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d bond - 4
Shingo
一行人終於進入了絕冬森林,而當翠綠閑庭總部就在眼前時,吟遊詩人在馬背上失了神,差點跌落在地。賽門眼明手快的拉住他身上的聖騎士披風,免於埃德金就這樣投入大地之母裳提阿的懷抱。
騎在他們後頭的贊柯雖然還好好地坐著,卻也是滿頭大汗,不斷深呼吸以舒緩自身的不適。
「你們怎麼了?」多莉克問,她難得皺起眉頭,表現出比平時更多的關懷之情。
「呃,大概是靈魂的錯位在持續消耗著他們的體力與心神,這種不自然的事本來就不能持續太久。到現在還沒結束術式,我想他們快撐不住了。」賽門推測著說,施了點小術式降低兩個人逐漸升高的體溫。
「謝謝你,賽門。」贊柯開口道謝。經過了多天的相處,聖騎士漸漸地能接受這名以嘲諷包裝自卑,法術時好時壞不受控的術士。因為即便如此,這孩子總是誠實面對自我與他人,更忠於夥伴,是個美德之人。
由於兩個人的情況都很糟,霍爾嘉只好跟埃德金共乘,而多莉克和賽門陪在贊柯身邊,護著別讓他們掉到地上,繼續前往目的地。
「我真沒見過這種事。」有著銀長髮與銀月瞳色的標準型月精靈說。
而他們真的很幸運,這名月精靈還待在翠綠閑庭,只差一天她就又要離去。
賽門盡全力解釋事發經過,多莉克則在高聳入雲的樹海間為他們準備休息區,霍爾嘉就負責把人扛過去。
最後,他們所有人集中在聖騎士和吟遊詩人休息的地方。埃德金已經不省人事,贊柯還醒著,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看上去跟平常喝醉的埃德金一樣。
「控制意識或潛入記憶的法術雖困難,至少由來已久。但是要完全交換軀體並控制得宜,這前所未見。主要是因為,這對任何有靈的生物都是一種危害。」月精靈說著,從自己的次元袋裡抽出一本厚重的筆記,封皮看上去飽含歲月痕跡,但書頁被保存得很好。
「萬事萬物都有所屬的心靈屏障。有些物種天生靈性,不受外力干擾。固有的職業受神明厚愛,可以反彈咒式。當然也可以後天加強鍛煉,讓自己不受動搖。贊柯•嚴達屬第三種。」月精靈翻著自己的筆記,慢慢說明。
「要能鏈接到這種程度,要不是雙方都願意完全敞開靈體。要不就是其中一方的意念過於強大,以幾近暴力的方式入侵了另一方。根據術士賽門的敘述,目前可以推測為後者,但也不是沒有其他可能。」
她月色般的目光掃過兩人一眼,又問了一句。
「他們是伴侶嗎?」
「誒,這個,應該不是吧?」賽門發現自己沒辦法說得很確定。
「他們不是嗎?」多莉克困惑地看著賽門。這陣子多莉克跟披著埃德金外皮的贊柯很是親近,而從她所聽到的內容去拼湊,這兩人沒道理還沒在一起。
「他們還不是。」最後是由霍爾嘉受不了的回答眾人。「埃德金超哈贊柯的。他還以為那是贊柯亂放魅惑,自己被掃到颱風尾而已,都是藉口。有那個聖騎士會放魅惑術了!根本就沒有人跟他一樣對贊柯心動啦。」
月精靈點點頭,她明白了。
「意識鏈接是一種交流的法術,並非操控術。無論何者,施術者都應當可以自由結束術式。我的推測是,當贊柯•嚴達在緊急情況下強行進行鏈接時,有一部分的意識被囚禁在對方的心靈裡,形成的空缺反被無意侵蝕。因此,造成現在這種局面的人並不是施術者,而是埃德金•達維斯。」
這個理論或許還是推測,但已足夠讓眾人深吸了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
「所以現在要想辦法把贊柯的一部分從埃德金的腦袋裡放出來,然後始作俑者根本已經叫不醒了?」霍爾嘉有點想發火,但是揍一個已經昏迷的傢伙並不符合她的幹架原則,即便那個人是埃德金。
「我可以在雙方的意識之外提供一些助力,就是需要一些時間。」月精靈說著,從次元袋裡拿出了更多法器和書籍。她的表情看上去居然有點愉悅。「這是一件值得研究的現象,我會好好記錄下來的。」
接下來月精靈請他們離開現場,因為她需要安靜,才能更好的幫助他們。
賽門感到不安,但賽門不說。因為多莉克不喜歡有人質疑她的朋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