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tine

Routine

鵝鵝毛



If you want to learn how to paint, go straight to the artist. — Bill Tench



這個世界很安全,他打算待在這裡一段時間,算是一種度假?


比起征戰沙場或者太過高科技的星際未來相比,這令他出奇的平凡世界真是好太多了。有手機、有網路,甚至有個可以「睡」的人相伴。


雖然對方有些奇怪,但是那又如何?越奇怪越可愛嘛!


而且對方總是能讓他在快要厭倦時,生出些什麼無心的小動作進而令他感到興奮。


「為什麼這樣看我?」淵蒼白的臉微微泛紅,儘管臉上有道疤,但對於渡來說,這樣猙獰的傷疤配上可愛的臉簡直絕配。


雙手抱在胸前靠在牆上,渡立刻露出能令對方放鬆的微笑,「沒事,你繼續做你的。」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淵端詳對方好一會兒之後,他才有些狐疑地回到自己手上的作業中。


但那令他全身發麻的視線始終沒有移開。


這明明就沒什麼,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他?淵在心裡又問了一次。


手裡的肉塊已經沒有活著時的溫暖,反而因為解凍之後還有點濕濕冷冷的。經過放血的處理,整塊肉變得蒼白,在渡的眼裡看來那東西簡直像是黏土一樣。


解凍後的肉總帶著比石膏要更灰一點的色彩,附著在上頭的皮膚卻保留著還活著時的那麼一點的彈性,像是較厚的氣球。


不曉得會不會像口香糖?


淵努力沈浸在自己的工作中,他不想因為太過計較對方的注視打斷自己的例行活動。


——除了殺人的當下之外,收拾善後的過程也讓他感覺治癒。


這些人總是得要對世界有些貢獻的,不是嗎?


手指撫過被他砍傷的其中一道割痕。好險他即時放血,不然這些傷處都將被紫紅的瘀血包圍。


俐落地切開覆蓋關節的皮膚,用前陣子網購的油畫刀插入關節的接縫,啪一下就分開了曾經讓他頭痛的肢幹。


因為熟練,所以時間抓得剛好,在沸騰的滾水裡把已經分成兩大塊的下肢放進去深鍋中。


剛剛被突如其來的對話停止的低聲哼唱又響了起來。


好像忘記他的存在一樣。渡想。


「啊!差點就把你給忘了!」淵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暖,就連捏起糖罐的模樣都溫柔得好像會嚇到對方一樣。


這樣可不行。


輕輕地上前,摸著對方因為低頭而突起的頸椎骨,「我覺得孤單了。」再更靠近些,將下巴直接壓上去,去看淵因為他的動作而微微蹙起的眉頭。


「你可以不要一邊勃起一邊摸我嗎?」淵有些彆扭地說。儘管他還是努力地將骨肉分離後,把碎肉與肉湯集中在一起,至於骨頭在沒有特殊的工具下,這就真的是妥妥的廢物了。


渡的目光穿透前面的髮絲,落在對方細長的手指,心裡想著:比起去碰這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傢伙,還不如來碰他比較實在。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他的微笑越來越大,露出了健康的粉紅色牙齦以及能確實咬傷人的白牙。


「親愛的,你就不要管我沒關係。我只是想看裸體圍裙而已。」



§ 



她一直很想知道鄰居是怎麼照顧那些各式各樣的植栽。身為植物殺手,她就連雜草都種不活。


今天她下定決心想問問對方有沒有什麼小撇步,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門鈴怎麼按都沒有人來應門。


明明就有好聞的味道從裡頭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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