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mor has it that

「你有聽過嗎？鬼塚班的松田。」

「啊，你是說，和萩原常常待在一起的那個？」

「是啊是啊，那個老是看著特別跩的傢伙。聽說啊，他和那個萩原──」

「──欸？！你是說，那個萩原和那個松田？！」

松田陣平抓了抓自己的捲毛，打了個呵欠。

警察學校隔壁幾個班的同期之間，不知道從哪裡傳開的謠言，說自己和青梅竹馬的萩原研二關係不純。松田本來就不打算多花時間去清理那些謠言，而萩原看來也不打算解釋──本來以為萩會為了這個困擾的，松田想。隔壁那個班的女孩子們都很喜歡萩的，老是要他去聯誼。

既然連萩都不大在乎，那麼也就只是個普通的謠言吧。也算挺有趣的，只要能夠讓他耳根子清靜一點，那麼就不算壞事吧。

松田大喇喇地跳上萩原的床，被赤裸的腳掌貼著小腿確定位置一樣蹭了蹭，然後準確的踩上了自己的膝蓋。

「呀、小陣平。炒麵麵包什麼時候給我？」

「……嘖，零那個傢伙。明天午餐還你，一起吃？」

「什麼時候不一起。別搶我的被子哦？」

「哪一次能搶贏你啊，萩。」

「每一次啊，小陣平。」

「──我說啊，」從隔壁鋪探過了一顆頭，伊達航無奈地揚起笑容，「松田、萩原，早點休息吧。」

「是、是，班長。」

「──萩原！」

「啊，我知道的。」萩原對著柵欄邊的女警們揚起了招牌的笑容，「下一次休假，帶上帥哥一起去聯誼，對吧？交給我♪」

幾個女孩子對了對眼，「不是啦萩原──我們想問，你和松田是、會互相吃醋的關係嗎？」

「哦──原來各位想問的是這個嗎？」

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松田懶懶散散的睜開了一側的眼睛，靠著諸伏景光的降谷零也跟著睜開了一隻眼睛。

還沒等松田起身，他就先聽到了最熟悉的聲音。

「──要不要，猜猜看？」

他的眼神對上了萩原的視線。

多年如一日的帶笑垂眼角，像總泓泓的帶著一汪月光。

於是松田哼笑一聲，躺回了諸伏的肩膀。

「喂、松田。」

「幹什麼？」

「你和萩原，是不是那啥？」

皺起了眉，松田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同期雙手勾起的小指。

「什麼意思？」

「啊啊松田！你是裝不懂還是真不懂？」同期看來恨不得把臉貼到松田的臉上，「就是那個，那個啊！」

「啊？哪個？」

同期的小指看來都要扭成了麻花，正要再開口的時候教官的聲音傳來。

「那邊的！鬼塚班的和石川班的！別偷懶，跑起來啊！」

「是！」

迫不得已的跑了起來，松田想起了萩原的笑容，在跑過同期的身邊時學著竹馬揚起了從容的笑容。

「──猜猜看啊。」

「松田你這傢伙！」

「喂，松田。難道你……」

端著托盤的松田對降谷拋去了一個困惑的眼神。接收到了松田的眼神，降谷接下了話：「和萩原有一腿了嗎？在別人問起彼此的時候，你們還特別裝神弄鬼……」

「啊？！」

「不用隱瞞，沒關係的……我不會對那種事情感到介意的……」諸伏補上了一句。

「才不是咧！這樣的話萩那傢伙也會感到困擾吧！我也很困擾啊！」

「所以，你們兩個真的沒什麼？」伊達補上了一句。

「啊啊、連班長都這麼說。我和萩、就只是竹馬和同期啊！」

「呀，小陣平。大家剛才在聊什麼？」

萩原回來的正是時候，捧著味噌湯的青年理所當然的坐到了松田身邊，笑著一如既往的問了句。

「萩！你來的正好，快來幫幫我破除謠言！」

那似乎就是開端，從那之後，松田再也沒有聽見任何人問他和萩原的事。

直到許久許久後的夜晚，爆破物處理班之後、警視廳一課之前。

漆黑的天花板、從窗外偶爾聽見呼嘯而過的車聲。

松田將手掌向上伸去。

總是默契的人，這一次沒有用腳掌蹭蹭自己的小腿確認位置後，一腳踩上自己的膝蓋。

沒有一個眼神就懂自己想做的事情。

沒有總是在自己只開一個頭，就順勢接下的話。

沒有在把玩那些陌生的精巧機械時，一起蹲下拼裝拆解。

松田收起高舉的手，壓上了自己的雙眼。

小陣平，你可要幫我報仇啊。

萩花開了又落、落了不再開。

河水漲了又退、退了不復漲。

松田陣平想起了二十二歲的青蔥歲月。

那似乎不全是謠言。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