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can we suspend the time.

Never can we suspend the time.



霍納斯總是會帶著海恩在自己身邊,這是所有商團的人都有目共睹的事實。不管是與其他商業往來的客戶談生意、或是去其他城鎮做買賣,霍納斯一定都會帶上海恩。而從被霍納斯收養之後,海恩也是一直以來都很聽話的待在霍納斯身邊,幾乎沒有離開過。


霍納斯的客戶基本上都快被海恩看過一輪了,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不管是看起來高攀不起的王室貴族、還是同樣是平民起家的行商人,或是⋯⋯航行在海路之間的商船老闆。


說是老闆,眼前的青年第一眼看起來並不像是商船的大老闆,但他談論起商案來的氣勢與交際手腕,卻能夠讓人信服他並沒有愧對他的身分。


面對氣勢較強的人,海恩總是會躲在霍納斯的身後,只敢探出半個腦袋偷看對方。雖然對方的談吐聽起來就像個普通客氣的人,但總覺得就像對方冷冽的深藍眼眸中、那深邃的藍中有一抹的冷酷一樣,總覺得冷冷的。


或許是直直的視線難以忽視,湖水色與深藍對上了眼,海恩心頭一驚,甚至把半個腦袋都縮了回去,對方臉上那個難以忽視的疤痕劃過他的左眼,海恩簡直無法想像那個傷痕是怎麼造成的。


「哎呀,沒事的,海恩。」注意到躲在自己身後的孩子有些異狀,霍納斯安慰道,「去打個招呼?」霍納斯揉了揉海恩的頭髮,海恩聽話的從霍納斯的身後走出來,雖然覺得有點害怕,但還是直直的看著對方一行人。


他認真的想了想霍納斯都是怎麼稱呼他的,海恩心裡是有答案的,只是他其實不太知道對方完整的名字是什麼,霍納斯並沒有告訴他。


「⋯⋯藍尼?」

「要加上『閣下』,團長的養子。」

「我是海恩,藍尼閣下。」

「我知道,團長的養子。」

「⋯⋯?」


海恩一臉困惑的看著霍納斯,一旁的霍納斯只是笑了出聲來(除了霍納斯的笑聲外,似乎還有著誰憋笑的聲音),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很好!你們可要好好相處啊!」

「⋯⋯嗯。」


海恩不知道為什麼要跟眼前這個叫做「藍尼閣下」的人好好相處,但如果是霍納斯希望他這麼做的話,他通常都會認真的聽並且想辦法做到最好。不過要和一個連自己名字都不肯說的人好好相處,對於15歲的海恩來說或許有點困難了。


或許自己應該先習慣「團長的養子」這個稱呼呢?






在那之後,大概又過了六年,海恩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是藍斯頓收到霍納斯的請託,希望藍斯頓可以替他照顧海恩的時候。


藍斯頓與霍納斯之間的商業往來在這幾年間幾乎沒有中斷過,藍斯頓記得其中有幾年的時間與霍納斯見面時沒有在他的身邊看到他的養子,直到再次見面時,他心裡默默感嘆著孩子成長的速度驚人,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記得那時他們再次遇見時,海恩已經比起以前躲在霍納斯身後的樣子高了許多,看向自己的眼神卻不像以前清澈的湖水一般,彷彿多了些混濁。以及臉上那一道仔細推敲就能想像的出來是怎麼造成的傷疤,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右臉上。


在他的印象中,霍納斯是不會抽煙的人才對。


「那個、藍尼閣——」

「藍尼就藍尼,不要再加閣下了。」

「⋯⋯?」


藍斯頓習慣性的揮了揮手,示意著海恩修正對自己的稱呼,後者只是一臉困惑,想了一會後才又緩緩開口說道:「那,我是海恩。」


他依舊是直直的看著一旁的人,藍斯頓只是回看著,他左眼上的疤痕已經淡了不少,看起來沒有以前可怕了,連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看起來也變得溫潤了起來。


他們這樣互看了好一陣子,正當海恩被盯到有些困惑時,藍斯頓轉過頭不再看向他。


「嗯,我知道了,海恩。」


海恩隱隱的發現藍斯頓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小時候對他的印象總是是個冷漠且冰冰的人,但現在的藍斯頓看起來卻不會讓人有這樣的感覺,他臉上的傷痕看起來也不那麼痛了。


很多事情悄悄的在改變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身旁自己看大的孩子眼裡失去了生氣,臉上多了不知道哪裡來的傷疤,許久不見,他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


時間會改變很多事情,自然也會給你某些事情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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