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kuAtsu HP-C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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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羽


Chapter 2、About Parselmouths


宮治將錢全部放回收銀機內,廚房裡的水聲已經止歇。北信介從掛簾後探出頭來,「還有需要幫忙的嗎?」

「沒有了。」一天的工作徹底結束,宮治伸個懶腰,正打算跟自家伴侶討個親吻,但動作卻頓住了,原因無他,二樓那裡傳來奇異的劈啪聲。宮治與北信介的視線緊盯著樓梯,不多時果然有顆金色的腦袋探出頭來,「嗨,豬治,北學長。」

「你來幹嘛?」

「當然是來坐坐。」宮侑環顧著空無一人、僅餘幾盞燈光的餐廳,原先的興高采烈頓時褪得一乾二淨,「打烊了?」

「是的。」北信介認真的答道。

宮侑一臉天崩地裂,宮治則是毫無同情心的嗤笑出聲,「又算錯時間了嗎,豬頭。」

「你說--」

「好了。」北的聲音不大,卻總能讓雙胞胎同時安靜下來,「侑,你有吃飯了嗎?」

若宮侑真的長著狐狸耳朵,現在肯定可憐兮兮的垂著,「還沒有。」

「好,我來準備,治,外面的桌椅再麻煩你了。」

「沒問題。」宮治從善如流的答應下來,背地裡仍舊不忘剜了正在吐舌頭的宮侑一眼,「沒事來打擾我跟北學長幹嘛?」

宮侑哼了一聲,「股東想來吃飯,不可以嗎?」

「原本應該是股東跟股東的伴侶一起,是吧?」宮治使用咒語替店內的桌椅做最後清潔,而後坐在宮侑的對面。自家欠扁的雙胞胎兄弟跟他的正氣師原先有個約會,但在昨天草草取消了,因為佐久早必須出差,據說翻遍全部門只剩下他有時間。

「有這回事?」宮治挑起一邊的眉毛。

宮侑聳聳肩,他很清楚正氣師應有的職業道德,當然也不會追根究柢,「我認為是對外說法,不是因為其他人忙到抽不出時間,而是只有他能處理。」

「好吧,那也沒辦法。」

宮侑頹喪的趴在桌上,「但我的約會就這麼泡湯了。」

宮治冷靜的說道:「也不是第一次。」

「豬治!」

北信介的現身即時阻止了雙胞胎的大打出手,真是受不了,他平靜無波的表情底下掩著吐槽,都多大的人了,一個是當紅職業魁地奇選手,另一個是手藝備受巫師與普通人讚譽有加的廚師,卻還是跟十幾歲的小鬼沒兩樣。北將托盤放下,兩碗熱騰騰的湯麵讓雙胞胎頓時忘記爭執。

「謝謝北學長。」

「信介,你自己的呢?」宮治沒有立刻拿起筷子,而是先詢問自家伴侶,北信介則是搖搖頭,「我不餓,你們慢慢吃,我先上去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只要雙胞胎用餐完畢,將碗洗乾淨再關燈就能回二樓休息。明後天是店休日,他跟宮治已經計畫了一場小旅行,得再檢查一次行李。

「你不會打算住下來吧?」宮治斜睨著正在狼吞虎嚥的宮侑,「我跟信介是很忙的。」

「嘖,少臭美了,我就是來巡視一下營運狀況而已。」

北信介跟宮治互望一眼。佐久早聖臣是正氣師,宮侑則是全世界滿場跑的魁地奇選手,若要說起放鴿子的次數,一時之間確實很難定論。

雖說都是因公出差,根據可靠消息來源顯示,佐久早聖臣在與宮侑分開時也發過類似的牢騷 ,當然嘴上都說自己沒事、一切都是宮侑太煩人了云云,古森照單全收只是心裡不免暗自好笑。

