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hing but you
梨子低下頭,用冰涼的水清洗發燙的臉,被酒精催化至暈眩的大腦有些遲鈍,但至少還能正常思考,行動也沒有甚麼問題,一想起在外頭的那人,忍不住嘆了口氣。轉身走出洗手間,一眼就注意到原本趴在桌上睡覺的人被拉起,周圍同樣爛醉的人又將酒放進他的手裡,溢出杯緣的酒水滴落,將桌子弄的一片狼藉。眾人鼓譟著、歡呼著,在他一仰而盡後熱烈的鼓掌,明明是初次見面卻親暱的勾肩搭背,雖然平時打球時宮城也會如此,但現在看著三井與自己隊友的互動,就是感覺不是滋味。
走回桌旁,不理會他們熱烈的氣氛,彎下腰,一手將三井的手臂繞過後頸,一手環在他的腰上將他拉起,跌跌撞撞的腳步近乎拖行,摸不清頭緒的人轉過頭不停眨著無法對焦的雙眼。
「嘿,這就要走了?」
「我們還沒和Hisashi san聊夠呢。」
「閉嘴吧醉鬼。」
「別這麼掃興嘛,還是我們掃了你們的興?」突然爆出的笑聲震耳欲聾,宮城受夠了這群沾到酒就口無遮攔的男人們。從看見三井後就開始各種擠眉弄眼,仗著他英文不怎麼好對他胡言亂語,更不用說在他離席後又說了些什麼沒營養的話,如果身上這個爛醉的人在清醒後能全忘光就好了。對他們比了個中指,在他們大聲的笑罵中拖著沉重的身軀轉身離開。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咬牙用發麻的手臂將醉倒的人甩上床,這才鬆了口氣活動僵硬的關節。耗費許多時間在找計程車,許多司機看到喝醉的人就頭也不回地駛離,站在路口的宮城甚至萌生了乾脆把這人丟路邊的念頭,正當他準備放棄、認命的走路回家時,終於有「善良」的司機願意加價載他們回去。
瞪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宮城決定明天要狠狠敲詐他一番。
將沾滿各式氣味的衣服脫下,宮城其實並不喜歡夜店和酒吧,但實在拗不過三井的央求,只好叫上朋友一起前往。
但至少三井看起來很開心就好了。宮城無奈的想,不知不覺就被拿捏住的心跳妥協下來,忍不住伸手用力捏住那張安睡的臉龐,在看見他皺起的五官時,輕聲的笑了出來。替他將衣服褪下,隨意的扔到一旁,同樣疲憊的宮城也懶得走去洗澡,拉過被堆到一旁的被子蓋住兩人的身軀,蜷起身體往溫熱的懷裡縮了縮。
若有似無的異樣讓宮城皺起眉頭,想伸手推開壓在身上的重量,卻發現無法動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在模糊的視線中看見坐在身上的人影,尚未清醒的大腦忘記今晚有人陪伴,緊張的身體與神經繃緊,瞪向在黑暗中靠近的臉龐。
「寿さん?」好不容易適應昏暗的環境,宮城也想起不久前一起躺在床上的戀人,抬頭輕喚著跨坐在身上的人,困惑的思考喝醉的人到底是怎麼把他綁起來的,還有他到底哪來的手銬?
