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 hunting》
@kkk_s99她勾著蘿瑟琳的小指,彷如孩童勾著成人的指節求個心安。蘿瑟琳沒有甩開她略顯稚氣的行為,只在笑容裡藏了幾絲憐惜,隨著姬芙琳的步伐彎進了暗巷裡的旅館入口。她們在幾枚銀幣與鑰匙的交換後步上了樓。角落沾上灰的木製樓梯隨著她們的重量轉移接連發出幾聲擠壓出來的咿呀聲,卻沒能蓋過其他房間傳來那些令人連紅心跳的撞擊聲響。
「妳看起來挺熟悉的。」
兩人慢悠悠的巡到走廊盡頭的房間。蘿瑟琳似等不及將獵物吃乾抹淨的狼,近得幾乎貼在姬芙琳的背上。語尾幾聲吟吟沾在對方殘缺的左耳上,萬夫莫敵的戰士可是難得一遇的上等美饌佳餚,她得耐著性子好好品嘗。
姬芙琳插進鑰匙孔的手緩了半拍才轉開鎖,抿嘴一笑後推開了門。房間內沒有多餘的氣味,鼻腔裡還留著方才在酒館的酣熱。她勾著的指節仍未鬆開,旋身將後方的灰狼引入室內,在門未闔上勾上了蘿瑟琳的肩頸。
「慢點,別著急。」
灰狼順勢將蒼鷹壓上玄關牆邊,笑看眼前比自己還著急的人兒,「我們有整晚的時間……好好看清彼此。」
然而姬芙琳卻將對方扣近了些,看盡清澈的紫眸此時只映滿自己一人的身形。這樣很好。少了酒館那些的閒雜人等後終於能讓彼此重新專注。她緩緩鬆下左手,指尖從蘿瑟琳的肩頭滑至臂膀,再勾上小臂。「妳說的沒錯,我們有整晚的時間。」她暗暗笑道,歛下水綠色的眼,看著自己在狩獵者的掌心畫圈調情的惡行惡狀。
「但我怕不夠。」
唇口微啟,姬芙琳抬頭接住對方留存在唇邊的殘酒,在綿延緩慢的交纏間恣意品嘗。她從有些抗拒陌生的吻至仰首享受不過兩年。妻子與兒子相繼逝世把她推入無光深海,在那裡她聽不見風的細語,只能靠無數的纏綿取暖,賴陌生的吻傳遞氧氣。喘息間,柔軟的舌尖輕輕挑過發達的犬齒,她更故意向上一頂扎出口子。血珠滾落在舌間交疊。於是這份滿是酒香的熱吻多了一道同時令彼此想起戰場的鐵銹味,姬芙琳吻得更深了些,試圖將拯救她不溺斃於深海的蘿瑟琳口中的氧氣吻罄。
「——沒想到妳這麼積極。」
喘息將彼此短暫分離,蘿瑟琳摟住姬芙琳的腰將她貼上自己,「我很喜歡。」她笑得露出犬齒,雙手像是彈奏樂器般撥動著姬芙琳的褲頭。金屬扣與皮帶敲起前奏,皮帶抽出的咻咻聲是下一章樂曲開始的信號。蘿瑟琳抽出了她扎在褲裡的衣襬,在雙手深入時探頭舔吻那道引起她注意的胸前傷疤。溫熱柔軟的觸感撫平了姬芙琳的焦躁,她摟住身上彷彿要直接將人撲倒在地的獵人,在對方縱情留下痕跡時緩緩移開腳步往床鋪走去,卻也在抵達同時被推倒在潔白的大床上。
「蘿瑟琳……我有個請求、」
這床不如戰場焦土死硬惡臭,卻也不似烈日下的乾草堆愜意。幾乎是跌坐在床上的姬芙琳染著紅韻望向對方。她重新站起身,似湖底蕩漾波光的眼藏有幾分迫切。總是優雅柔和的蒼鷹獵人在沉默中反抓衣襬,毫不猶豫地向上褪去。大半肌膚裸露在前,姣好卻滿是刀傷爪痕的身軀滿盈在蘿瑟琳的視線眼底——姬芙琳似乎能聽見對方喉嚨滾動的聲音,還有一道近乎錯覺的低聲嘆息。
「我不希望有東西阻撓我們。」
這是她先開始的,是她邀請的。所以她率先展示誠意主動退去內裡。粉色的乳尖接觸空氣微微凝起,她撥過擋在胸前的亞麻色長髮,向蘿瑟琳伸出雙手示意擁抱。
「……那有什麼問題。」
於是灰狼慢悠悠的解開身上所有皮帶,勾人眼球似地刻意緩緩褪去長裙。衣裙落地,她靈巧地解開內裡隨手一扔,呼之欲出的豐滿胸乳與穠纖合度的身體曲線侵占了姬芙琳的視線。她向前邁步,攬上了請求。
「妳真是超乎我意料的可愛。」
狩獵者笑得似皎潔月彎。似情人擁抱的肌膚之親裡全是將眼前的鳥兒啃食殆盡的美好想像。真想把妳吃了。她在心裡嘆道,不確定有沒有不小心把真心話脫口而出。她跟著攀上床,看姬芙琳節節往後的模樣和被逼到懸崖的獵物有幾分相似。只是那人的眼裡沒有任何畏懼,蒙上醉意的眼有意無意地勾引著她。或許正中下懷,但能飽餐一頓又有何不可?
