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an Németh

【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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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凡．涅梅特，匈牙利籍大提琴家，現任職於義大利中型交響樂團擔任大提琴首席。

出席不少社交活動，為人輕鬆爽朗又優雅，健談，似乎沒有沾染上任何花邊新聞，其本人就與氣質相符般的乾淨又潔身自愛，就連與人握手時保持的距離都恰到好處。

「請多指教，我是艾凡．涅梅特。」褐髮的音樂家將左手背在身後，微微傾身時伸出的右手正好配合身前人的身高，放在洽到好處的位置。

那張笑容看起來毫無破綻，艾凡友善的勾起嘴角，說話語調平穩且絲毫不毛躁，與他本人的年紀相得益彰。

想必任何人都能與這名音樂家相處愉快，所有接觸過艾凡的人大概都會這麼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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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很完美，顯而易見的，面對來人的笑容仍舊沒有任何虛假的成分。

那身接近中世紀的裝束似乎就在昭示他不管何時何地面對何人皆會擁有完美的禮數，口中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拿捏得剛好，即使偶一為之的玩笑話也並非冒犯人之類，如果能收獲對面之人的會心一笑，他也會不吝嗇的給予真誠的笑聲。

但當然，艾凡還是習慣用一隻手禮貌性的掩著自己的雙唇。

他稍微會透漏一些些自己的喜好，例如第一喜歡的酒是紅酒，第二喜歡的酒是白酒，喜歡的鋼琴家是德布希，樂器只要是弦樂大概都喜歡，如果可以的話或許他會想嘗試看看管風琴，那看起來很宏偉，彷彿一面演奏就能帶領眾人前往神的國度。

「啊，但是我沒有信仰喔。」

艾凡笑著補充，眼底的情緒過於清澈，這不像是在說謊，但出身匈牙利，又在奧地利念過書，現在又待在義大利的歐洲男人至今不像周圍人一般信仰上帝，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但這不影響他完美的形象，完全不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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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凡好像並不如最初想像般的那麼真誠，但要說虛假似乎也不至於。

只是這名音樂家比起與人交談，他更樂意拿著一杯紅酒默默的站到角落觀察四周。他比想像中還要更喜愛靜謐，比想像中更願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比想像中更淡漠——他其實不是很喜歡社交，直到現在才知曉似乎也不算太晚。

他還是會在看見人時與其打招呼，只是他更樂意放下原來那個健談的形象，安安靜靜的當個更讓自己愜意自在的傾聽之人。

原先的禮節似乎也少去三分，只有少去三分，但至少比最剛開始還要更容易讓人親近，艾凡是個會開點黑色幽默玩笑的人，他自己說完之後也會靦腆的笑起來，比起那個在大眾面前總是表現優雅的音樂家還要更有人情味。

這樣或許更好，艾凡似乎也是如此覺得的。

「我沒有覺得累，只是這樣更輕鬆。」他稍稍偏了偏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身上穿著的服裝已經不再是那套萬年中世紀服裝。

艾凡看起來終於像是個現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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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絡不上艾凡的時間似乎有些奇怪。

但這不足以形成任何造成友情破碎的因素，艾凡只說他某些天的晚上會關掉手機通知，因為他正在跟人社交，分不出神去面對其餘訊息，這聽起來是個非常充足的理由，於是艾凡便放心的在某些天晚上失去音訊，然後歸來時就會再度收到他到家的報平安簡訊。

他有時看起來像是個現代人了，看起來有人情味多了，看起來平凡多了，無論是笑容還是談吐，抑或是他偶爾顯露出的迷惘。

艾凡在談論這些時會讓傾聽的對象深深覺得他也只不過是個凡人，會陷入低潮，會陷入悲觀情緒，而已經走入音樂界多年的資深大提琴手仍舊會在這條路上遇到阻礙，儘管他表現在外的仍舊完美無缺。

啊——這是他不好意思顯露出來的部分啊，艾凡面帶歉疚的說，似乎對於將這般情緒緩慢道出也感到彆扭，他甚至認為這會造成他人的困擾。

但沒關係，至少這名音樂家現在看起來正依賴你，沒關係，如此溫吞的一名音樂家，即使擁有情緒波瀾似乎也會溫柔至極，你相信無論是什麼事情你都接的住。

你如此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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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這樣嗎？

艾凡．涅梅特真的是這樣的人嗎？你目前看到的都是真的嗎？這個人真的如他口中所說，是那樣的人嗎？

空虛深處是否還有著其他什麼？

是不是不只這樣？

那個笑容是不是其實全都是由虛假建構而成的？

你是不是內心很渴望■■？

「嗯？你剛剛說什麼？」艾凡猛的一回頭，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此時睜的挺大。

他握緊拳頭，笑容僵硬到底之時，最終是個有些恍然大悟的笑，混著悲哀興奮感嘆以及醜惡。

「啊……原來我是這麼糟糕的人啊。」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麼久以來在追逐什麼了。

This is a jo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