「我跟信介明天中午才出發,你要待著也無所謂。」宮治把自己那份宵夜吃完,看著滿臉鬱悶的宮侑,「說起來你早該習慣了吧?」

「那又不一樣。」

「你打算做什麼?」宮治反射性看向牆壁上的月曆,「生日?」

「嗯。」

「佐久早知道吧?」

「知道。」生日宴是重要的社交活動之一,即使佐久早現在因為工作所需,不再大張旗鼓,該有的慶祝儀式還是要有。

「所以你現在不爽的是,犯人怎這麼不長眼,偏偏要挑在佐久早的生日前鬧事?」

宮侑忿忿的說道:「對。」

受不了,宮治毫不客氣的翻白眼,「你準備了什麼禮物?」

「龍皮外套和球隊最新款應援商品。」

換作旁人可能會認為宮侑在開玩笑,龍皮外套就罷了,最新款應援商品究竟是?不過宮治心底瞭然,佐久早再怎麼嘴硬,是宮侑粉絲的事實絕不會改變,他跟古森都曾協助佐久早搶購限量商品,明明只要跟身邊那位開口,要多少就有多少,但球迷就是這樣,付出勞力才談得上支持。至於宮侑口中的最新款應援商品,在開賣半小時內就被一掃而空,人在國外的佐久早只得乾瞪眼,換作平常,搶不到也是梅林的旨意,可是這次的球員形象玩偶太過可愛--據說某位冷酷的史萊哲林就喜歡這個。宮侑嘴上安慰著,實則都看在眼裡,早已悄悄準備好,殊不知驚喜被迫延後,怪不得他難掩鬱悶。

「接下來又有比賽了吧?」

「對。」

宮治揮了揮魔杖,將兩個空碗移到廚房,不多時就有水聲傳來,換作平常他是絕不會這麼做的,但現在店已打烊,在場的宮侑同為巫師,偷懶一下自然無所謂,「比起當面轉交,我覺得把禮物放在家裡讓他親手拆封,會是個更好的主意。」

這話挑起了宮侑的興趣,「說來聽聽?」



「你好,我是佐久早聖臣。」

「歡迎你,佐久早先生,我是這裡的負責人,叫我凱拉就可以了。」擁有一雙藍眼睛的凱拉.費恩是隸屬於挪威魔法部的正氣師,她帶著佐久早進入會議室,先是說明案件與檢視證據,還有嫌疑犯的資料。

「安妮.克拉夫特,七十三歲,在鎮上經營糖果店,與周遭居民的關係很好,有個常來她家花園玩樂的孩子,發現糖果店沒開,就直接跑到她家按門鈴,才發現了被害人。」

佐久早看著案件報告,安妮被手槍擊中,失血過多,在緊急搶救後撿回一條命,目前仍處於昏迷狀態,怎麼看都像普通的入室搶劫。隨後他的視線停留在某張照片上,那是一個巨大的塑膠盒,裡面的沙石樹枝散落一地,「這是什麼?」

「就是我們請你過來的原因。」凱拉說道:「我們找不到目擊證人,牠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蛇?」這位年邁女巫的興趣可真特別。

「沒錯,是一條蟒蛇,據說成體可達2公尺長。」凱拉將報告翻到下一頁,那裡有一張蛇的照片,灰綠底色,身上的斑紋則是淡黃鑲著黑邊,底下還有標注名字、性別、飼主及編號。

叫做薑汁汽水?真幽默,原來不是條普通的寵物蛇,是有登錄的魔法生物,看編號前三碼應該是危險性低的類型,但所謂的「證人」並不在場,他的特殊能力還派不上用場,有白跑一趟的可能,佐久早把最壞的打算在腦海裡轉了一圈之後合上報告,「我會盡力。」

「那就交給你了。」

在得到完整的說明與存有三位正氣師聯絡資料的臨時通訊器後,佐久早回到魔法部繼續研究資料,要找到一條下落不明的寵物蛇談何容易,嫌犯是個巫師,但安妮是被手槍擊中,興許是要以此作為脫罪的藉口,講得好像巫師就不會用手槍一樣,佐久早心底帶著淡淡的不以為然,時代在演進,他們也經手過不少由麻瓜武器造成的傷害事件。

