有任何旁人打擾。

只有剩下淡淡消失，那嗚咽著的啜泣聲。

以及淺淺的兩人呼吸交換的聲音。

End.

【Shusta】餘音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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