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ret Base
人設:About them.
Summary: 死亡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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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令人疼痛不已、一分一秒都不停歇、令人受盡折磨;無指望地感受著生命不斷流逝,卻還一息尚存;那即將到來、令人厭惡的可怕死亡,以及那個同樣的謊言,卻是唯一真實的。——列夫·托爾斯泰,《伊凡.伊里奇之死》
左肩處的裂口流著血,西羅縮起身子隱身在小巷中。
一般而言,這樣的傷口並不會讓他無法行動,但「三月兔」變得愈發矯健的身手和他從對方桌上順來的甜點讓他的身體比往常還要沉重,於是他隨意癱坐於石子地上,不顧披風被髒水沾濕。
他撇了眼肩上的傷,乾淨俐落的切口因逃跑時的拉扯而又擴大了些,在簡易的止血後看起來已無大礙。殺手嘆了口氣,這樣的傷挺麻煩的,但往好處想,他這次可以放個短假了。職業本能使然,西羅再次確認四周狀態才讓自己放鬆下來。
這一放鬆反而讓狀態變的更糟,他的肌肉無一處不在發痛,尤其是衣服之下被遮蔽的部分,是離開時受傷的嗎?還是阿三造成的?疼痛使他的腦袋愈來愈沉,他放棄思考答案,大腿上的刀傷和腰側的槍孔開始滲血。
和其他人一樣,他也懼怕死亡,不間斷的痛苦折磨他的大腦,飄渺的死亡正朝他襲來,未知的恐懼壟罩、吞噬他。他能感受到指尖逐漸變的冰冷,而他對此無能為力。
照理來說,西羅不應是現在這副模樣。
這項任務並不是白皇后指派的,而是由某位匿名人士指定西羅執行,任務十分簡單,取得一些紅髮雙子的頭髮即可。抱著有錢拿還能會會老朋友的心態,西羅很快便答應了。
任務過程卻異常艱辛,在擅自跳過預約步驟後才好不容易見到三月兔(說真的,這傢伙到底在忙些什麼?),卻恰好遇上紅心皇后,歇斯底里的嚷嚷要對方解決掉自己。
相識已久的兩人交換眼神,用上各種花俏招式打一場最低限度的架。
一切看似照著西羅所預想的那樣發展,他們在你來我往下已移動至門口,只要再一個箭步便能脫離這地方——而「皇后」身後的小個子卻使西羅分了心,那雙顯眼的緋紅瞳孔正以近乎景仰的眼神偷偷摸摸地觀察自己——「死亡」盯上了他,西羅沒有閃過揮舞的刀和皇后的槍。
皮鞋叩在地面的聲響使西羅回神,暫時將死亡拋之腦後。那腳步聲短促且遲疑,來人年紀可能比自己還小,至少他聞起來很害怕,構成威脅的機率不大,但少年的手還是握上了槍。
聲音的主人總算是出現於眼角,豔紅的頭髮一下就讓西羅知道面前這位欲言又止的男孩正是自己的目標之一。他拿著左輪手槍對著少年,肉眼可見的顫抖著,看來決定要來找尋自己時下了不少的決心吧。西羅玩味地注視「死亡」,等待他開口。
「喂,你。」男孩說,佯裝的堅強掩蓋不住他的恐懼。
「教、教我怎麼打架,不然我就……」
「我就——」
「殺了你?」
男孩胡亂點了點頭,手依然顫抖著。
西羅開始對這對話感興趣了,他的手仍放在槍柄上,但警戒目標不再是面前的小毛頭。
「你叫什麼名字?」
「暉里。就是那個……」撒旦之子。
對上負傷之人困惑的視線,暉里鬧脾氣似的斷開眼神接觸,放下舉槍的手。
「……沒事。」
發現了對方的低落,西羅便忍著痛楚暫時不去談論令他不自在的稱號,畢竟他的故事可說是人盡皆知,就算連與時事脫節的西羅也曉得。撒旦之子、罪惡與死亡——可憐的孩子成了滅世者,人們向他們謾罵、扔雞蛋、吐口水,甚至有人嘗試擄走他們做為儀式祭品。也有些人崇拜他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地獄雙生子其中之一現在便站在他面前,西羅其實分不清誰是罪惡、誰是死亡,那對他來說不重要,他也不在乎,但他在心中默認這男孩就是「死亡」
因為他那過分純真的臉蛋使自己的血液流失得更快。
「你好,暉里。你想要我教你怎麼打架,對嗎?」
暉里點頭,作為同意。
「幫我拿條乾淨的手帕來,我就教你怎麼打架。」
「你要手帕做什麼?」
西羅看了看傷口,再看了看他。聰明的男孩一下就知道他的意思。
「啊,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吧!那裡什麼都有!我可以幫你包紮!」
男孩口中的秘密基地便是在一個街口外的廢棄地下室,介於紅心幫和地下世界領地的交界處,其中的擺設便像是場迷你茶會般:精緻的小茶杯與茶壺、尚未清洗的甜點盤與掛在牆上稚氣的手繪全家福。暉里介紹時一直偷偷觀察對方的反應,一旦少年的眼神有任何一點驚豔他便會講得更起勁,還差點將不可告人的機密說出去了。(雖然西羅從頭到尾只有露出一次那種眼神,對象是還沒吃完的精緻甜品)
粗淺的介紹過後西羅拒絕暉里的幫助(因為他見證了暉里差點讓桌子燒成灰燼),坐在貴妃椅上為自己的傷口做初步處理,紅髮男孩坐在他身旁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如何為自己療傷,惹得西羅有些難為情。
「這裡非常安全喔,不會有人知道你在這的。」注意到他沒有將槍枝卸下,暉里盯著那雙藍眼,想讓少年再更信任自己一些。
「連你媽媽也不知道?」那欉橘髮沒有抬起頭,紮實的完成最後一個結。
「嗯!」
「很好,那讓我住在這吧?」
「好!——欸?欸?你要住在這?」
「可以嗎?」
四目相接,帶著些許迷茫的藍眼倒映在紅月中,差點就讓年幼者心神不寧。
「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西羅,你也可以叫我睡鼠。」
見男孩仍躊躇不定,西羅難以察覺的笑意加深。
「我需要你的保護,暉里。」
畢竟他已不懼怕死亡,死亡只是個可愛的小毛頭罷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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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補充:西羅最後提出要住在「秘密基地」的要求主要是因為他和三月兔在之前便策畫著要脫離各自的組織自立門戶/金盆洗手,加上從這地方回總部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他懶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