當天下午他在凱拉的帶領下,與處理此案的小組成員見了面,在被介紹說是來自英國的幫手,之後會負責處理與「目擊證人」的溝通後,正氣師們發出小小的驚呼聲,佐久早對這種反應早就習慣,這是工作,只要不妨礙到正事,他不介意旁人的態度如何,畢竟爬說嘴本就不是多受歡迎。

搜查持續進行,如果能使用吐真劑就簡單多了,然而證據不夠充份,這裡的做法跟英國不盡相同,佐久早繼續翻看資料,初見時沒有查覺,如今卻對薑汁汽水的花紋有莫名的眼熟感,而且感覺越來越強烈,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思及至此,佐久早拿出工作用的魔法鏡子,用魔杖寫上同事的名字,或許那位負責魔法生物走私案的正氣師可以給他一點方向。



「回來了?挺快的嘛。」古森走進辦公室,看見自家表弟已經端坐在座位上,不由得略感驚訝。

「幸好不是很複雜的案子。」佐久早淡淡的說道:「確實是入室搶劫,被害人的寵物蛇被誤認為另一種價值連城的品種,當我們趕去嫌疑犯的家裡時,正好撞上交易現場,在跟那條蛇溝通後,確定案情跟原本推測的無誤,所以順利結案。」他剛收到凱拉的消息,說安妮已經醒了,皆大歡喜。

「出差辛苦了。」

「還好。」佐久早手底的羽毛筆仍舊未停,古森伸手在他面前揮了幾下,換來表弟不耐煩的臭臉,「你有什麼事?」

「宮侑好像回去球隊了?」

佐久早瞇著眼睛,「對,然後?」

難怪自家表弟寧可在辦公室加班寫報告,古森深表同情,他在的小組近來相當和平,但絕不能輕易說出「最近好閒」之類的話,否則接下來就有得忙了,麻瓜界也有同樣的傳聞,這讓古森備感親切。

「有打算之後補慶祝嗎?」恐怕只有古森敢問這種問題,佐久早頭也不抬的答道:「沒有必要,除非宮侑想要。」

「懂了。」

「快滾回你的辦公室,別來煩我。」佐久早下了逐客令,大門自動打開,古森擺擺手瀟灑退場。在他看不見的、大門關閉的室內,佐久早不禁嘆了口氣,決定等等再去樓下買杯提神用的茶。

回到家後先洗個澡再躺上舒適的大床睡一覺,佐久早現今的首要目標是這個,全然沒想到已經離家的宮侑,還安排了個小遊戲給他。



「侑學長辛苦了。」在球隊訓練時間結束後,眾人聽著宮侑的牢騷,日向深表同情。

「但沒關係,我把禮物留在家裡了。」他已經設定好發動時間,自己也預演過一輪,理論上不會有問題。

「你有聽過嗎?爬說語。」這次發問的人換成木兔,侑飛快的點頭,「當然有,第一次應該是在我們二年級的時候,好久以前了。」他又點了杯奶油啤酒,神秘兮兮的壓低嗓音,大家都知道他又要開始講學生時代的小故事,因此紛紛拉長了耳朵。

「記得那是發生在某天午餐的時候……」


升上二年級後,佐久早聖臣與宮侑的競爭關係並未改變,比起一開始的死纏爛打、鑽牛角尖,宮侑如今的表現正常多了,關係漸趨緩和。並不是指他們之間變得多親密,而是宮侑被魁地奇吸引了注意力,還拉著宮治一起加入,自然沒有時間拉著佐久早爭論雞毛蒜皮的小事。

