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dnight Train

Midnight Train

噗幣轉蛋

信澤來回撥動著手機的解鎖畫面,就是沒捨得一指滑開,螢幕裡的信良板著那張嚴肅的臉,認真的模樣恰如他所愛;另外一隻手百無聊賴地撐著臉頰,同時垂低腦袋,好看的眉眼全擰到了一塊,竟透出幾分委屈的模樣。

他們有段時間沒見面了,連從來都會抽空給他發訊息的信良,這次出差都忙得只能在午休及深夜回覆他,內容也是極其簡短的,無非早安晚安,問他在做什麼,有沒有按時作息。

所以當信良終於回國時,他便迫不及待地請了一天的假,就是親自跑到機場迎接他。自動門開啟的那刻,信澤的心臟竟跳得飛快,他三步併作兩步的奔了過去,大大的笑容掛在臉上,說了句哥,好久不見。

饒是嚴肅如信良,也不免被他的情緒感染,他拍了拍他的頭,觸感如記憶般柔順。信良問他,有想我嗎?

只見信澤抿了抿唇,低聲說出一個字,有。

信良的手貼上他的耳尖,說了句你的耳朵紅了。

他一般不在外面做出比較親暱的舉動,只是闊別一周沒見到對方,著實難忍。對方因著他的觸碰而更顯羞澀,下一秒,信澤突然拉起他的行李,就是逃難似地向前疾行。

信良無奈地追上,周身的疲勞於見著他的那刻,彷彿煙消雲散。

信澤邊拉著行李,邊回頭問他,哥,你想喝什麼?倫敦應該沒有手搖杯吧。

信良笑著說,有也是台灣的三倍價錢,很不划算。

他便笑著在機場給他買了杯珍珠奶茶,無糖常溫,是他的最愛。信良喝了兩口,把杯子遞到信澤的眼前,說你也喝一口,你沒帶水出來吧?

信澤臉紅的模樣可愛極了,明明什麼事情都做過,卻還會因為間接接吻而害羞。他不禁想起方才觸碰對方耳緣時,他也是一面閃躲一面享受的。對信良來說,信澤總是一個令他想疼愛的對象,會因著見到他而面色狂喜,會因著他的動作給出太多反饋。

信良自幼便被當成小大人教導,他知道外婆獨自撫養他的辛勤所在,平時也依循著她的期望前行,以外界的眼光來看,似是走得太好了些,但私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長期活在自制與學習之中,當真正空閒下來時,卻也沒有太多娛樂供他放縱。

以前待在國外時,若去了非主城的地方,他便就著低光害的環境看星星。

那些遙遠的天體往往報之以沉默,靜謐的環境卻無故令他安心。

再後來,他見著了信澤。

信良說,要陪我去一趟公司嗎?我去放個東西。

信澤嗯了一聲,將自己的安全帶系上。他將手搖杯置於前座的杯架,任它在行駛與煞車間搖晃,他有時用餘光偷瞥信良,有時心虛似地把目光投於窗外。信良看破不說破,“好心地”替他將車窗搖了半面下來,看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的模樣,就是一陣好笑。

週日的公司空蕩蕩的,信良領著他通過走道,進入獨立辦公室內,他將信澤塞進那張椅子後,便拿著公事包往會議室的方向去了。信澤等了許久,東張西望的觀察四周,信良的空間相當有紀律,一絲不苟的樣子恰如他本人。他看見無數資料夾被堆疊起來,上方貼滿各色標籤;筆筒內只有藍筆及紅筆,還有些專門拿來簽名的高級鋼筆,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

電腦桌前是行事曆,被以端正的字跡寫滿了周間規劃。信澤從筆筒裡抽出藍筆,打算在自己生日的那天畫點東西上去,沒想到翻到那個月份時,早已被人以標籤貼上。

又在偷翻我的東西,信澤。那個高挑的男人佇於門邊,光線錯落之間,將他立體的五官映得更好看了些。他語氣帶笑,聽起來倒有幾分寵溺。

信澤被當場抓包,立馬將行事曆丟了回去,還小心的把它扶正。他說,沒有,哥,我太無聊了,你怎麼去那麼久?

