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2
野毬/fig9060 那雙眸子是餘波盪漾的,在光下顯得有些朦朧縹緲,是晨間一盞清爽的薄荷茶,浸染尚軟的日光,又或是林間裡一方小湖,倒映了滿城山色,與迷離的妳。
他以鼻尖蹭上妳頸項,落在鎖骨上的吻夾雜笑意,成了呼在肌膚上的一層麻癢,他的動作是溫和而緩慢的,然而環在腰間的雙臂卻不是妳能拒絕的模樣。
「早安。」
「不再睡會嗎?」
他在綿延的吻裡輕聲地說,柔軟的唇瓣一路吻上了下頷。
「或者想做點別的事了?」
他笑了起來,墨髮在他的愉悅裡晃擺,髮梢一下一下搔過妳的眼角。
笑聲未歇,微熱的吐息近在耳畔,與方起的晨光一同,徐徐地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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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妳未有答覆,他便張口將眼前的耳珠含進嘴裡,紅舌有些軟、貼著耳珠底部,舌尖一挑一挑地搔著耳朵與面頰的連接處,略是粗糙的軟舌表面隨之摩娑出些許細小的水聲,他的吐息盡數落在耳畔,是熟悉的蠱惑。見妳不拒絕自己的張狂,皓齒便是更加放肆地咬上了耳根子,彷若妳是他悉心栽養的果,而他在晨光初灑的時刻,以柔情萬千的手勁摘下妳。
「沒有反應啊?」
「好傷心,那我要停手囉。」
他說,便是吮去了耳珠上頭的唾液,離口是乾脆的,卻帶不去半些熱意,他點起的燥熱隨著尾椎一路向上竄,隨著他的停手鬱結在心口,氣不打一處去。
妳才剛蹙起眉,他一手橫越過妳身子上方,原以為是環抱,卻是大掌一撐成了壓在妳身上的姿勢,雙膝跪在妳腰側,他笑得歡快,好似妳的顫抖都逃不過他的眼。
「開玩笑的。」他說,起身脫去了自己的上衣、一掌將慵懶的墨髮向後順成俐落的模樣,徒留逃脫的髮絲在額前輕晃擺,他的身子每一寸都偷人眼球,軀幹的肌理線條若隱若現,隨著他脫衣的動作全然展現,拉伸的腹直肌向左右兩旁延成精實的副外斜肌,再向上連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前距肌,妳曾用纖細的指尖輕觸,笑說如魚鱗似的,而他捉住妳的手蹙眉笑了,妳記得他笑得不懷好意,也記得那晚如同溺水似的,喘息與抽搐混雜在一起,只得攀緊了那個身前那個諳水性的男人。
那是看不膩的身子,每個或深或淺的溝壑妳都瞭如指掌,可當東昇的旭日斜照在他身上,於地板上頭拖了一片長長的影子,淺灰色的黏在他身上,心裡仍舊是止不住肌膚相觸的慾望。
眼前那雙綠眼珠是清澈的,卻在他瞇起的時刻顯得邪魅,一不留神便被迷惑了心眼,就是渾身赤裸的寒冷也喚不回理智,只得被他次次點起的熱意燒成軟稠的模樣,視野裡唯留彼此的身影無限放大。
今日恰逢休息日,也醒得早,於是妳可以在他施予的快感裡反覆離脫進寤寐之間、繾綣纏綿。
「早晨的妳特別敏感,我很喜歡。」他咧嘴笑了起來,吻上了妳繃直的頸,落下一塊比日光更豔的紅痕,床榻上交疊的身子被日光灑了一片金燦旖旎,而床榻下交疊的影子亦是成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