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tpourri Sach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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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憐……」

「可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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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奧多拉不敢提醒阿茲特先生眼前的嬰兒家屬們都已經急的哭出來了,從協會請來的醫生卻站在竹籃前看著抱病的嬰孩發呆這種事情聽起來有多不專業,說到底他只是個奴隸,不論先生給他的衣服再怎麼乾淨、家屬對他的各種擠眉弄眼裡包含多少懇求,狄奧多拉都只是做為一個提箱子的工具人,靜靜地站在一邊。


  「——醫生,算我們求求您了,快幫我們——」禿了半頂頭髮的男人苦著臉開口,面具下的眼這才掃過對方,利法皺起眉頭,木杖在地上敲了兩下。

  狄奧多拉低著頭上前將箱子交給阿茲特先生。


  利法打開箱子,將裝滿了各種膏藥的匣子一一取出。

  對待嬰兒,他各方面都沒什麼辦法。


  將早被搗碎製成膏的薄荷、乾燥檸檬片與一些金屬的銹物全數混入缽中搗碎,塗抹於哭泣的嬰兒身上。

  最後再拿個空的麻布包,倒入不少大玻璃瓶裡的乾燥洋白菊、香料和鹽巴,把袋子填滿後紮好扔給那個禿頂的男人,「枕著,剩下的就是神的旨意了。」他說,一旁的狄奧多拉趕忙把缽裡還有的藥膏刮乾淨,放到便宜的木頭盒子裡,同樣的交給對方。

  利法低下頭,看著因為病情而感到不適的嬰兒那嚎啕大哭的模樣。

  將手套戴回去,阿茲特醫生捧起自己隨身攜帶的破爛經典,語氣平淡的給嬰兒頌上一段安樂禱詞。

  無論是死是活,這都是神才能決定的。


  狄奧多拉聽著阿茲特先生簡短的禱詞,低下頭,虔誠地替嬰兒祈禱康復。


  「狄妲。」用木杖敲了敲醫療箱,示意自己的奴隸快點收拾,後者也手腳麻利的把東西整理回箱子中。

  手杖推開木門,面具上繡著紅色鮮花的烏鴉飛往下一個瀰漫死亡氣味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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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起來快死了,難道不可憐嗎?」

  「死去即返主的身側,這是多麼幸福的事?他之所以痛苦,只是為了償還自己的罪孽。」


  他問老師,不足歲的嬰兒,何罪之有?


  「生而為人,即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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