蘿瑟琳一把扣住了姬芙琳的雙手,高舉過頭將人制伏的模樣讓手臂的肌肉展現無遺。寬鬆衣物下的緊實身軀是對方沒有疏於鍛鍊的象徵,胴體上的疤痕訴說著所有以一擋百的英雄事蹟。蘿瑟琳為眼前美好的景色輕嘆,暗啞的笑裡再也藏不住興奮。
濕潤的舌尖舔舐橫跨頸項和下顎的蜿蜒疤痕。姬芙琳身子微微一顫,弱點暴露在時不時滑過的尖牙下刺激出她的本能反應。然而酒精不僅鈍化了她的危機意識,更催化了她藏在心底深處的情慾。她在蘿瑟琳的舔咬下發出幾聲低吟,更側頭向對方索吻。
「快點、」
「噓……」
總是溫和又帶有幾分英氣的臉此時滿盈著渴望。蘿瑟琳鬆開箝制對方的手,輕輕捧起姬芙琳的臉頰。她再次將唇瓣貼近,在彼此四唇相貼時說了句無聲的:「別急。」
該給的該拿的一項也不會少——蘿瑟琳將吻向下游移至早已挺起的粉色乳首,指腹與舌尖的雙重挑逗讓姬芙琳發出幾聲破碎的嚶嚀。亞麻色的眉間微微蹙起,在蘿瑟琳輕咬胸乳時更會發出一聲帶了幾分嬌羞的驚嘆。要說不享受絕對是騙人的。姬芙琳蓄著情慾的眼看過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伸手試圖穿過她愛撫自己身軀的指尖。想在虛偽的深情纏綿裡獲得一絲慰藉。
獵人予以獵物今晚最後的溫柔,在十指緊扣裡成全了不分彼此的假象。姬芙琳已別無所求,她欣然獻上所有,毫無抵抗地任修長的指尖探入她最柔軟的深處。
「唔……」
溫熱的內壁緊緊吸附著侵入物,她下意識地扭了下腰肢,像是得到什麼信號的蘿瑟琳微微勾起嘴角,在拇指搓揉充血的核心時欺身上前。
「不夠?」
豐滿的胸乳貼在心口,姬芙琳為彼此交疊的體溫嘆息。「不夠。」她嚥了一口交換彼此的唾液潤嗓,發自真心應道,放肆地展現她在夜裡的貪婪。直到蘿瑟琳的無名指交疊著中指重新進入,姬芙琳才應了一道滿意的嘆息。
「……那妳可別怪我了。」
張牙舞爪的狼至此不再克制。她可是提醒過了——醉了可不太溫馴。濕熱的舌尖在殘缺的耳裡打轉,溫熱的吐息將姬芙琳的臉烘得更熱。聰慧的獵人在幾回探入便察覺甬道深處微微凸起的敏感點,接著毫無預警的緊緊頂上,惹得姬芙琳發出一聲嬌喊。
「啊、蘿——」
還來不及喚出對方的名字,加速掠奪的手指不給她任何喘息時間,在汩汩流出的蜜液裡輾著肉壁前後進出,姬芙琳只來得及抱緊身上啃食一切的灰狼。齊平的指尖在灰髮上使力得泛白卻留不下任何痕跡,但緊扣彼此的手卻能清楚擰出一道五指紅印。這樣就好。姬芙琳拋開所有束縛地在獵人的懷裡放聲叫喊,任唾液自闔不上的唇口沿著傷疤流出。她不在意今晚之後將會如何。戰爭也好、部落裡的孩子也好,此時此刻的她只想活在陌生人給予的歡愉和救贖之中,在深不可見的慾海裡載浮載沉。
「蘿瑟、琳……我——」
那似鷹爪的手攫緊獵人的肩膀。逐漸累積的快意讓姬芙琳慌亂的尋著予她氧氣的唇瓣,在蓄著水光的視線裡看見了蕩漾慾念的眼,她以為那是自己。
自空中墜落的鷹在聰慧狡黠的狼懷裡獲得了高潮。弓起的腰緊緊頂著對方,顫抖間久久無法自己,卻也不願鬆手。
「姬芙琳。」
蘿瑟琳望著美好景色嘆道。肉壁彷彿要絞斷她的手指般緊緊咬死。她難得溫情輕喚,身下的碧翠雙眼這時才緩緩看向自己,似有幾分不捨之情。
「瞧妳這樣,還沒完呢。」
兩人雙雙側躺,率先起身的蘿瑟琳自床上坐起,端看著恍惚間跟著起身的姬芙琳。夜還長著,這還只是第一回。又雖說還長著,她們卻沒有餘裕悠哉地同床共眠。
恍惚間,姬芙琳讀懂了蘿瑟琳的神情。下床的同時穩住了發軟踉蹌的腳步,又轉身跪在床緣。她撥過被薄汗沾黏的細細髮絲,一對修長的腿落在她的兩側。那似箝制她自由的籠,她卻伸出雙手主動攀附,栓上了鎖。
狩獵者的夜還長著。
姬芙琳懷抱著虛假的溫情,虔誠地將臉埋入了蘿瑟琳的雙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