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y to love(2)
櫻桃咖啡或許是想要證明著什麼,他開始更投入在練習中,跑得比別人更遠,揮拍練習的次數更多,為了反應更敏捷的運動計畫,讓他幾乎忘了那些日子裡聽見的耳語
「很好!再來一球!」
再一次就好
「黑澤,腳步再更輕快一點!」
再一次就好了
「太慢了,要預測球的落點啊!」
只要再給一次機會
「再來!角度有點偏了喔!」
只要再給一次的機會就好
「黑澤!注意球的落點!」
只要⋯⋯
「啊——!!!」
跳起拱著好看的身軀,一拍揮去跟著思緒落地,那瞬間似乎聽見了夢想跟著他的傷痕碎裂成一地的聲音。
「黑澤!你還好嗎!?」
「黑澤,你站得起來嗎?」
「天啊⋯⋯」
他的意識是清楚的,眼前看到的景象卻不太真實,他看見許多人靠近圍住了他,發出了許多聲音但他幾乎都聽不進去也無法分辨,球場上的燈光好刺眼,他剛剛是在想些什麼呢⋯⋯
「我、我沒辦法動了⋯⋯」
那是他閉上眼睛前的最後一句話,完全不知道傷勢到底是多嚴重,只是在那瞬間感受到一種心慌,質疑著原來自己的職業生涯竟然這麼快就要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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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人在跟他說著應該要放棄,然後另一個自己又在另外一頭大叫著黑澤不要放棄,背景都顯得很模糊,他分不清楚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是夢啊⋯⋯」
受傷已過了一個月,他還是常常會夢到這種彷彿現實卻又令人感到迷惘的場景,或許兩個都是自己,一邊說著要加油一邊又說著還是放棄好了。
雖然過去打球不是沒有受傷過,卻還是第一次如此地嚴重,大概是那陣子把太想要表現好的壓力都放在腳踝了吧,才傷得這麼重,他一邊這樣想然後笑了起來。
竟然還笑的出來,這樣想著又不禁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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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團擁著自己的防護員和治療師,每位選手在有需求的時候都能做申請,而防護員是有限的,一家球團擁有兩位以上的防護員是十分少見的,以至於對於球團來說,能同時擁有兩種證照的人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浦部前輩要離開了嗎?」
「對啊,說來不好意思,我們家太太說想搬去北海道住啊。」
「前輩真是愛妻家耶!」
「欸—別這麼說。」
揮揮手說著玩笑,而大家都有注意到的前輩身旁有位稍微駝著背看來有點怕生卻又蠻可愛的人。
「這位是?」
「啊!他是我的好後輩,叫做安達,這一個月會先跟著我學習,之後就麻煩你們多照顧了啊!」
前輩看了大家又拍了拍安達的背,說著你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啊。
「啊、好,大家好,我是安達清,之後請大家多多指教了。」
「安達先生看來有點緊張呢,放心我們都很好相處的!」
一個看來非常年輕也很有活力的人率先搭了話,安達感染了那氣氛也不禁笑了起來。
專業技術是有的,卻因為尚未有機會進入企業球團工作,安達在這方面還算是非常青澀的學習者。
走回辦公室後浦部前輩拿了幾份資料給安達閱讀,手上那厚厚一疊裡安達看著最上面的那張資料表上寫著幾行字:黑澤優一/阿基里斯腱斷裂
「肌腱斷裂啊⋯⋯」
有著防護員專業和物理治療師背景的安達自然對這樣的描述不陌生,他知道這是運動員常見的傷害,也知道這樣的傷及復原的過程對於他們來說是多麼辛苦的事情。
「黑澤他啊實在是一個很認真的人,認真過了頭⋯⋯」
前輩有點感慨地說著,目前因傷而被輕放下的黑澤,在過去是一個多麼厲害的球員,在與人互動的態度上又是怎樣的有禮,即使遇到挫折也是一個可以很快振作的人
「沒想到一次練習受了傷,從那之後我好像就沒看他笑過了,明明笑起來很好看的啊⋯⋯」
在前面走著的浦部前輩說著那些遺憾,語氣跟隨者嘆息彷彿也傳到了他的心裡,默默地為這位不認識的球員說著辛苦了,希望你趕快好起來。
「到了,黑澤現在應該在裡面復健。」
「啊、喔喔、好。」
重整了抱在手上的那些資料,重重的全都是關於黑澤的事情,再拉開門的瞬間他從前輩的背後往前站了一步
「黑澤,我帶新人來了,以後就會是他負責你的運動管理和復健了。」
穩住那疊資料後他有禮貌地抬起頭來看向對方,彎起了那雙好看的眼睛,朝著那微笑對他點著頭的黑澤打聲招呼,卻發現那人有著令人熟悉的臉龐
「「啊!!」」
浦部前輩看著兩人瞪大眼的驚訝,說著原來你們認識啊的疑惑。
「不是不是,我第一天來的時候走錯地方,是黑澤先生帶我到辦公室的。」
坐在升降床上的黑澤笑著點了點頭,沒說的是那天以為不堪的場景被誰給發現了,卻在那之後只聽到對方跟自己說,謝謝你帶我過來,希望你今天可以過的順利開心。
那時黑澤想著,啊一定是被看到了吧,那個有點悲傷的自己。
這次再見到的安達有點和印象中不太一樣,感覺高大了許多也變得比較柔和一點,可能是沒像那天那麼緊張了吧,這樣想著就聽見對方和自己打了招呼,笑得很溫柔。
「你好,我是安達清,以後請多多指教了。」
「嗯,你好,我是黑澤優一,以後就麻煩你了。」
黑澤指著自己的腳踝,看得出來包紮下的傷口,承載著多少的難過。
「好,我們一起努力。」
那句我們一起努力,讓他們牽手共同度過了令人難熬的三年運動生涯。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