宮侑自從科嘉羅草那件事後,偶爾會邀佐久早一起去圖書館寫作業或查資料,分明是一個人就能處理的事,再不濟也還有葛來分多的同學在,為何非要找上他一個敵對學院的?可是宮侑的理由合情合理,他們的思考模式相差甚大,著眼點不同,偶爾會出現有趣的觀點,而且圖書館裡不得大聲喧嘩,宮侑不會嘰嘰咕咕的碎念個沒完,還能忍受。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偶爾行經球場的佐久早看著在天空飛行的宮侑,隔著再遠都能聽見那個蠢傢伙的大叫,明明一年級就有飛行課了,還搞得像第一天騎掃帚似的,真好笑。

「你跟宮侑吵架了?」角名倫太郎坐在佐久早聖臣的對面,嘴上說著問候,那雙淺碧的眼卻有毫不掩飾的促狹。

佐久早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沒這回事。」

「你們兩個很有話題性,這個你知道吧?」

「考試又不會考。」佐久早嘴硬的回覆道。

角名輕笑出聲,「佐久早你明明不是這種書呆個性。」

「吵死了。」

角名倫太郎與佐久早聖臣在五歲的時候就認識了,兩家同為歷史悠久的名門,來往頗為密切,這兩人的互動模式一直讓雙方家長深感困惑,究竟是感情很好還是處得很差?角名貌似任何事都無所謂卻牙尖嘴利,佐久早在口舌占不了上風,卻也能想出報復的辦法,直到兩人進入霍格華茲後才稍有緩和,畢竟學院榮譽要緊,不能丟了自家的臉。

「聽說你想加入魁地奇隊?」

角名的眼閃過一絲訝異,「還以為你沒在關心呢。」

「又不是只有你會聽說『某些風聲』。」

佐久早將最後四個字咬得特別清晰。角名移開目光,彎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想問什麼?」

「沒有。」

「真的?」

「你真的很煩!」

「好吧,我只能自己摸索了。」角名一臉深表遺憾。佐久早翻了個非常不優雅的白眼,就繼續埋首於魔藥學報告當中。不過角名顯然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話說,宮侑知道那件事嗎?」

「什麼事?」

「我想他應該是不知道?」角名比了個手勢,佐久早心下瞭然,「那你還問?」

角名毫無愧色的說道:「現在流傳都是已知情報,太無聊了,我想來點獨家的。」

這個人真是麻煩死了,佐久早面無表情的想著。

「你可以閉嘴十分鐘或是去別的地方嗎?」

「不要,這裡的沙發很舒服。」角名笑吟吟的說道。


「你是說真的嗎?」

是個陌生的聲音,因為飽含著興奮所以音量很大,宮侑忍不住回過頭。

「當然是真的。」為首的男生昂著下巴,一臉不可一世的樣子,旁邊的人有的讚嘆,有的表示不屑。

「一定是騙人的,爬說嘴明明很罕見,你又不是史萊哲林的。」

「但那一位是葛來分多出身的。」葛來分多曾出過一位爬說嘴,是魔法界無人不知的傳奇人物,眾人的質疑聲頓時轉小許多。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在長長的走廊上不知是誰先提了這句,接著是一陣驚叫,蛇的嘶聲穿透而出,體型竟還不小,一片混亂當中也不知是誰是始作俑者。自詡擁有爬說語能力的男生呆在當場,對旁人的呼喊置若罔聞,只見蛇一邊吐著芯子一邊排眾而出,正好朝著宮侑一干葛來分多學生而來,換作再年長幾歲的宮侑可以用石化咒解決,然而年僅12歲的他被蛇緊盯著不放,一時心慌意亂,連要抽出魔杖都來不及,那隻體型與速度都相當異常的蛇就張嘴直撲而來,宮侑只來得及將宮治推開,自己則是嚇得閉上眼睛。

預期中的痛感並未傳來,宮侑小心翼翼的睜眼,只見擋在眼前的漆黑長袍一角微掀,露出墨綠的顏色,宛如咒語但又更像蛇類發出的嘶聲,混亂的走廊頓時悄然無聲,聞訊而至的變形學教授看了一眼通體橘紅的蛇,拍拍佐久早的肩膀。他手上的魔杖再度一揮,蛇就變回輕飄飄的白。

