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cessary Treatment
Harper @hills0527「⋯⋯地裂後顯露出一個不明石碑,位置差不多在儀器探測不到的地方⋯⋯」
早乙女淺蔥靠在窗前,一隻手把手機按到耳邊,另一隻手夾住香菸舉至唇邊。昏暗的日光把窗框的影子烙印在他的臉上,半張臉陷進淺灰陰影,另外半張臉被唇間呼出的繚繞白煙遮擋,翠綠的眼眸若隱若現。
「⋯⋯有人死了⋯⋯」黑曼巴大蛇在淺蔥的腰上纏了一圈,沿脊椎往上攀爬,順著肩膀的線條從右至左,牠停在手機左右,吐著蛇信側了側頭,就像也在聽一樣。「呵⋯⋯」
通話中傳來的嗓音低沉,帶著諷刺。「剛把入口炸出來,就趕著派人下坑,把人當金絲雀。」
淺蔥看著窗外一片混亂的封鎖區,吐出一口濁菸。
「 這波衝擊大範圍測試接觸曖昧物質對哨兵和嚮導的影響,團隊又會互相救援磨合。」男人悶笑,彈了彈菸灰。「我們已經是金絲雀了。」
通話裡的薩勒曼冷哼,表達對此的不滿。這時門外傳來吵雜的聲音,有人推開淺蔥的門,把一個昏迷的人抬到治療床上,又匆忙關門離開。
「又送來一隻金絲雀。」淺蔥掐滅了菸,轉身走近床仔細觀察。男人長得很帥,微捲的亞麻綠短髮凌亂,臉上帶著血污,也不礙淺蔥欣賞那輪廓分明的漂亮五官,應該說這樣更有味道。他勾起男人胸前的工作牌,彎腰仔細閱讀。「塔希爾集團、哈帕·諾特⋯⋯你家的人送來我這裡了。」
「哦?是他。他是個很賣力的團員⋯⋯他受傷了?」
「嗯——命不久矣。」淺蔥把情況說誇張了億點。
「那就拜託你救救他吧,畢竟是個人才⋯⋯」
就在淺蔥正要退開的時候,本應昏迷的哈帕睜開了眼,迷糊間拉住了劃過他掌心的衣襬。
「哦?」淺蔥轉頭,就看到那雙半睜開的綠眼,即便不甚清醒,也像琉璃一樣清澈。「既然是你的請求,也不是不行。」
「等等,我記得哈帕是嚮——」薩勒曼還沒說完,淺蔥就掛了通話。
淺蔥當然知道哈帕是個A級嚮導,工作牌上有寫。
他捏著床上人的下巴,把側向一邊的腦袋扳正。黑曼巴吐著蛇信湊近,銳利的尖牙快要碰到那高挺的鼻尖。
「哈帕·諾特,還有意識嗎?」淺蔥拍了拍男人的臉頰,讓渙散的視線再次聚焦。
哈帕最後的記憶停止在那支關鍵的濃縮嚮導素。那以後他就像沉入至深海一樣。水壓把他困住,連動一根手指也困難。窒息的黑暗蔓延,他隱約聽見些振動鼓膜的聲音,低沉、有高低弧度的變調,不知遠近。
他掙扎著睜眼,迷糊間與一對倒三角形的綠寶石對視。和自己眼睛顏色相近的獸瞳在觀察著,又似在誘惑著他。
「諾特,聽到我的話點點頭。」淺蔥觀察著哈帕神智不清的模樣,就在他決定要把對方送走的時候,對方腦袋輕輕點了點。
「你同意嚮導治療嗎?」淺蔥沉思片刻,再提問。
「意識?⋯⋯治療、同意⋯⋯」
深海之中,水流拉扯著哈帕往下,掠過耳邊的氣泡爆破聲好像能夠組成字詞,哈帕費力伸手,抓住身邊的東西,阻止意識下沉。
他勾住了淺蔥的手。
黑曼巴蛇低頭看向弱弱勾住淺蔥手的手指,蛇信舔了舔獠牙。
