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in _
ⱽᴬᴵˢ ✦ ¢єℓιиє “ 疼痛會連結記憶,利用這點的話,可以輕易的控制哨兵。 ”
“ 我會教導妳成為哨兵,但妳想要成為合格的哨兵,必須殺了我。 ”
這幾句話伴隨著她右耳上的黑色耳釘,像是詛咒一樣被釘在她的耳朵上,對於一個還算是兒童的女孩來說,打耳釘這件事情她從未想過,也是第一次知道如此的痛。
她記得那時候澤尼斯將官給他釘上了耳釘,她的耳朵還留著血,她痛得哭了出來,而澤尼斯將官只是輕笑。
“ 妳得受的苦遠比這個還多,才釘個耳釘就哭成這樣? ”
“ 這裡可不是讓妳哇哇大哭的地方,收起妳的眼淚,我不會同情妳。 ”
“ 儘管怨恨我、仇視我、與我為敵,我喜聞樂見,妳要成為獵殺我的哨兵,把每個敵人想成是我。 ”
“ 仇恨會讓妳變得強大,殺意會成為妳變強的動力,與我為敵,對妳沒有壞處。 ”
「⋯⋯我會殺了你。」
「我一定會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
那是在瑟琳康復之後,送去給人教導約一年後的一次拜訪。
「許久不見,艾洛迪亞先生。」
前來拜訪的是穿著一身簡潔軍裝,肩上的軍徽表示著來者將官的身分,禮貌的脫下軍帽與應門的先生行禮,一旁矮了將官一節的女孩沈默不語,她並沒有看任何人,只是靜靜的站在將官的一旁,什麼話都沒說。
「⋯⋯瑟琳?瑟琳!你還好嗎?」
艾洛迪亞先生看著來者一旁的女孩,他順了順女孩看起來有些亂的頭髮,把她抱進懷裡——而此舉引來了來者伸手阻止,他像是連瑟琳的父親也一同教育一般,把他觸碰自己女兒的手拍開,眼神冷冽的看著艾洛迪亞先生。
「我想您是該收斂些過於親密的舉動了,艾洛迪亞先生。」
「澤尼斯將官,她是我女兒——」
被稱呼為澤尼斯將官的人,只是伸手堵住了艾洛迪亞先生的嘴,即使虎口的部分在艾洛迪亞先生的嘴裡,澤尼斯將官也有十足的自信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會反抗而咬下,他稍微施力讓人無法好好的講話。
「她不是你女兒。」
女孩稍微收緊了她的手,捏緊了她的衣擺,用力得有些滲血。
「她是維雷利亞的哨兵,是一名軍人。」
她是一名軍人,也是維雷利亞的兵器,她的導師是這麼說的。
「她自覺醒成為哨兵,就不再是你們的女兒。」
女孩深呼吸,緩緩地吐氣。她想起她的導師所說,如果可以拿下他的性命,她將會是一個合格的哨兵。
該怎麼讓這討人厭的導師死掉呢?瑟琳小小的腦袋裡迴盪著這樣的問題,澤尼斯將官的哨兵訓練很辛苦也不好玩,但因為澤尼斯將官很兇也很可怕,瑟琳根本不敢不聽她的話,澤尼斯竟然可以輕易的馴養瑟琳,這是為什麼?
身為將官的威嚴?軍人體制下的尊敬讓瑟琳無法不聽話?或者是那雙銳利的黃色眼眸像是火光一樣會燒毀你的意志?
不,不對,都不對。
女孩拿起那個藏在她袖口裡很久的小匕首,一個回身就要往她的導師腿部刺去,但小哨兵的攻擊意圖終究是太明顯了,澤尼斯將官鬆開了那捏著艾洛迪亞先生的手,一個手刃就敲下女孩手中握的匕首,然後握住她的右手。
見到瑟琳如此的反應,澤尼斯將官並沒有動怒,他反而輕輕笑了幾聲,他銳利的黃色眼眸看著紫髮間的黑色眼瞳,像是發現了什麼令人新奇的玩具一樣,他仍然是輕笑著,那聲音或許會讓人感到有些鄙夷,但澤尼斯比起鄙夷,心中的欣慰反而更多一點。
「⋯⋯很好,瑟琳,你開始有膽量了,嗯?」
他握著女孩的手握著死緊,女孩開始感到不適而掙扎,只是澤尼斯並不領情,眼見他在用力下去,瑟琳的手臂到骨頭搞不好會被直接捏碎⋯⋯艾洛迪亞先生拍了拍澤尼斯將士的間,那捏著澤尼斯肩膀的手勁不小,使得澤尼斯被干擾而鬆手。
「哦⋯⋯真有趣,你們一家人。」澤尼斯回頭看了看艾洛迪亞先生,看著他的眼神打趣的說道。
澤尼斯不在理會一旁的女孩,只是把落在地上的小匕首撿起,然後收進他自己的披風裡。
「不錯的眼神,艾洛迪亞先生,你和瑟琳十分相像呢。」
「因為我是他父親,澤尼斯。」
「就算你是將官⋯⋯傷害我女兒的人,我是不可能原諒的。」
「怎麼?你想用像你女兒一樣拙劣的攻擊來刺傷我嗎?艾洛迪亞先生,您別說笑了,我可要笑不出來了啊。」
澤尼斯一點都不害怕這對父女,雖然他們決意的眼神十分相像,但他們仍然沒有十足得力量再軍國體制下的國家反抗軍人⋯⋯這一點上或許瑟琳做得比他的父親更好,澤尼斯看了一眼一旁的女孩,她依然是狠狠地瞪著自己,但這就是他所希望的。
利用痛覺去連結記憶,這能讓哨兵更能記清楚,他們究竟是什麼樣的怪物。
身為一名嚮導的澤尼斯將官,一直以來都是把哨兵作為武器,即使同為類人類,但嚮導的能力就是有辦法匹配各種不同的「武器」進而操作。而他身旁的女孩像是剛燒熔的、準備開始打磨的鐵塊,她會變得鋒利、輕劃就切開皮膚,她會成爲新的利刃,然後為他所用。
澤尼斯將官並不是什麼善類,他並沒有幫人照顧小孩的興趣,他只是心血來潮的想——從小到大作為兵器養成的哨兵,最終會成為什麼樣子?澤尼斯不禁好奇了起來,他便聽說了瑟琳這樣的璞石,幾乎是在慫恿著他去做做看這場實驗,壓榨孩子的身心靈,讓他們的自我抽離,變得只剩服從命令只會戰鬥的兵器。
想到這裡,澤尼斯又輕笑出聲。
他的璞石現在正在反抗他的控制,這可太有趣了。
「⋯⋯抱歉,來者是客?」
澤尼斯笑盈盈的看著艾洛迪亞先生,絲毫不為自己的失禮道歉,反而是得意洋洋的看著對方,艾洛迪亞先生依然是沒有給澤尼斯將士好臉色——他看著她的女兒,他知道女兒訓練的日子不好過,原本想成為她的安慰,但瑟琳投以回來的眼神是陌生的,令艾洛迪亞先生無法讀懂的情緒,而似乎就是那種情緒,讓澤尼斯將官如此愉悅。
他或許知道那眼神代表著什麼,他只是不願意去承認那樣的情緒出現在自己年紀小小的女兒身上。
那個在瑟琳黑色眼眸裡的,像漩渦一般的敵意不斷地投向她的導師——甚至可以說是純粹的殺意,他不知道瑟琳那樣的情緒從何而來,但也赤裸的讓身為父親的他感受到了那樣的情緒,何況是身為嚮導的澤尼斯將官呢?
「⋯⋯請進,澤尼斯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