「做得很好,史萊哲林加十分。」隨後他提高了音量,「誰把這條蛇弄出來的?」

現場當然不會有人願意承認,這在教授的預料之內,要找出犯人的方法多得是,只要請各學院的指導教授與級長們協助,使用簡單的回溯偵查咒語,就能得知魔杖最後使用的咒語是什麼,在場的人以低年級生居多,這恐怕超出了他們的學習範圍,咒語是從哪來的也該詳加研究一番。

後續的事當然不需佐久早煩惱,在蛇被打回原型的同時他連忙轉身,「沒事吧?」

「沒事。」宮侑的腦子還有點轉不過來,「剛才那是……那是什麼?」

其他學生還以為他們的竊竊私語很小聲,其實根本聽得一聽二楚,眼下也無需再隱瞞,佐久早說道:「爬說嘴

,你知道的吧?跟蛇溝通的能力。」

「史萊哲林的傳人……」

「這句可以不用講。」聽起來有夠尷尬,他拉起呆若木雞的宮侑,忽視角名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走,去吃飯。」

「喔、好。」


「這就是我知道臣臣是爬說嘴的契機了。」將時間拉回現在,宮侑做了結語,但聽眾們顯然還不滿意,「所以那條蛇是怎麼回事?」

「據說是在圖書館看到的咒語,覺得很酷所以就記下來了。」

二年級能發揮出咒語的威力確實不易,不過造成騷動仍是不爭的事實,據說該名學生被罰了勞動服務,得協助魔藥學教授處理蛇骨與蛇膽等藥材。宮侑在最初的驚魂未定褪去後,對佐久早又更好奇了幾分,爬說嘴本就不常見,想不到身邊就有一個,自然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佐久早疲勞的嘆口氣,「早知道就不要理你。」

「我被蛇咬到也沒關係嗎?」宮侑哼了一聲。

「大不了我再去調解藥。」論起嘴硬,佐久早可不會輸給他。

「你還是先救我好了。」宮侑拍拍他的肩膀,「調解藥比動嘴巴還要曠日費時。」

佐久早悶悶的閉嘴,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魁地奇好玩嗎?」

「當然好玩。」說到這個,宮侑的雙眼都發光了,「臣臣要不要也來試試?」

佐久早忽略他的問題,兩道眉毛挑得高高的,「我有說你可以這樣叫嗎?」

「發音比佐久早簡單多了,我們又不是不熟。」

可惜宮侑是不聽人話的,自顧自的定案後就沒再收回。因為這種小事跟同學爭吵有損氣度,佐久早選擇隱忍,只是現在的他還不曉得,宮侑這個稱呼會持續很久很久,久到他從霍格華茲畢業、乃至成為正氣師後都沒能擺脫,不過無所謂,那時的他早已心甘情願。



順利回到家並洗去滿身疲憊的佐久早睡了一覺,醒來後卻發現有個小東西在他的床邊拍打翅膀,猛然一看很像金探子,但這顆金探子一見他醒來,立刻攤平變成一張金箔,上面寫著黑色文字:「早安,佐久早聖臣先生,宮侑先生想跟你玩個遊戲。」

佐久早愣在當場,「好?」

金箔重新變回金探子的模樣,拍著小翅膀引領佐久早走出房間。他不由得在心裡讚嘆宮侑的變形術之高竿,金探子與金箔間的切換、提問內容與發動時間都需要精密的運算。當他走到客廳正中央時,新的說明又出現了。

