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venclaw & Hufflepu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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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瑛,現在是早上五點半,你到底在搞什麼?」窗外的天空才剛翻了點魚肚白,蔡佳燕不懂好好的假期周末早上為什麼不能讓她睡到自然醒?
「啊,佳燕妳醒了啊?」復活節假期,獾院的這間女生寢室就只剩下兩個人,是以林夜瑛才敢一大清早地就開始開開關關衣櫃門地翻找衣服。「妳醒了就太好了,妳覺得我今天要穿這件、還是這件?」左手一件白色的絲質小禮服,右手一件白色的背心棉裙,夜瑛輪流地在身前比劃,她已經挑了好一段時間,整個衣櫃的衣服大概全部都被她撈出來翻了遍,不過半小時過去了,她卻沒有辦法在這兩件衣服上面下定決心
「啥?你就為了今天要穿什麼把我吵醒?小姐妳搞清楚沒有啊,現在是復活節假期!今天是周末!能不能讓我好好睡覺!」昨天不小心在交誼廳打巫師棋打得太晚,大家都趁著假期裡教授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寶貴時間,抓緊了玩到深夜。佳燕一邊說著一邊把頭埋進了枕頭下面。
「……昨天你要是聽我的,九點之前就可以回寢室了……」夜瑛忍不住小小聲地抱怨了句,又瞥了眼縮在被窩裡的好友,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放下手上衣服,坐到室友的床邊。「哎,佳燕,妳起來嘛。」她伸出手去推了推捲成棉被團的好友。
「幫我想想看我今天要穿什麼嘛,今天、今天……」她遲疑地咬咬唇,才又繼續開口放低了音量說著。「今天是我跟白鵠的第一次約會……」
「啊!」佳燕聽著夜瑛說的話,棉被一掀地坐直了起來。「對!是今天!」
「嗯……嗨?」夜瑛拉了拉髮尾,不太確定地向前方穿著雷文克勞外袍的少年打著招呼。
「……早安。」李白鵠呆了一下子才反應過來地回應她的問候。他沒有見過這樣的夜瑛,平時散在身後的髮被編了花樣地紮了起來,墨色的學院袍子下是白色輕快的洋裝,甚至是臉上還化了淡淡的妝容。他突然覺得自己只是一件普通的襯衫加長褲的自己好像有點配不上精心妝伴的她。他還是該聽吳信天的意見才對的。
「早、早安。」夜瑛微微垂下了頭,少了背心跟領結又多開了幾顆扣子的襯衫,讓李白鵠看起來少了點雷文克勞的嚴謹,多了幾分輕鬆,也多了幾分不羈的帥氣,讓她不由得微微紅了臉。「我、我想差不多時候了,我們走吧。」她點點頭,伸出了自己的手。
接過夜瑛遞來的手,白鵠感覺有點懊惱,應該是他要主動去牽她的手才對。藍髮少年緊緊握了下掌中細嫩的手,清了清喉嚨才開口。
「走吧,時間不早了。」
說來兩人也都不是第一次來活米村了,不過像這樣牽著異性的手走在大街上倒是第一次。一點點的尷尬再加上多一點點的害羞,讓兩人在路上思緒都是千迴萬轉,卻做不成第一個開口的人。
「夜瑛……」
「白鵠……」
揪結半晌,結果卻是直到活米村的大門近在眼前的時候,兩人才異口同聲地開了口,喚上對方名字卻又馬上停下,想等對方先說完,然而只等到又一陣的寂靜。
「啊哈哈哈──」這樣的默契讓兩人總算笑開了懷。
「抱歉,我有點緊張。」白鵠首先坦誠了,「今天的妳,很漂亮。」
「我也很緊張。」空著的手又輕輕扯了扯髮尾,夜瑛緬靦地向白鵠笑了笑。「謝謝。」
「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白鵠又握了握掌中的小手,他喜歡這樣握著她的手,能讓他感覺得到她就在身旁。
「唔……」夜瑛偏過頭想了想。「我想先去一趟羽毛筆店,然後……然後……」關於這個第一次約會要去哪些地方,她今天早上可沒少跟佳燕討論,活米村的每間店全被她們列了出來又一個接一個地刪除。即使佳燕對於充斥蝴蝶結與蕾絲的茶館嗤之以鼻,不過果然自己還是滿想在那裡約一次會看看。
「然後?」白鵠問著,剛交往沒多久的女朋友總會話講到一半就陷入沉思。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他知道需要適時地提醒她一下。
「然後我們可以去泥腳夫人茶館嗎?」夜瑛突然將空下的手也握上了兩人牽著的手,眨了眨眼認真地問著。
「當然不是問題。」白鵠笑了,覺得會為了這樣的事擔心的她更是可愛。「當然不是問題,就去泥腳夫人茶館吧。」
「謝謝你。」夜瑛笑得燦爛。「那我們快走吧!」她可不希望到茶館的時候還得枯等在外頭排隊呢!