淺蔥把礙事的隊服脫下,僅穿著那件團隊嚮導專屬的白色立領短袖,下身赤裸。黑曼巴仍然盤踞在他身上,腦袋就擱在突起的乳環之上。作為擅長深度疏導的嚮導,以及一個享受肉慾歡愉的成年男人,他很懂得如何勾起一個男人的情慾——即便這個男人不怎麼清醒。
吐出嘴裡已然硬挺的性器,淺蔥舔掉連繫頂端與嘴唇的透明腺液。伸到身後擴張後穴的指間沾滿黏稠的潤滑液。他把手指塞進哈帕的嘴,粗魯翻攪,迫使那遲鈍的舌頭開始舔舐。
修長的指尖牽引著透明絲線,濕潤嘴唇,透明的軌跡從下巴畫過頸項、鎖骨、胸膛、肋骨。
淺蔥半蹲壓下重心,後穴緩緩吞下碩大,直至完全貼緊男人小腹。那瞬間被填滿的舒適讓他仰頭呼出一口滾燙鼻腔的熱氣。他的口腔乾燥,這使他不自覺吞嚥口水,喉結來回滾動。
哈帕胸膛的起伏也變得更快,身體卻如睡著了般沒有動彈。曖昧物質帶來的精神污染仍在,他的意識被禁錮在軀體內,但還保有知覺。
淺蔥喘著氣扭腰,讓深插在體內的性器隨他控制進出,撞擊更能獲得快感的位置。
「嚮導⋯⋯你的陰莖要比你的意志堅定多了。」嚮導互相疏導的成效因人而異,而嚮導結實的精神屏障也讓不少人相信疏導只是白費功夫。就如淺蔥和哈帕,明明正進行深度梳理,哈帕的理智卻仍未回籠。
舒暢的快意衝擊淺蔥腦際。他正把一個陌生人完全掌握,對方沒有思想和自由意志。
兒時他對昆蟲好奇,把那些鈴蟲、蜻蛉都抓在手裏,又因孩童手掌無法精準控制力度而錯把昆蟲碾碎。
淺蔥咬牙,快要壓不住勾起的嘴角。他伸出精神觸肢,那些如藤蔓的觸肢因性慾變得活躍,扭動起來比淺蔥的腰肢還要婀娜歡快,迫不及待要把獵物抓到手。如今是成年人的他,能夠好好操控握拳的力度。
溫熱的肉壁擠壓器官,精瘦的身體在哈帕身上起伏,肌肉因積累的快感緊繃,汗珠在黑髮鬢角間滑落眼角因快感而微紅,臉頰也透著紅暈。支配慾得到很好的滿足,淺蔥在體內的性器又一次擦過敏感處時嘆息。
淺蔥的腰往後仰,他雙手撐在哈帕的腿上。哈帕雖然昏迷,卻仍對外在環境保有反應,他緊密的唇齒間溢出呻吟,腰間也有微弱想要挺動的欲望,只是很輕微。
淺蔥瞇著眼稍息,半蹲張開的腿曲起,出汗微濕的腳掌踩在哈帕的胸膛,輕輕摩挲。「哈帕,讓我進入你的精神圖景。」
嚮導的語氣溫柔如床笫間的呢喃。
「嗯唔⋯⋯」仍然昏迷的男人感到胸前壓力,他擰著眉,忍不住掙扎,連帶坐在上面搖的人也直面顛簸,幾乎被頂得高潮。淺蔥虛按下腹,手掌輕壓的地方微微隆起,翹起的性器劃過手背,留一行濕痕。
觸肢在此時粗魯撕開哈帕正努力修補的精神屏障,爭相擠進連通精神圖景的縫隙。
鐘乳石洞窟裏的空間不大,這裏光線昏暗,嶙峋石塊組成一條數十米長的彎曲迴廊。洞窟裏滴滴答答的水聲不斷,還算平坦的主道到處都是積水。每個凹陷處都是淺淺的水坑,有些已經形成光滑的小石丘,那都是初成型的小鐘乳石。
「哈帕、哈帕——」淺蔥揚聲輕喚,身邊那些開路的精神觸肢卻橫衝直撞,大肆搜索圖景主人的身影。黑曼巴蛇也混在其中,柔軟修長的身軀繞著鐘乳石往前。洞窟濕氣很重,昏暗多縫隙的環境,是蛇類喜歡的地方。
長靴踩著水坑往前走,濺起一朵朵水花。越深入這片圖景,流水聲就越大。最後淺蔥在一個隱密的小水池裡,發現了哈帕。他就蜷縮在泛著藍光的池水中。
