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nning In The Dark

Running In The Dark


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就是摸舟魚

 

 

私設恢復記憶男博,博凱不逆

部分內容擷取自凱爾希模組Mon2tr內容。

給自己的謎語人大挑戰。

 

 

Running In The Dark - MONKEY MAJIK

 

 

博士有些睏倦。

今天的助理是誰來著?前些日子接上島的鯉先生,還是久違沒下棋了的銀灰?博士恍惚的想著,印著羅德島圖樣的馬克杯裝多了水。

博士有些頭疼,是戒應急理智劑的癮頭。自從被凱爾希發現了,注射型應急理智劑就被勒令近期都要禁止使用。博士揉了揉太陽穴,從抽屜深處翻出了不知道蒙塵多久的沖泡型理智劑。

剝開了理智劑包裝,博士往杯裡扔了兩顆。早就忘了是發泡型的理智錠,要裝得九分滿的杯子隨即被發泡的泡沫覆過了杯口。思考有些遲滯的博士愣了幾秒,才開始手忙腳亂的去抽紙去阻擋往外冒的泡沫。

餘光看見是透明的袖子,微溫的手掌按住了博士的手腕。戴著錶的手把馬克杯拎了起來,「博士,需要我再一次提醒你承諾過的,謹遵醫囑?」

「這是當然,但是也該給我點時間啊,凱。」

就算在室內也少將兜帽取下,凱爾希看見博士的一綹白色髮絲隨著方才手忙腳亂的動作晃了出來。仍然不習慣這頭白髮,凱爾希微不可見的蹙眉,稍稍用力的把馬克杯放回了桌上。

兜帽可以遮掩面部表情,但是與面前的白髮菲林多久的相處,儘管曾失去記憶,博士依然清楚凱爾希早就知道自己正在看著她。

「已經決定放棄的事情就別再其上浪費時間,博士。明天還有一場宴會需要你我得參與,相信按照你的判斷力,我們不該在這種時間爭論你的過量理智劑依賴──」

「畢竟這是大家的初航,不是嗎?」

博士看見凱爾希正式的蹙起了眉。

馬克杯早就不再冒泡,水珠順著濕漉漉的掌心往下淌,流過了凱爾希扣住博士的指尖。

博士的用詞是初航。恢復記憶後,博士似乎成了過去巴別塔惡靈與現在羅德島執棋手的綜合體,口中說出的每一個詞都有意義。

略涼幾分的手掌一翻,才從醫療部繞過來的凱爾希就被博士按上了舒適的辦公椅,後知後覺的,她才意識到博士甚至在這張辦公椅上挖了個可以讓她放尾巴的地方。

「所有的妖媚罪人、所有的獲勳贏家,只要是成就超卓者都會瞄準最好的戰利品。」

或許不應該那麼快的戒斷博士的理智劑。

不會聽不懂博士調笑一樣的用詞,凱爾希在博士挨上來的時候眉頭蹙得更緊,卻沒有伸手把博士推開,任憑白髮落在自己裸露的鎖骨上。

「博士,我認為你理當能感受到,正迫在眉睫的問題──」

「阿米婭、迷迭香、煌、亞葉;妳、我,我們。」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妳在羅德島四處奔走的理由,不過是希望那頂沉重的冠不要太快落在阿米婭頭上。

「那麼,妳為何獨自一人在黑暗中奔走?」

 

博士看見凱爾希重重的嘆了口氣,仰起頭時對上了一雙飽經風霜卻依然明亮的綠眼睛。

他聽見她開口。

 

已經過了太久,從過去與殿下同行的時候、一直到現在,並肩成為羅德島最高領導人的時候。

巴別塔的時期已經過於陌生,到處尋覓卻找不到那個最初意氣風發說著要治癒源石症的博士。

分明只是相距不遠,猶如近在咫尺。感受到博士的存在如同一如既往的每一個日子,卻看不見。

切爾諾柏格的石棺。阿米婭去救援博士的投票請求。

她伸出了手,似乎能觸碰什麼──

當時最能左右羅德島意見的醫生,凱爾希清晰的記得自己控制著自己的手投下了廢票。

 

「石棺裡很安靜──我也許在做夢,卻覺得無比清醒。」

和似乎總是不需要睡眠的凱爾希不一樣,博士總是在理智低落時於內心深處浮現一絲從在石棺中沉眠時就深藏的渴望。

掌心裡空落落的,與這片苦難的大地相比,聽不見孩子們的悲鳴、感受不到城市的分崩離析、聽不見陰謀得逞者的獰笑──

白髮的菲林,有一雙漂亮又寒冷的綠眼睛。

「感受到妳的存在,卻看不見妳。」

於是我伸出了手

 