「喂,先把我放……」話還來不及說完就被打斷,柔軟的唇用力壓下,比起平時的從容來的急躁且粗魯,又舔又咬的吻有些疼痛,宮城吃痛的撇開頭,抬腿將還想繼續的人踢開。然而三井只是悶哼一聲便再度爬上,這一次委屈的抱住他,將臉埋在頸間輕輕磨蹭,假惺惺的抽噎讓宮城重重嘆了口氣,側過頭咬上眼前的耳朵。
「把這個解開。」拉了拉手腕上的桎梏,金屬相撞的聲音有些刺耳,卻沒掩住那低聲的呢喃。
「不要。」
宮城良田永遠記得黑暗中揚起的模糊笑容,他第一次看見三井露出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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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擦著床單的下巴有些發麻,不停的晃動讓宮城有些想吐,尚未完全消散的暈眩在腦中發酵,睡著時遺忘的醉意再度湧上,變得更加強烈。被束縛住的雙手只能無力的抓住床單,被捏皺的布料軟軟的淌過指間,抓不住的飄搖感讓他感到難受。吃力的轉過頭想阻止身後的人,卻連嘴都來不及張開,被扼殺在喉中的話語化作沙啞的呻吟,難以抑制的聲音被頂撞出緊咬的唇瓣。
扣在腰上的手掌比平時來的熱燙,就連深埋在體內的性器也是,不知喝下多少的酒在空氣中瀰漫,催化了這場性事。如果說平時的性愛是在又打又鬧後親暱,總是會時不時停下確認的溫柔,彎起的眼眸裡是討厭不起來的笑意,在事後一定會輕吻的習慣,那麼此時的這場性愛,絕對不是宮城所能想像的。
失去話語的空間只剩下肉體碰撞的聲響,以及粗重的喘息,宮城努力想忍住的呻吟卻被一手撬開,鑽進嘴裡的手指強勢的不讓他闔上嘴,即使被咬住也不願抽離,淡淡的鐵鏽味在口中擴散。
掙扎著將嘴鬆開,宮城回過頭想阻止三井過於粗暴的動作,卻被低下的身影用力撞上。柔軟的唇有些乾燥,掀起的死皮摩擦著他的,放在平時總會忍不住嫌棄的粗糙,此時已無力開口抱怨,濕熱的舌頭胡亂地在狹窄的口腔中掠過,熟悉的氣味透過唾沫渡進嘴裡,被迫嚥下的宮城只是努力仰起頭,如同落入水中般盡可能地吸進一點氧氣。然而身後的人卻不給他喘息的空間,越加深入的吻糾纏著發酸的舌頭、戳弄著敏感的上顎,掠奪著、給予著,直到宮城發出微弱的呻吟時才終於鬆口。
剛離開的唇擦過臉頰,留下一道濕漉,宮城能感受到微涼的牙齒滑過肌膚,沿路泛起的顫慄浮起疙瘩,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口咬下,自頸間散發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下意識的掙扎想要逃離,卻被直起身的人一把轉過。深埋在體內的性器沒有抽出,轉過身時的動作擠壓著敏感的軟肉,宮城開口時才注意到變的甜膩的呻吟取代了原本的罵聲。
緩緩直起身,三井低下頭看著仰躺在床上的人,散亂的鬈髮沾上汗水,黏在額頭的碎髮讓宮城顯得更加年幼;赤裸的身軀滿佈暗紅印痕,彷彿要留下「到此一遊」的幼稚標記,衝動而佔有的慾望留在了他的身上。光裸的身軀映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沁出的薄汗在緊實的身軀濡上一層淋漓,晶瑩的水痕沿著陷下的淺壑向下淌去。伸出手碰上他扭動著的腰腹,粗糙的指尖滑過敏感的肌膚,引起一連串細微的震顫;輕碰上宮城躺在下腹的性器,緩慢的在上頭來回滑動,最後沾起一點滲出的腺液,在宮城變得混濁的視線中,伸出舌頭捲起微鹹的液體。在球場上的熠熠被他蒙上水霧,那迷離的神態是三井永遠無法抵抗的反差。