淺蔥一腳踩在池子邊沿,猛然把手伸進水裡,抓著哈帕的衣領,用力往水外拉拽。破水的聲音嘩啦嘩啦,哈帕軟了手腳癱倒在地,長靴重重壓在他的胸口上。
這位嚮導的梳理,和溫柔真的扯不上關係。
他彎著腰,手擱在膝蓋,笑看那雙無力的手怎麼在他的靴子上印下凌亂的水痕,直到對方放棄掙扎——或者說被迫放棄掙扎。
「早乙女⋯⋯嚮導?」哈帕不認識這個闖入他的精神空間,並把他踩在腳下的混血嚮導,不過他認得那身制服。
對方似乎因為他能夠喊出名字而驚訝,抓捕他的觸肢一頓,哈帕的意識短暫逃出了自己的精神圖景。
「呃唔……!」
慌亂、驚恐,陌生的地方,赤裸的陌生人。哈帕張口結舌,綠眼瞪得很大,一頭捲髮凌亂,甚至連臉上的血污和沙子也沒擦乾淨,還是那麽帥。
還沒來得及有更多反應,那包覆著他的溫熱淺淺抽離,黏液滴落沾濕兩人腿間。眼看面前的男人扭腰,性器整根沒入對方股間,甬道突然收緊,貪婪的吸住他,酥麻如電擊竄至頸椎。
「你、你……怎麽……」他撐起上半身嘗試組織出完整句子,但太多事在同時發生,無論是誰在脫力後醒來,發現自己正被深度疏導,也很難保持冷靜理智。
「我有問你,你有說好喔。」面前的黑髮亞裔人與圖景中的畫面重疊,胸前的腳踩了他一下。
「至少我沒有操你。」圖景裏的人說。
兩雙綠眼對視,都是綠色,彩度不一樣,給人的感覺也會截然不同,就似湖水的綠隨深淺變化,同樣清澈卻不代表對等安全。
鐘乳洞穴裏屬於淺蔥的精神觸肢與哈帕的糾纏,捲住了哈帕的意識。現實畫面模糊,與圖景交錯。哈帕彷彿看見了男人撥了撥被汗水打濕的髮絲,他的虛影交疊,好像在房間裏,卻又呼吸著濕潤的空氣,能聽到滴水聲。
律動的節奏被承受一方把控,皮膚相觸、緊貼又分離。舔舐脖頸處的汗水能嚐到微鹹,歡愉的呻吟被呼吸送進耳裡,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至此哈帕的感官便無法明確分辨圖景和現實世界的差異⋯⋯
待空間裡炙熱的氣氛冷卻,半透明的淋浴間傳來水聲,若隱若現的皮膚色塊組成一個模糊的人影。淺蔥還沒有穿上衣服,他支起一隻腿,撐著下巴坐在床上,盯著玻璃上的水珠滑落,面無表情。床上都是硌人的沙粒,床邊掛著一件寬大的外衣,上面沾了乾掉成褐色的血跡,也有或白或透明的半乾液體。淺蔥垂眸看了一眼,伸腿輕輕把那件衣服踹到床下。
淺蔥伸長手從身後的櫃頂拿過手機,撥通團員的電話。
「喂?」低沉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胡桃在你那邊嗎?」
「團長有事情需要轉告的話,我可以幫你。」薩米爾答非所問,不過從短暫的抑揚頓挫之間,淺蔥敏銳感覺到對方的心情不錯——胡桃肯定在他身邊,或是身下?
「嚮導和嚮導之間的深度梳理也是安普蘇的研究之一吧?」
「還在臨床,團長要成為志願者提供數據?」
「能。」
「嗯?」通話中的男人意識到了什麼,從他的語調就能想像到他那張眼睛彎彎的燦爛笑臉。「爽嗎?」
「不錯。」淺蔥輕笑,眼神飄向淋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