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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EX-@blank_zoneII這是被當成鬥犬的第二夜,在潮濕且充滿排泄物騷臭的地窖裡多的是籠禽檻獸,他們各個飢腸轆轆、有一餐沒一餐的吃著來路不明的腥臊餿水;不過他和其他傢伙不一樣,由於他會說人話、還有看不見且摸不著的價值,所以特別受到這群野獸的主人關注,常常會被牽出去蹓躂。
在白天時,那些野獸們會趁他打盹時湊到他耳邊大聲地汪汪叫,而遲鈍種則是壓著他的頭到尿盆旁逼他學狗喝水。
在晚上時,那些長官會牽著他去鬥獸場玩你追我跑,而部下則是用兵糧或劫來的物資下注。
凹凸不平的底網在他背烙下一條條紅色紋路,除了數不清的瘀青與擦傷外、還有大大小小的咬傷與勒痕;為了不讓嗜血的蚊蠅停留,他只能任由衣物沾黏傷口。
他本不需像隻小貓般抱著大腿並捲曲身體的,這個姿勢讓他有點難受。
獸籠內的空間剛好足夠他把雙腳打直,對於一個俘虜來說已經不敢再奢求什麼,但這樣的僥倖的心態卻在狗籠睡覺的第三夜立刻崩毀;全因為當時腳底發癢感到煩躁、低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隻又大又肥的灰鼠。牠正貪婪的舔著那化膿的皮膚,維艾維斯揮手趕牠走,牠還會發出憤恨不平的吱吱聲。
這讓他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絕對不要靠近籠邊,搞不好隔天醒來頭皮會少一塊。
然而這會是最折磨人的嗎?不、當然不。
真正感到絕望的莫過於有人以他的痛苦為樂。
第四夜,維艾維斯半夢半醒間感受到一股向自己伸來的觸肢,溫柔的牽起意識絲線並幫助他重新構築屏障,卻在他防線放鬆的那一瞬間將所有鏈結拽緊、幾近斷裂,就像企圖掐死他的殺人犯;誤以為要被分屍的他驚恐得在鏽籠裏翻騰,直到隔壁的異變犬朝他發出一連串的吠叫、前幾日被狗追咬的創傷才將自己嚇回現實。
這有多可怕?
大概就像會飛的蟑螂往臉上撲來、下秒一隻巴掌大的白額高腳蛛掉到頭頂,然後再把牠們的數量乘以上百倍那樣。更糟的是或許牠們還都帶著蛋。
隔天、就在撕裂傷受感染而發燒時,臉上依舊安著面具的男子來到身邊。
維艾維斯對於那被拍打得磅磅作響的鐵籠沒有任何反應,男子在幾句蘇卡布列式的問候下嘟囔著快步離開、找了個哨兵過來;他感覺到整個身體的重心隨著被提起的鐵籠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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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皆知的、哨嚮天生互補,且他們會吸引對方,那是一種本能。
造物主不允許他們拋棄彼此,否則就要了他們的命。
哨嚮可以說是最不適合長期獨居的生物。
舉個最平凡無奇的例子,狂化的哨兵在沒有嚮導能夠疏導的情況時,理智會片片剝落、最後成為一團憤怒的行屍走肉。
同理,嚮導處在極端壓力下缺乏來自哨兵的保護與支持,經歷數天的精神折磨後終於崩潰、再也無法從井中喚回。
這種事在戰場上隨處可見,就算是受過訓練的人也不一定能承受得起充斥著絕望與痛苦的環境,處理稍有不慎就會被洪流給沖走,尤其是對情緒有著高度敏感的落單嚮導;他身邊滿是敵意、沒有人願意給予援助,支離破碎的屏障湧入海量的負面情緒,震子凝聚並蠻橫無理的把他模糊的意識碾在地上拖行、淹沒那僅存的理智。
人們總是在意哨兵失去嚮導會怎麼樣,卻鮮少討論嚮導失去哨兵的下場。單論拳打腳踢這方面、嚮導的威脅性比起失控的哨兵低了不少。
維艾維斯一度放棄求生意志,那些早前就在對他動歪腦筋的人便立刻伸出魔爪。
無論是心理或生理都瀕臨極限的他,精神域彷彿大門敞開的客廳般,那些野獸的精神體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自由進出他的腦袋。
「這樣很好,不用再浪費時間去做測謊和意識對抗。」
他還活著,但也離死亡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