「接下來,我聽見阿米婭喊我:博士。」

「讓我猜猜,『工作還有很多,還不能休息哦』,博士?」

「『消遣時間的方法還有很多,看見我時理當微笑啊』,醫生。」

垮下的肩膀證明了凱爾希稍微放鬆了一些,博士稍稍鬆了鬆自己的手掌,本想偷偷摸摸的伸手去摸馬克杯,卻被凱爾希反客為主的壓上了自己的前臂。

像隻阻止奴才偷吃的貓,理智幾乎歸零的博士分神想,決定再次跟隨著自己的心跳前行。

「我們的時間並不充裕,若要以最完好的狀態主持接下來的事務,就算是沖泡式理智劑也對你太過勉強,哪怕是我也對你接下來的狀態沒有把握,博士。」

博士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儘管一度曾經停止,在身後的呼喚此刻依然喧囂。

本來互相對視的眼神,凱爾希此刻眼睫低垂,比博士要暖上幾分的指尖蹭過博士手臂上注射理智劑的針孔。

妳不明白自己有多妖媚醉人,我親愛的勳爵。

就算是學識成就超卓如博士都已經盯上了戰利品,凱爾希卻沒能感受到危險的氣息迫在眉睫。

博士打消了偷偷去取馬克杯的念頭。

為何在黑暗中奔走的原因只因為一個:

她說。

 

萬幸沒有錯過宴會,羅德島的兩大代表雙雙出場,暗潮洶湧自然不可避免。博士照舊兜帽不取,苦難的大地與源石病症,羅德島的執棋者身上依然有著巴別塔的惡靈恍然存在,牙尖嘴利伶牙俐齒亦尾音上揚像帶著笑容。悶在兜帽裡的聲音低穩又含糊,謎語一樣的句子繞暈了不少挑釁的貴族。

總算接近了尾聲,博士才堪堪從人群裡脫身。四處尋覓,卻獨獨找不到人群裡的綠色倩影。兜帽下的笑容剎那收起,手上的香檳一口未嘗,隨手拉過一個卡普里尼侍者,博士把香檳放回托盤。

宴會的場地不大,兩人的相距理當不遠。猶如近在咫尺的距離,理智劑戒斷中的博士大腦高速運轉,縝密的計算與戰術規劃於此卻如同敝屣被隨意棄置,彷彿能夠感受到凱爾希的存在,卻看不見白髮菲林。

博士伸出了手,似乎就能觸碰到走失的貓,卻硬生生的拐了個彎,按上了自己的兜帽。

 

也許在做夢卻覺得無比清醒,或許已酣醉仍感到絕對理智。

博士想起了曾和令舉盞共飲、看星熊和煌徹夜拚飲,始終未曾醉過,此刻卻被這帶著時光的味道勾出內心深處藏著的一絲渴望。

博士在人潮的彼岸看見了白綠的倩影。

捨不下。

於是博士伸出了手。

 

流沙盤旋於頂,光線讓眼前萬物都不再可信。

聲音在呼喚她。靈魂掀起她的皮囊,令她的茫然化作疲倦。

她看見的是一片無垠的土地,土地孕育著生命。她感到有什麼緊緊握著她的手。她回過頭去,在模糊的回憶中摸索著自己的名字。

 

凱爾希。

 

她知道自己懷著使命誕生於這片文明的荒墟,卻無人點明她的未來。她終究無法擺脫使命而活著,像進食,又似睡眠。她並非一個全知全能的生命。她卻要求自己去照料全部的世界──她的使命從未公平,但曾經有誰與她並肩,告訴過她要一起肩負。

萬事無謂,因為我們萬事無畏──即便現在我們萬里相隔、所距遙遠。

她看著森林卻想起荒漠,望向高山卻憶及湖泊──她在名為時間的長河中行走,拾起石子,時光湧動,從她的身側分開,洶湧向前。

她是不變的。她沒有過去,也沒有將來。

同與她並行之人一般。

博士是部分的凱爾希,如同凱爾希是部分的博士。他們是同類,相異又相似。

是啊,妳照耀了我的方向。

她依稀記得博士曾在多久多久前的星光下說,在哥倫比亞獨立前、在維多利亞崛起前、在卡茲戴爾仍然是薩卡茲的安居之地前、在高盧建立起之前。

語句被嵌進星光之中,隨著每一次星光閃爍在夜間飛行,跨越幾百光年。

她聽見博士說,「凱爾希。」

 

石棺曾經位移,博士不會知道阿米婭花了多久的時間到處尋覓卻找不到;儘管切爾諾柏格和羅德島相距不遠,猶如近在咫尺,卻依然只能感受到博士的存在卻看不見。

於是凱爾希伸出了手,彷彿如此就能觸碰──

觸上了比起自己要微涼些的手。

 

也許在做夢,但博士覺得自己無比清醒。

理智戒斷的內心讓感性占了上風,博士決定聽從內心深處藏著的那絲渴望。

若妳感受到我的存在,卻看不見我──就由我伸出手吧。

 

「凱爾希醫生,我可有這個榮幸,可以邀請您共舞一曲?」

「博士,我相信你也不是無所事事,你可以去處理你的事務。」

「我相信妳有妳的決斷能力──但這方面我想我需要協助,凱。一個人跳交際舞可不是個好的決策。」

「你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該處理,而不是在我的面前喋喋不休。」

「對於羅德島的博士而言,沒有什麼比敝艦最高管理層級的凱爾希醫生更重要的事務了。」

 

白髮的菲林總算揚起笑容,將手搭上博士的手。嫩白肩上的源石結晶在流沙水晶燈之下熠熠生輝,如同嵌在醫生身上的星子。

薄繭與傷疤,她將掌心貼上博士的。

 

「我在某些時刻,或許也需要一些常人可能需要的心理慰藉,博士。」

「樂於奉陪,醫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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