彎下腰,用手勾住宮城彎起的腿,將其架到肩上後輕輕壓下,原本就不算高大的身軀被折疊的更小,三井低伏下身將他全數收進懷中,柔軟的身體讓他能看清宮城細微的表情,隱約的紅暈、眼角的淚痕,還有被他咬的有些腫起的唇瓣。對上他埋怨的視線,稍微清醒的理智才讓三井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麼,從宮城頭上的手銬,到身下的溫熱,反應過來的三井快速抬起頭,不知是該退開身體去尋找鑰匙,還是先開口詢問宮城是否還好。
然而,比起他的躊躇,躺在床上的宮城只是皺起眉頭,掛在三井肩上的腳在晃蕩中踢上寬厚的後背,一臉不耐的瞪視著。
「在幹嘛?還不快做?」
「但是……」
「但是什麼,下面硬著的人沒資格說什麼但是。」
看著一臉兇狠說著帥氣話的宮城,三井只好將舌尖上的關心吞進腹中,低下頭吻上始終等著他的人。這一次不再粗魯,而是仔細的碰上每一處敏感,從發燙的耳尖至滾動的喉結,從挺起的乳首至濕淋淋的性器,三井溫柔的撫過令人愉悅的部位,同時加快身下的抽送。濕軟的甬道輕輕吸吮著,甚至能感受到他若有似無的勾引,果不其然,一抬頭便望見宮城挑釁似的笑容,即使早已凌亂不堪,但那臉上的自信依舊。
三井突然想起剛在一起時宮城說過的那句話。低笑出聲,緊緊抱住他便不再分神。
雖然雙手仍被束縛,但是能看見戀人的臉便令人安心不少。宮城在搖晃的視線中抬眼望向三井,恰巧對上的視線彎起輕柔的笑意,總是會低聲問道「還好嗎」的語調溫柔而繾綣,比起告白更加令人心動的話語。
仰起頭不再忍耐呻吟,從三井喉間滾落的暗啞低吟,以及加大力道的頂弄,宮城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喜歡自己的聲音。起初總是羞恥的不願出聲,到後來比起害羞更想讓三井理解,漸漸的,他也忘記了當初的尷尬與糾結,比起那些,專注於眼前的幸福才是最真切的渴望。
壓下的力道漸漸加大,被緊抱在懷中的溫暖永遠令人滿足的想哭,交疊的心跳同樣鼓譟,彷彿要撞破血肉的共鳴炙熱而強烈。自深處擴散的快感浸染全身,無力的四肢只能隨著三井的懷抱而搖曳,直到一聲悶哼在耳邊響起,漸漸慢下的動作和喘息在額上留下一吻後緩緩離開,宮城抬眼望向在黑暗中閃爍的眼眸。
「沒事吧?」
「手痛死了。」
「噢對,抱歉,我去找鑰匙。」眨了眨眼,三井這才想起宮城的手還被銬著,慌忙的抽身想下床,卻被散落一地的衣服給絆了一腳,踉踉蹌蹌的向前幾步後,像是要確認是否有人看到般回過頭,就聽見毫不留情的笑聲從床上響起。
「笑什麼啦。」一邊碎念著一邊將燈打開,一瞬間亮起的燈光模糊了視線,三井瞇起眼走到背包旁,蹲下身在裡頭摸索著。好不容易摸到那把小小的鑰匙,在轉過身後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人,赤裸的身軀上是他留下的紅痕,淺褐色的肌膚上佈滿汗水,三井能清楚看見旖旎的蜜色緩緩流下,泛著紅暈的臉凝望著他,即使是不耐煩的表情也依然誘人,移不開視線的人默默吞了口唾液,將鑰匙放到一旁的櫃子上。
「喂,找到了嗎?快一點,我的手都麻掉了。」
「嗯……抱歉,我想可能是弄丟了。」
“不管怎樣,想著我喜歡你就好了,拿出自信來。”
「我拿出自信了喔良田。」三井輕聲地說。
(完)
※在那之後好好解開了
※咪醬被揍了還被罵只能睡地板
※最後咪還是爬上床跟良貼貼
※隔天咪宿醉,還是良起床整理東西照顧咪……
※練球時良也把調侃他的隊友全部抓來揍一頓
※那句話不是這個意思啊三井壽
番外:關於耳洞
「喂良田。」
