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offence, but

No offence, but

Saturn @jack_08


  黑石酒館是磨坊以外無根者最愛去的地方,除了搶著撕佈告欄的高價任務單,這裡的酒菜都是讓人們流連忘返的原因之一。


  在這個酒氣沖天的熱鬧地方,每個無根者都知道每趟出海都是一場運氣的博弈。每次見面都可能是最後一面,很多人在聊天時或多或少都帶了幾分真心。


  薩頓也喜歡來黑石酒館,從錢鬼陶那裡買點下酒菜,和其他無根者摸著酒杯聊天,交個朋友,不醉不歸。


  當然買醉的人裡面也會有薩頓不怎麼想交朋友的人在。


  薩頓等著他的菜時,兩個人突然來湊桌。


  「老傢伙,這個時間在這裡喝酒,點不到雀莉啊?」薩頓抬了抬眼,就見那個長得特別張揚的紅髮老頭,身後跟著一個白髮青年。青年的髮型很特別,兩側剃得很短,而其他頭髮則綁成一條俐落的辮子,領口跟哈蘇一樣開到肚臍。


  「雀莉?我老早就玩膩了,就你還念念不忘嗎?還真是純情阿~」哈蘇扯著嘴角回話,皮笑肉不笑的。


  「喔——是喔——」薩頓敷衍著,他們每次遇見都要吵上兩句,這個總是愛鬥嘴的老頭真的很煩。「所以你現在玩男的?阿貝?他早陣子被我操開的洞你填得滿嗎?


  薩頓突然斜視看向旁邊的青年,他素來對陌生的無根者保持友好的態度,但既然人是哈蘇帶來的,禮貌好像也不是特別需要了。「這是你的新寶貝?」


  咳咳。新寶貝顯然沒預料到這個問題,嘴裡的酒差點沒噴出來。


  「甚麼話呢,男的女的或是海妖都好,有洞可以操就是好妓,別挑三揀四的!」興許是酒精,或是黑石酒館的氣氛影響。哈蘇和薩頓之間的關係在酒桌上沒有那麼劍拔弩張。哈蘇勾著白髮青年的肩大笑。


  「哈哈!這可是我的大寶貝!我最驕傲的兒子!」


  換薩頓被酒嗆了一下。


  金髮青年吃驚的上下打量面前這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男子。他的身材和哈蘇差不多的壯實,嘴角似乎總掛著抹輕佻的笑容,一雙金瞳炯炯,坐姿看著放鬆,卻又時刻保持警戒。不過最讓薩頓在意的,是他的膚色。


   「你們顏色不一樣欸。」薩頓指出一個他實在不能忽視的地方。「你確定是兒子?不是幫人養便宜兒子?」


  「⋯⋯都是兄弟別說養不養的。」白髮無根者扯了扯嘴角,選擇避開這個話題。他趕緊舉杯。「來,喝吧!」


  三人舉起酒杯碰了碰,各自喝了幾口,酒杯的水位都有明顯下降。


  「你給哈蘇當兒子的話,可別叫我兄弟。」喝完酒薩頓撿起剛剛的話題,趕緊跟面前兩人撇清關係。


  「那何不說說你跟紅髮老爹怎麼認識的,睡到同個女人?」金瞳青年挑了挑眉,他的唇沾了酒水,薩頓這才仔細觀察對方的五官,注意到那枚與對方眼睛一樣的金色鼻環。


  「你也知道他精蟲上腦喔。聽說你還有十八個沒有血緣的兄弟姐妹,二十個18到80歲的媽,你把他們認全了沒?」薩頓旁若無人的開始大談那些在酒桌上流傳,或真或假的傳聞,就在哈蘇本人面前,講哈蘇的八卦。


  「聽你這麼說我合理懷疑你就是其中一個。」白髮男搭著哈蘇的肩哈哈大笑,忍不住打趣道。講完以後還側頭看了看哈蘇。「無意冒犯哈。」


  紅髮老菸嗓撇了撇嘴,滿臉嫌棄。「我才沒這種小矮子兒子。」


  在兩個一米九幾的成熟男人旁邊,薩頓確實顯得纖細嬌小。


  「你這個人,你還冒犯到我。」薩頓搖搖頭,臉上是差不多的嫌棄。他想到了一句精彩的幹話,趕緊撞了撞哈蘇的杯,一口喝光了酒後放下酒杯,朝那個至今還堅持講話文縐縐的青年比劃比劃。「誰不知道我跟哈蘇總吵架。你長這麼高,腦袋停在屌上沒跟著長吧。你叫什麼名字?」


  無根者在酒桌上很少談禮貌,薩頓這樣帶冒犯的粗鄙話只能算是尋常問候,不過新朋友似乎不太習慣。


  「只是開玩笑,別放在心上,小弟。」白髮男儼然把人當弟了。「小兄弟倒是伶牙俐齒,三句不離屌和洞的。」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我是Billie Jean的喬亞,現在輪到你報上名來了。」


  「看來老頭還沒教你講話,不會連磨坊也沒去過吧?」明明一開始說有洞就要操的是哈蘇,對方卻好像故意忽略了這點,但哈蘇那種老男人的油膩倒是學了七七八八。


  「我是薩頓,Octopus的薩頓。」


  這時哈蘇正要說點什麼,一個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人走到三人面前,似乎是喬亞的介紹引起了他的注意。


  「Billie Jean的喬亞?」女人怒氣沖沖,還沒等喬亞回答,她就把手中那杯酒往喬亞身上潑。


  噗哧。


  看喬亞散發著酒香,渾身濕透,滿臉錯愕的模樣,薩頓本來還竭力忍笑想要保留對新朋友最後的尊重。看著酒液沿著青年的下巴線條往下滴的時候,倒是哈蘇先忍不住笑聲。


  偷笑聲也引起那女人的注意。


  「哈蘇爾布拉德?」她扭頭看到那尤為顯眼的那頭紅捲髮,匆忙間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酒杯,已經一滴不剩。於是下意識便伸出另一隻手,給了哈蘇一個響亮的巴掌。


  以雷霆之勢拋下一句很難聽的謾罵,再搭上一句渣男作為結尾,女人便瀟灑的離開了黑石酒館。


  薩頓一時反應不過來,拿酒杯的手還停在半空。他真的沒想到這桃色糾紛也能夠父子相傳,不過老頭的厚臉皮,兒子似乎還沒繼承到。


  絲毫不覺得羞恥的哈蘇摀著半邊臉,抖了抖肩膀,沒忍住的偷笑變成了哈哈大笑。


  關於哈蘇爾布拉德在酒桌上流傳的桃色傳聞,今天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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