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s Nickerchen

Das Nickerchen

阿豚

  多日的行軍讓多數士兵叫苦連天,為了提振士氣,指揮官總算鬆口停靠在臨時據點讓他們休息一會,這也讓裝甲兵們終於能從那移動鐵盒中出來伸展身體一下。

  「再繼續待在那鬼東西裡頭,我真的會瘋掉。」沃爾夫嘴裡叼根菸,扭動身軀略有疲倦地說道。當然,他不是所有裝甲兵中首個有這念頭的人,S33車的某個乘員也點著頭贊成他的說法。片刻,他隨意地找了棵樹便坐了下來,背部靠在樹幹上頭,仰頭悠閒地抽起菸來;而不遠處的漢斯則是去跟步兵們換了些什麼,手中拿有稱得算是稀有物的Scho-Ka-Kola巧克力。沒多久,那傢伙就端著一杯沖泡好的代用咖啡坐到沃爾夫面前,正打算啜飲起來就被沃爾夫用鄙視的眼神注視。

  「你居然換了這鬼東西過來?」

  「就——突然想喝。」意識到不對的漢斯也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怪了,又不是你喝這杯狗屎。」他從沃爾夫的眼神中看到一絲疑惑與緊張,彷彿要喝下口的人就是他一樣。不想理會眼前人多疑的漢斯決定在對方面前一口乾完,在過程中他似乎聽到沃爾夫有些不悅地發出個「嘖」。喝完後他便把鐵杯放在一旁,準備倒頭睡個能夠平躺的午覺。

  「喝完就睡不太好吧?」

  「你怎突然像個老媽子一樣關心我啊?」漢斯忍不住大聲嚷嚷說道。喬個背對能不看到這臭傢伙臉的位置後,他閉上眼來。最近幾天他輾轉難眠,再加上軍隊馬不停蹄地行走,期望能趕在俄國佬將人員調到前線之前先發制人,因而放棄原先所安排的休息時間,這對本就精神不濟的他來說是雪上加霜;可現在總算能好好睡上一覺,即便是睡在雜草叢生的地方,他都認為這是上帝給的恩賜。

  沃爾夫把手中的菸熄了後,撇眼看了躺在地上,枕著臂膀曲身而睡的漢斯。裝甲兵專屬的純黑制服,在從土地冒出不久的花草襯托下略顯突兀;他還發現,原先在意自己衣物和身體整潔的漢斯,在此時已不大留意衣服會因此沾上泥沙。下秒,他一把將漢斯拉到自己腿上,並雙手環抱住對方,迎來的便是那人的臭罵,「該死的!沃夫岡.昆澤你到底要幹嘛?」漢斯瞪大那雙藍灰色眼眸,惡狠狠地凝視那老是蠻橫不講理的混帳,並試圖從他懷中掙脫;但他越是費力扭動,那傢伙越是用力將他扣在裡頭。沒什麼精神的他在試過幾輪後便打消念頭,消極的倒在那人懷抱裡,也顧不太上形象之類的事了。

  「真臭,你該洗個澡了。」

  聽到對方這樣說的沃爾夫忍不住皺眉,在戰線吃飽睡好都有困難了,何況是洗上一頓熱水澡,「再抱怨我就挖個土坑給你睡。」換來的是漢斯的輕笑,抽動所帶來的感覺讓沃爾夫感到一陣癢。

  春初暖陽穿過樹葉間並灑落在兩人身上,偶有的微風更是讓人擋不住睡意。不用幾分鐘,沃爾夫懷中的那人已經走入夢鄉,他一臉得意地闔上雙眸,期盼在前線難得擁有的清閒午後時光能有個美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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