和平時無異的午後,或坐或躺的兩人依偎在沙發上,三井一邊玩弄著宮城的鬈髮,一邊像是想起甚麼似的開口問道。
連眼睛都不想睜開,每一次三井莫名的開口都不是甚麼有趣的話題,在這令人昏昏欲睡的午後,宮城更是不想理會,隨意的出聲應和後,將臉上壓著的雜誌向下拉了一點,掩住從窗簾下漏進的陽光。
「你去買耳環的時候啊,另一邊都去哪了?」
不小心滑落地面的書平躺在地,被風吹過的書頁恰好翻到了側著臉的模特,簡約設計的耳環映入眼簾,意識到甚麼的宮城坐起身,愣愣地望向不知為何紅了臉的人,剛想說出的話堵在喉頭,宮城實在是無法對著一臉期待的人說出掃興的話,雖然能單買一邊的耳環應該要是常識才對。
「喔……你要嗎?」
「不行嗎?會很痛嗎?」
「還行吧,跟你的拳頭差不多。」
於是他們在幾個拳腳相向後說好這個周末便來實行。
–
將拋棄式的穿耳器仔細消毒後,宮城將耳環裝上,看著坐的挺直的人緊閉著眼,一副準備從容就義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甚麼?」
「沒有,只是沒想到還有會怕痛的不良少年。」
「去死啦。」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緊張情緒已經溢於言表,皺起的五官看不出平時的俊逸,此時縮在角落的大男人看上去竟有些可憐。宮城一邊笑著一邊將手套戴上,雖然當時的年幼無知並沒有產生太大的問題,但是現在他可不敢再掉以輕心,更何況還是面對眼前這個怕得要命的人。
伸手碰上三井耳垂,宮城在搓揉的同時試著說些輕鬆的話題轉移氣氛,然而緊閉著眼的人卻絲毫沒聽進去,胡亂的點著頭卻在他閉上嘴後睜開眼,一臉緊張的問他要做些甚麼才好。
「算了,等等叫你深呼吸就深呼吸,懂嗎?」拿起準備好的器具,對準事先畫好的位置,宮城低下頭對著緊張的三井說道。後者沒有回應,只是閉上眼,伸手環抱住宮城的腰後,才點點頭示意準備好了。
「好,數到三喔。」
「三,二……」
沒有數完的讀秒被封進嘴裡,宮城彎下腰吻上渾身僵硬的三井,在他震驚的剎那快速按下手中的工具,輕喀一聲,尖銳的耳針刺穿柔軟的耳垂。不等三井反應過來,宮城轉過身拿過消毒的器具為他仔細的清理傷口,輕輕擦去滲出的小小血珠。
「好了,沒事吧?」
將用過的東西扔進垃圾袋裡,宮城回過頭才注意到仍然愣在原位的人,抬起一隻手錯愕的輕碰著耳垂上新增的耳釘。
「沒這麼痛吧?」
「我的耳朵……還在吧?」
憋了這麼久才擠出這句不像樣的話語,宮城無奈的嘆了口氣,牽起三井的手拖著他來到鏡子前,伸手指向鏡中的兩人。
「看,沒事的好嗎?你的耳朵還在,耳環也好好打上去了,跟我的一樣。」
「……」
「……其實沒有很痛。」盯著鏡中發紅的耳朵許久,三井才緩緩開口,不敢置信一直以來的恐懼不過如此而已。
「你到底在說什麼?」
「一對的欸……」
「嗯?喔,對啊,一對的。」
原本皺起的不耐與困惑在看見那抹漾起的微笑時瞬間消散,來回望著鏡像中彼此耳環的三井笑的像個傻子,雖然想抬手去碰的人更是白痴。宮城趕緊伸手將他的手抓下,用力牽緊在掌中,嚴肅的說著照顧的事宜,以及不能亂碰的準則,但是笑著的三井卻好似沒聽見一般,開心的看著他們成對的耳環。
“算了,反正都是我在顧。” 在內心默默嘆了口氣,宮城拉過張開嘴不知想說些什麼的人,墊起腳尖用力親上他柔軟的唇瓣。
(完)
趁良不注意亂碰的咪隔天就會發炎
※痛的要死找良哭訴還被臭罵一頓
※但良還是會好好的幫他擦藥處理
※之後咪會一直亂買耳環回來
※買的都不是良喜歡的,但能怎樣還是乖乖戴上(被隊友笑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