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fe and S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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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x O

Tag

主角恐慌害怕的心境,1000字。


Summary

他今天也沒從鐵窗看見飛鳥,但他終於承認了渴望自由。




R不總是會在。


那個光是想起曾愛過,就讓O後悔得咬緊了牙的男人,從最開始就不打算為一個「麻種」捨卻他的前程。漫長到仿若沒有盡頭的夜晚,不會無止盡地依照惡魔的慾望拖慢,當天色順著時間規律轉為將明,男人便會為正氣師的見習起身,開始優雅地打理起外表。


「Tergeo.」


R會先俐落地對自己施出一個清潔咒,卻放任凌亂的矮床、狼狽的少年和四濺的血跡,維持著他親手造就的混亂。O的手被簡單的鐐銬拴著,短短一段鐵鍊繫在床沿兩側,留出一點聊勝於無的活動空間。


少年的金髮不再燦亮,它的所有者也同樣黯淡無光。O有點想側過身去看向旁邊的磚牆,卻翻揀不出付諸行動的力氣,就繼續用正躺著、腦後墊著幾塊枕頭的姿勢,看著R召出那件得體的長袍,輕輕撢去上面不存在的皺紋和落灰。再對鏡梳兩遍頭髮,確保始終如一的背頭造型,今日也依舊毫無瑕疵。


離開這個陰暗潮濕的罪惡之地前,R總會俯下身來,輪廓鑲著後方鐵窗透進來的濛濛天光,用令人作嘔的溫柔,輕撫過他被血污和精液濺濕的臉。O不需要花多長的時間,就察覺此時若恨恨地用視線朝對方剜去,不僅沒有任何實質的助益,甚至還會讓R露出驚喜又懷念的神情。


所以每逢總算能與痛苦暫別的時刻,他會任由思緒放空,把視線投往那扇唯一的、窄小的窗戶,看今天是否足夠幸運,能覷見幾隻飛鳥經過。


——真不走運,看來今天也沒有。


男人在 O 泛灰的唇上印下一吻,確認鎖鏈仍完美地盡著職責,便轉身離去。


厚重的門撞出一聲響,濕氣迅速吸走了可能的回音。他聽見鎖匙在門口轉動的聲音,也聽見在咒語之下,這棟屋子如何緩慢地被四周其他住所掩蓋。


O 幾乎覺得有些好笑,R 這麼大費周章,甚至特別騰出一棟隱蔽的藏身處,實在多此一舉。沒有人會來找他,史萊哲林學院的教師早習慣他不能按時出勤,勾選「未到」的時候,臉上只有學院全體如出一轍的傲慢與淡漠。


但一察覺他失蹤,父親和母親便一定會來找他。雖然要如何讓普通人相信,有一棟不存在於視線中的房子?凡人世界小有權勢的貴族,所能依仗的仍然只有人力、刀械與槍砲,又怎麼能對抗魔法?父親每每只送他到月台,看著他在牆後消失,這就是凡人如父親知道的全部。他也從未想過要多觸犯一條使他不堪重負的規則,冒著風險,對家人吐露更多。


想到父母可能為他死在那群將凡人視如螻蟻的人手上,O 就一半為能堅定地相信他們在乎自己而感到安慰,另一半又承受著近乎窒息的恐慌……何況他們發現時,他恐怕早就死了。


他恐怕早就死了。


O 曾以為自己會像掛在家中門廳的騎士前人,驕傲地為榮譽而死。後來一道書信徹底扭斷了他的人生,期間僅有的一束光,最終也只是昭昭的謊。從十一歲開始,死亡便像蟄伏在暗夜的獸,隨時準備咬斷他的咽喉,讓他從夢裡無聲尖叫著清醒。


但被囚是 O 第一次這麼束手無策地,眼睜睜看著生命的力量緩緩爬出他的皮膚,隨著每個殘忍縱慾的夜晚,在不平整的地面碎開。與之前那些能讓魔法修復的傷口、用魔藥回復的失血都不同,這次他是不可能活下來了。


無力的四肢、R眼中日益熾烈的瘋狂,死亡越來越像個篤定的事實,只是看何時成真。


O 把自己蜷成一團,雙手抱膝,死死咬著手背,試圖壓下顫抖。


短短十五年人生從眼前飛快閃過,那些曾最珍視的美好,如今都讓他噁心。


分別時父親的溫暖大掌壓在肩上的回憶,成為此刻少有的安慰。他環住變得削瘦的赤裸肩頭,無望地試著搜索那時的感受。他閉上眼睛,對遙遠家鄉的父親、母親,與那個可憐又忠心的老管家,從心裡的最深處,生出誠懇的歉意。


抱歉,那些僅有的、將他視為摯愛的人啊。


O 悄聲承認了自己的懦弱。他雖不想死,但也真的,毫不想活。




Note

想寫的還是一個堅強的少年,到最後還是把死亡這個自由的唯一途徑視為懦弱。

Word Count: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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