「請問兩位第一次見面是幾年?可用羽毛筆作答。」

佐久早當真從書房取來羽毛筆,在上面作答完畢後還問道:「我可以先吃早餐嗎?」

「當然可以,佐久早先生。」

太精緻了。

佐久早忍不住伸手輕戳這顆用金箔紙折成的金探子,以前住在莊園的時候都有家庭小精靈準備三餐,直到他進入魔法部工作、與宮侑同居後才開始學著自理。佐久早親眼看過宮家雙胞胎利用麻瓜的烹飪工具弄出一整桌菜,心道若是自己,大概只有把廚房燒掉的份,不過身為名門的矜持當然不會讓他輕易承認這項弱點,好在自己是個巫師,多得是作弊的手段。

現在宮侑已經進步很多了,想到初遇時他與宮治爭搶鹹派的樣子仍是不禁莞爾,後來跟自己回莊園見父母時的緊張模樣也很可愛,恐怕連石像鬼都沒有他僵硬。

在用現成食材做好三明治,並泡上一壺熱騰騰的茶之後,佐久早在餐廳落座,不緊不慢的進食。

用餐完畢後,金探子帶著他在客廳的一隅找到紙條,這張紙被折成愛心的樣子,沒有任何的魔法痕跡,上面寫著一個英文字母。

原來如此,是尋寶遊戲?他都能想像到宮侑的眉眼是怎麼樣的,興許是得意,在設計術式的時候可能有點困擾,最後是滿足的笑,還會自我陶醉一下,不曉得字謎的長度如何,也許玩到一半就能得知謎底。

不對,佐久早很快否定這個可能,宮侑不會輕易放水,肯定是重新排列組合的單字,狡猾的臭狐狸,明明是葛來分多出身的,11、12歲的自己對宮侑的評價實在太淺薄。

「下一題?」

金探子從善如流的提問,這次浮現的文字是:「宮侑第一次參與魁地奇比賽、是輸給哪個隊伍?」

竟然是問輸的而不是贏的。佐久早有點意外,但他還是很順手的寫上答案,正解是雷文克勞,也許宮治跟北信介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看對眼?

遊戲進行了幾個回合後,佐久早找出了答案,若是自己的符咒學再差一點,搞不好就打不開箱子了,宮侑相信他做得到才會這樣設計。他看著箱子內部,閃著低調光澤的龍皮外套與色彩鮮明的球團應援物形成強烈對比,雖然生日慶祝泡了湯,不過這次顯然比往年的有趣多了。

佐久早掏出魔法鏡子,以魔杖代筆,寫出宮侑的名字,魔力被鏡面吸收後就傳出通訊連結的聲音,不久後宮侑的臉就出現在鏡子裡,「臣臣?」

「我找到了。」

「恭喜。」宮侑故作冷靜,佐久早的輕笑聲太過惑人心智,「看來是很喜歡?」

「想起了一些事。」他隨手撈起一張紙條,「輸給雷文克勞時你還摔掃把。」

突然被提及黑歷史,宮侑頓感心虛,「都多久的事了。」

「是你自己要提的。」佐久早輕巧的予以反擊。

「我今天也跟大家聊到了以前的事。」

「哪件?」

「爬說語。」宮侑又露出不懷好意的笑,「臣臣是不是很緊張?真的怕我被咬?」

佐久早沉默半晌,「我們史萊哲林有自己的驕傲,不會見死不救。」

宮侑哼了一聲,「也就是說,就算被咬的是別人你也會這麼做。」

「廢話。」宮侑確實有死纏爛打的一面,佐久早從起先的難以招架到現在已得心應手,當然知道最佳的攻擊時間,「但那跟擔心是兩回事,我當時還想著,希望那天會有你喜歡吃的甜點。」

「還有呢?」

「只是一條沒辦法拿來當魔藥材料的蛇而已,幹嘛嚇成這樣。」

宮侑一陣無語,「你是真的有想安慰我嗎?」

「我盡力了。」換佐久早發出哼聲,「真心話不能輕易示人。」

「有錢人真是麻煩得要命。」宮侑嘴上講著抱怨,表情卻是放鬆的,「等我回家,我們再去補吃飯。」

「好,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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