信良並未回話,便是踏步過來,後腳將辦公室的大門踢上。

信澤有些呆滯,四下靜謐無人,竟想要做些什麼,他太久沒見到他了,對方只是從容的朝他走來,他都能回想起出差前的晚上,對方將他摁在客廳牆上熱烈的模樣。他被吻得幾乎發厥,信良拉著他的左腿勾到自己的腰間,他的上衣半褪,褲子被扯到小腿處,對方硬挺的東西磨著他蹭。

在想什麼?信良不懷好意的聲音響起。

短暫回神後,信澤反射性地站了起來,背抵著寬大的辦公桌。高大的男人又朝他的方向逼近,他半坐上了桌面,讓男人闖入雙腿之間。信良伸手將自己的領結扯下,骨節分明的手指解開它的動作使他著迷。他附在他的耳邊說,信澤,幫我脫掉。

哥……信澤的表情有些迷茫,還有被煨得滾燙的欲望。他在他的注視下,將手置於信良的腰間,以相當不熟練的姿態扯開他的皮帶。甫一抬頭,便對上信良的雙眼,眼底不復往日清明,就是深沉的令他不自覺地興奮。他被拉入纏綿深長的親吻中,同時拉下信良西裝褲的拉鍊。

他將手貼了上去,聽見信良的低喘。他的吻不再溫和,帶上闊別久逢的狂念。信澤被壓在辦公桌上,背後是冰冷的,胸前卻是火辣的。信良扯著他的手探入自己的底褲內,套弄了幾下。

哥、哥!這裡是外面──信澤有些艱難的開了口,讓他在慾望面前煞車,莫說是信良不肯,他自己也萬萬不願意的。但這裡是爸爸的公司,誰知道會有誰突然跑進來呢。

會怕?信良抵著他問。他還未自情潮中回神,額角隱約泛起薄汗,看起來性感極了。

嗯。

好。他吻了吻信澤。那我們回家去。

轎車一路疾行,信澤將車窗搖下,試圖讓冷風平復自己洶湧的欲望。強風翩飛了被弄亂的衣襟,蒸乾了激烈時落下的汗水,卻始終沒能讓他停止渴望。他仍然硬得發慌,他想著信良大抵也如他一樣,否則怎麼會在一向秩序的日常裡,添上幾分紊亂呢。

信良將車停好後,信澤一路安份的跟在後頭。電梯裡他望著他的眼神,簡直像要將他拆吃入腹一般,從來不知克制。要不是中間隔著黑色的行李箱,對方可能是真的要再次貼上來。信澤想。

關上門的那刻,彷彿聽見了低沉的笑聲。

他說,這樣你就不害怕了吧?那我想做上一整天也沒問題吧?

興許是燈光昏暗,信澤鼓起勇氣,勾住對方的後頸,踮起腳尖將唇貼了上去,對方任由他試探性地啄了兩下,然後反向深入。

急切之間,氣息一般交錯雜亂。信良將他旋過了身,讓他以手撐著大門,探入了信澤的褲檔間,見前端已被清液染滿,便是笑著說,信澤,你比我想像中濕多了。

哥!信澤大叫,然後有些小聲地說道,還不是你出差出太久了。

信良從背後擁住他,灼熱的氣息貼上他的耳尖,他說,這個禮拜都沒自己來過嗎?

他的心跳飛快,就是急促的回答,沒有。

真聽話啊,但是不是真的,待會就知道了。信良在幾番套弄間,竟是將他套了出來,比以往都快了不少。

懷裡的青年還在劇烈喘氣,他再次將他翻過來,對上他通紅的雙眼,頗有幾分可憐與委屈。信良一時情動,又熱烈的與他唇舌相纏,直到對方又於他的掌間硬了起來。

哥,我想去床上做……

尾音未落,信良將他橫抱起來,就是朝主臥的大床走去。一路克制,終於在此時此刻再也不想忍了,也無需去忍。伸入手指時,內裡柔嫩的觸感將他絞緊,信澤微微喘著氣,他便向他敏感不已的地方探去,來回之間,早已軟了腰枝,雙腿被扯著掛在信良的腰間,隨動作止不住的搖擺。春色綿延,便是信良也瞇起雙眼,他換上了自己的東西,傾身挺入。

就在那刻,他聽不見任何聲響,或許對方也正如此。

信澤發出舒服的喟嘆,蒼白的腰際扭動著,如水草勾曳,只被在入得狠了的時候,發出支離破碎的呻吟,一會讓他快一些,一會讓他慢一些。

終是太久沒見到彼此了,久別的仿若新婚。

直到腰間被黏液濺滿,信澤尚在饜足的快感後發朦,便被信良用嘴渡過一口水。對方攬著他吻,低聲說,說好做一天的,信澤,你別現在就昏過去,我會笑一輩子。

他正想回嘴,卻又被堵上的唇,對方又於間隙補充,沒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別讓我失望。

午後的日光搖曳,滲了些進主臥室,信澤沒有回話,就是傻傻地看他笑。比起直白不加掩飾的欲望,這點無關痛癢的表示,反倒令他更加喜歡。

今天很長。信良想。未來也還很長。

卻沒料到信澤此時想的卻是他方才所說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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