好在兩個人早早就決定好了今天行程,至少他們來到茶館外頭的時候,人龍還沒有排起來。
「謝謝你願意陪我來。」服務員點完餐離去以後,小小圓桌上又只剩下他們兩人。方才路上與羽毛筆店裡的熱絡交談忽然又沉靜了下來,夜瑛想了想,還是勉強地擠出了一句話,好打破即將就又要尷尬起來的氣氛。
「謝謝妳邀我來。」白鵠很快地接了話,一臉再認真不過。他是真的很開心夜瑛願意邀他出來。「而且妳今天真的很漂亮。」看著微笑的少女,忍不住還是又補上了一句。
夜瑛沒忍住,臉上稍稍地燒紅了些。「謝、謝謝,你、你今天也很好看。」不想再讓少年繼續對她羞紅的頰說上什麼,她輕輕別過頭,環顧了一下泥腳夫人的茶館,臉上的笑又默默地變大了些。「我一直很想要進來看看,可是只有一個人進來坐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佳燕也不喜歡這種風格。」待紅頰稍退了些,她才回頭來對著白鵠繼續說著。「所以你今天願意陪我來,我真的很開心喔。」
白鵠差點沒有被她的笑容閃瞎了眼,連忙咳了兩聲調整了表情,才總算能好好開口:「泥腳夫人的茶館也有一些餐點是我好奇很久的。」接連地把茶館的菜單快背上一輪。出門之前,他也不知道夜瑛會想逛哪些地方,於是他乾脆就把活米村所有的商家全部都查了一輪,不管是要他背出哪一間餐廳的菜單或哪間商店的商品目錄都不是問題。
夜瑛有點詫異地眨了眨眼,訝異著白鵠如數家珍的介紹著茶館的餐點──甚至比剛剛那個服務生還仔細許多的介紹──,忍不住開了口問道:「所以你之前有來過?」
「當然沒有!」白鵠的回答又快又急,就怕夜瑛誤會了什麼。「我也是第一次來!我、我只是……」本來想要解釋他只是查過活米村的每一間店,但正要說下去又覺得這解釋似乎有點蠢,努力找著詞句好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帥氣一點。「我只是,做了點功課而已。」好像,沒有比較好?白鵠有點懊惱地想著。
「嘻嘻。」看著白鵠少見的懊惱神情,夜瑛忍不住笑了。「雷文克勞真的做什麼都離不開唸本書呢。」
「『書是朋友,雖然沒有熱情,但卻非常忠實。』」白鵠辯解著,拿出了孚立維教授總喜歡訓他們的一句話。
「這麼說來,藥草們也是呢。」夜瑛偏過頭想了想,同樣的一句話也能套用在植物們身上呢。比起書,她還是稍微比較喜歡蒔花弄草一點。
「但妳遠比那些都更來得珍貴。」深深地看向夜瑛,白鵠認真地說著。
「我的熱情,只予妳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