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伊朗局势的声明
编者按:今晨讯,哈梅内伊死于以色列的导弹之下。除了“最高领袖”,伊斯兰革命卫队的总司令、总参谋长等高级领导人无一幸免。伊朗的教士国家资产阶级失去了它的头脑。至于教士的军官团同民选政府是站在一起还是陷入内乱,则要等待事变的进一步发展。现在这份宣言由一个流亡海外的伊朗马克思主义者团体起草于军事行动前夕。同伊朗马克思主义者和无产阶级站在一起,就是同中国无产阶级站在一起!
自2025年12月28日起,伊朗人民再次发出强烈的抗议之声,他们不仅抗议贫困、高物价、通货膨胀和剥削,更抗议整个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制度。针对最高宗教领袖的口号“哈梅内伊去死”响彻大多数城市的街头。在这个体制下,除了工人和妇女之外,少数族裔及其宗教群体的生活也难以为继。现政权的统治甚至使得城市中产阶级也不能继续生存下去。
自伊以十二日战争之后,里亚尔贬值、社会服务中断,群众无法成功再生产自己的生活。——经济持续衰退,社会陷入极度贫困。反动教士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统治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贪污腐败,剥削、压迫伊朗人民,而丝毫不愿意也没有能力回应失业、经济动荡和气候导致的缺水问题。面对这一切,伊朗的国家垄断资产阶级只不过徒劳地印刷着纸币,并把货币贬值归咎于美国的制裁。政权总是把群众抗议和斗争说成美国和以色列炮制的阴谋,以此为借口采取最野蛮的镇压。然而,德黑兰大巴扎的抗议活动表明问题的根源在于市场和贸易的崩溃已经严重到了连小业主都无法再忍受这一切。
面对经济危机,政府的反应仅仅是:把下一年度的大部分政府预算分配给宗教机构和镇压力量,而只给国家雇员和工人增加20%工资。鉴于伊朗的通货膨胀,这笔工资也只会让群众更加贫困。
这一切使得伊朗接近于某种革命的历史条件。一方面,群众不再接受这个伊斯兰政权;另一方面,统治阶级无力让群众重新接受自己。伊朗政权的延续仅仅是靠纯粹的镇压和屠杀才得以进行下去的。
这在伊朗26个省份的177座城市,人们高呼“独裁者去死!哈梅内伊去死!”。伊朗人民要求革命推翻这个罪恶政权。但关键问题在于如何推翻它?一方面,缺乏有组织的力量,特别是工人组织。另一方面,反对派内部存在着的反动势力寄希望于美帝国主义的军事政治干预。今天的伊朗有两股反动力量阻挠人民的解放。一股是伊斯兰政权的拥护者,另一股则是外国资本家的傀儡,即受美国和以色列军事力量支持的君主派分子。这些王党分子想要用世俗化和自由这两个口号骗取政权。事变的进程将会证明,只要伊斯兰共和政权不复存在而无产者没有夺权的希望,王党分子会欢迎一切可能的改变,哪怕是一个被外国帝国主义加上沉重枷锁的买办新政权也无所谓。
伊朗群众在同政权作斗争的同时,必须认清并且反对这些反动势力,避免被它裹挟。否则,伊朗就会迎来第二个1979年革命的结局。
我们伊朗马克思主义者认为必须立刻推翻现在这个政权,而不是让它继续活下去。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成为巴列维的追随者。如果政权的变更仅仅意味着从真主主权变成国王主权,那就毫无意义。我们将坚定地捍卫人民主权,对国王、最高领袖以及各色来自国外的“救世主”说不。
必须有意识地同他们划清界限。否则,伊朗无产阶级的存在和作用就将仅仅限于街头,而在政治上则被反动派牵着鼻子走。伊朗无产阶级在1979年的革命已经受到过一次这样的蒙骗——反革命从革命内部发生,最终让狡诈的霍梅尼窃取了革命的果实。
如果有人真诚地相信美国将领导伊朗人民走向自由,那么他就会大失所望。委内瑞拉的事件已经证明,特朗普并不关心在别的国家推行民主。对于他和美国资产阶级来说,唯有美国在外海的利益至上。如果特朗普要求伊朗教士将权力交给民选政府,那么这只是因为美国资产阶级的智囊团认为伊斯兰意识形态的外交政策反复无常,没办法形成一个可供美国资产阶级预测的长期稳定路线。特朗普的政策只想要在德黑兰引起这样的变化:让德黑兰的政府——无论它属于谁——主要地由美国的施压决定外交政策,而不再由伊朗自身的利益或革命意识形态决定。
现在摆在伊朗革命者和无产阶级面前的问题是缺乏有组织的力量。
根据哈梅内伊的命令和反动的宗教法,伊朗政权对手无寸铁的群众进行了残酷的屠杀。该政权企图通过非官方的美元化和“贫困分配”(即让人们不再追求“结构性变革”,而只是在困境中寻求“生存”),效仿黎巴嫩、叙利亚和该地区其他贫困国家的模式,推动激进抗议活动在废墟中恢复正常。一方面,该政权通过社会军营化和不断镇压抗议者,阻挠了群众的任何斗争组织;另一方面,又使绝大多数伊朗群众陷入极度贫困。工人斗争的历史表明,失业率上升和极端贫困加剧了工人组织起来的难度。这种情况,再加上合同工数量的增加和执政的反动军方的严厉镇压,将使建立工人委员会的条件更加恶劣。
然而,绝不能把组织的缺乏归咎于镇压,尽管它确实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更实质的原因在于伊朗左翼自身的弱点。时至今日,仍然有伊朗左派持第三世界主义的立场,为伊斯兰政权及其在中东的“抵抗轴心”辩护,视之为反帝国主义的进步力量。而与此同时,新的左翼思潮尚未发展成一个严肃而有组织的力量。
现在,伊朗政权已丧失一切统治权威,民众实际上已经宣布必须推翻它。伊斯兰共和国政权正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我们正处于危急时刻。各种反动势力正密谋夺取政权,取代现政权。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迫切需要革命力量进行群众组织。唯一的出路是革命力量和觉醒的群众夺取政权。无产阶级运动即便可能遭到镇压,也绝不会就此消亡,它必将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