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ppy
「喂——!站住!」
警靴落地的沉悶腳步聲讓Marko停頓一瞬,錯過了抓住那個青少年的時機。現在的小狗逃竄都不知道避開障礙物?還是故意的?他從鼻子噴出輕嗤,在冒冒失失撞上來的青少年身上記沒道歉的一筆,轉頭看向追上來的——警官。
啪一聲,在氣喘吁吁的警官問那小鬼往哪跑的時候,有個被白色粉末塞得鼓漲的夾鏈袋掉到地上,就在Marko腳邊,兩人的距離太近,沒有半點撇清的可能。
左膝微彎腳尖點地,就像是側身時順勢改變的姿勢,都被看到臉了他沒打算轉頭就跑,那可能會讓麻煩變成更大的麻煩,不過也做好了強行脫身的準備,麻煩和麻煩之間還是有程度差異的。
幸好眼前的警官就和他所熟悉的那樣,執行工作是表面功夫做得不錯、職業道德蕩然無存,又或許在這個地區職業道德有獨屬的定義。
那人抹掉臉上的汗看過來,Marko在其中看到的是警惕而不是懷疑,他兩手一攤,非常、極度緩慢地往後退了幾步,那是什麼都不打算做的意思,咧開的笑則是可以什麼都沒看到的意思。
看在他夠識相的份上,警官對他敷衍地笑了下,急匆匆將那包粉末撿起,收攏進掌心一個邊角都不露,就是表情控制得不夠好,露出賺到了的欣喜。
Marko並不覺得意外,正面接觸的機會基本沒有,但他對於這區身穿執勤制服的面孔都有點印象,甚至還和認識的人交流過不同張臉的行為傾向,那是避免生活波瀾的要點之一。
相信警官們也會反向做差不多的事。
這波過去了。Marko心想。
該怎麼離開呢?他決定把選擇權交給對方。
名字。
Marko.
幹什麼在路上遊蕩?
跑跑步維持身材⋯⋯?
可真閒啊,大晚上的跑出來晃。
當然比不上警官的忙碌。
行了,下週有個重要的政商晚會,別搞事知道嗎。
怎麼會,增加警官工作任務是不應該的,是不——
別嬉皮笑臉的看了就煩,好了別在這礙眼。
謹遵吩咐,sir。
有模有樣一副良民樣地應付完作戲般的盤查,最後在對方不耐煩的擺手下,Marko轉身離開,循著平常慢跑的路線繼續前進。
或許是天氣有點冷,他在路口等待車子通過時把手插進口袋,帶走了布料邊緣沾上的塵埃。短短幾秒蓄積不到什麼熱度,他也沒多在意,越過馬路繼續前行時抬手蹭了蹭鼻尖,熟悉的氣味,再十分鐘就回到住處了。
回去後該搞杯熱咖啡,不怎麼受咖啡因影響的Marko如此打算,他喜歡那個味道,深焙的焦苦能蓋掉在街道沾上的雜亂氣息。
然後花點時間,查查那隻小狗的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