Не вставай, малыш
譁語/Art y an別醒來,寶貝
|Roger Donaldson《No Way Out 軍官與間諜(1987)》XGuy Ritchie《The Man from U.N.C.L.E 紳士密令(2015)》混合同人
|無cp,電影都只刷了一遍,背景和角色OOC注意。
|BGM:Rauf & Faik - колыбельная
紳士局(U.N.C.L.E),全名執法聯合指揮部(United Network Command for Law and Enforcement),便是敏銳如拿破崙·蘇洛與伊利亞·科里亞金也摸不清除他們三位之外,這組織的實際營運及架構如何。而來自CIA與KGB不算善意的監視,也使他們無法對來歷不清的新上司投入忠誠——假如這群棄子、竊賊及暴力狂有那種東西的話。
總之,當他們結束一個與南意大利線人對接的任務,返回柏林基地暫歇時,上層已經敲板定案,執意為三人小組灌注一道活水。
客觀來說,蘇洛理解威佛利的盤算,且不提國籍(儘管那無可厚非佔了大部分因素),過度親和的權力者容易招致輕蔑,而作為上位者的職掌範圍僅限於他們的業務達成度,無需也沒有義務兼顧他們的心理醫生,如果他在同樣的位置,勢必會把皇后放在同樣的位置;然而,作為小組的一員,他可不認為這是件好事。
重要的是,那又是個蘇聯人,還在美國的軍情單位及五角大廈埋伏過。
自CIA得來的線報,蘇洛得知這傢伙不是省油的燈,不消一週就(直接與間接)將國防部搞得天翻地覆,清潔工花了好些天才把部長辦公室的木質地板——很可笑吧?一九二〇年代鼓吹著鋼筋水泥建材的美利堅國務機要辦公室,居然還是仿開國元老的殖民地品味鋪了一地木材——上頭的血漬清乾淨,不論深陷貪污瀆職、與俄國間諜串供及凶殺案疑雲的前國防部長,几淨敞亮的房間靜候著下一位主人,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從資料上輕描淡寫的敘述看來,蘇洛猜想,至少在執行任務中,對方應該十分沉穩、精於算計,至少沒有伊利亞顯而易見的間歇性躁鬱傾向⋯⋯萬一呢?蓋比還好,一九六〇年代的思想足夠進步到他們不會輕易對女性與有色人種動手(禮遇前者不排除是可稱上民族性的戀母情結作祟,蘇洛咋舌),但他只是巧舌如簧的藝術家,可受不了紅色恐怖輾壓性的體魄壓制,還一次兩個。
「我拒絕。」全不見他鄉遇故知的喜悅與親熱,伊利亞緊繃的面部線條使會議室中的氣氛也像拉得死緊的琴弦,拉錯一個音可能就會應聲斷裂。
「原諒我再次提醒,諸位的工作範疇只包含述職,」威佛利維持體面的微笑,語態沉著,從容自若,活脫一副只要他不想、誰也沒能將他金貴的屁股踹下那張絲絨扶手椅的模樣。「以及,執行直屬主管交辦事項。」
言下之意,除此之外的狗屁,你要不自己解決它,就是閉嘴接受它。
公平地說,這態度無功無過,畢竟無論哪個組織都不可能聽取特務的諫言,尤其是在這個鬼牌隨時都能反手翻出一張黑桃A的年代。
但蘇洛是真的無從辨識,身著一席美國海軍制服、雙肩壓著白燦燦的星型標誌、打從三人走入房內就未曾開口的青年,會是鬼牌,還是國王——不過,話說回來,那一身白肯定要比他的法蘭絨西裝還要張揚,這下紅色恐怖對他總沒話說了吧?
湯姆·法羅,KGB代號尤里,美國軍政界傳聞中的幽靈人物,頂著一頭看起來很不聽話卻顯年輕人朝氣的金色短髮,白皙面頰有幾點比較深的曬斑,依稀可見海上歷練的痕跡;他身量不算特別高,清雋面容不若蘇洛俊俏得鋒芒畢露,也不同於伊利亞冷漠下不脫獨樹一幟的英氣,即便沒有時時刻刻端著笑臉,渾身帶著一股屬於鄉村地帶、篤實可靠的樸實氣質,讓人不由得想要信賴他。
或許這才是最危險,也最成功的吧?基於同業的角度看來,蘇洛必須坦承,對方要比三人小組中任何一個,都還要符合CIA「最好的偽裝,是讓人過目即忘」的特務標準。
「長官,何不留給我們一些舉辦歡迎會的空間呢?」蓋比環顧滿室男性聳聳肩,狀似平淡地說。
心知團隊間的磨合期不可能一夕間煙消雲散——實際上,或許上層正需要這種緊繃的權力制衡——威佛利仍愉快地順著台階下,為釋放足夠的善意,他有意將英國人長得離譜的道別語簡化許多,隨後一如往常,徒留一室似在進行俄羅斯輪盤的凝重氣氛給他們三⋯⋯噢,現在是四個了。
「我不相信他。」縱使當事人就在房內,伊利亞也狀似未見,無意降低音量,俄國腔的英文聽來讓人無端感覺頑固。
「你也不相信我,紅色恐怖。」蘇洛表示,他並非蓄意唱反調,這是個客觀事實。
蓋比不置可否地坐上了沙發,伊利亞默認似的不再多說,只是冷冷看他打算說什麼,做足抓他言語漏洞的準備,看準時機就要直踩他的痛腳。
仔細想想,或許腎上腺素刺激蘇洛的是性慾,刺激伊利亞的是憤怒。而在發現這些嘴上之爭有助於排解伊利亞偶發性的狂暴後,他不介意費點口舌換得一點安穩,但這也不代表,他願意讓任何人無償觀賞。
轉向站在窗簾旁,被陽光映得像是在發光的新成員,蘇洛話鋒一轉,掩不去言語中的鋒利:「久仰大名,我對尤里這個名字比法羅中校熟悉,希望您不介意。但是,您這尊大佛怎會來我們這間小廟呢?難道國務院內沒其他部長的情婦可以睡嗎?」
蘇洛原本不必要也不該多嘴的,畢竟面試可不是他們的工作,而威佛利向來都對閉上嘴好好執行任務的特務更真心實意地表達感激。
預料之外,那名湯姆——或該説是尤里?——睜著一雙如小狗般濕漉漉的深色眼珠,狀似不為明眼可見的排拒所擾,面無笑意,嘴上倒是答得直接:「因為我無處可去。」
像個真正的軍人一樣。這個念頭讓蘇洛想笑,接著,他就忍不住笑出來了。
只有離得最近的伊利亞聽見他的笑,冰藍色的眼睛十分澄澈,默不作聲地以一種「你究竟有什麼毛病快去治」的眼神看他。
「是啊,我們誰不是呢?」蘇洛揚起大大的笑,幾個跨步走到窗前,那雙眼被日光映出坎薩斯天空一般的藍。「歡迎加入紳士局。我是拿破崙·蘇洛。」
別醒來,寶貝,願你在騙子的巢穴裡安棲。
致上我寥剩無幾的忠誠與玫瑰。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