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y?

Neury?

@Xia_sin

 

字數:774


  小小步伐艱難邁過林中的泥濘、碎石,原本完好如新的皮靴在旅途中受盡折磨,已經成了磨損嚴重、看似受盡風霜的老靴子;乳白色的柔順髮絲此時也因汗水沾黏在皮膚上,長途跋涉讓尾端的髮絲糾結在一塊;身上的披風也歷經幾場大雨,乾溼反覆讓部分棉線有些脆化的跡象,也許再多曬幾日豔陽就會直接斷裂。


  狼狽不堪似乎還不足以形容少年的慘狀。

  

  急促的呼吸和無法對焦的視線說明這句身體已經近乎體力極限,再不找到地方歇息也許迎來的就是永眠。這樣的狀態下,意志力堅定的少年手裡仍緊緊竄著一張早已被捏皺畫像,那是他唯一的精神寄託,也是此行的唯一目的。

  被掛在背包上的地圖早已被雨水打濕模糊了真正路線,白髮少年只能憑藉暈開的墨水和太陽的東升西落判斷原先的規劃路線如何行走,只能祈禱初次踏離家門的他有足夠的主的保佑,讓他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順利抵達。


  在逐漸模糊的意識裡,少年突然想起那一夜發生的意外。


  憤怒的咒罵聲嚇壞了年僅五歲的兩人,平日和藹的居民在那刻像是一頭頭張牙舞爪的野獸、火炬上熊熊燃燒的焰火成了血色銳眼、賴以為生的尖銳農此時卻對著無知的年幼孩童。身為哥哥的他並不曉得自己犯下了什麼滔天大罪,只是悄悄帶著弟弟出門夜遊竟換得這樣的下場,無法遏止的眼淚和哭聲交融在沒有星星的夜裡。

  後來的結果他已經無法憶清,只知道從那之後弟弟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也無法再踏出家門半步,媽媽像是瘋了一般整天神神叨叨、像是怕少年離家出走一般監視著,本就不算幸福的一家三口正式破碎,成了少年心中永遠的一個破口。


  回到現在,媽媽的死亡讓他終於從破舊的小屋中被解放。而他心裡唯一惦記的就是失蹤八年的弟弟,他堅信弟弟沒有離他而去、他堅信主會保佑著沒有犯下任何錯誤的手足,於是他才踏上了這段旅程。


  然而少年似乎看輕了大自然的本事,八年未踏出房門曬太陽和勞動的身軀虛弱無比,從未有旅途的經驗也讓他少帶了糧食和水,天真的他原本以為世界只有一個村莊那麼大。就在少年絕望的時候,他終於看見了森林對面露出的曙光和人造巨大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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