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ry KISSmas!
川川川菜走過一個又一個廣場,悠揚於耳際的聖誕歌曲、琳瑯滿目的小販市集,小型溜冰場上頭皆是隨著音樂滑過冰面的人們,晴朗的夜空中似乎可見點點繁星,卻被點綴著整座城市的燈飾奪去了光彩。
未曾見過的異國景致在眼前擴展開來,競技場一旁擺著據說是整個義大利最大的聖誕樹,人們在歡笑中吐著雪白色的氣息,明明該是冬季,被壟罩於一片人造璀璨中的羅馬卻到處都是溫暖的氛圍。
……現在的影山,大概差不多要到家了吧。
日向仰望著廣場中央的鐘樓,無論是上頭的指針、或是後方一望無際的深藍,都明示著夜幕低垂的時刻。他確認了記在手機裡的那串地址,頻率漸快的步伐在瀰漫著古風的石板路上小跑步了起來,每一次的邁步都帶起了更加高昂的心跳。
任性地請了數日長假的事,隊裡的所有成員都知道。但千里迢迢地飛來義大利的事,日向卻沒和任何人提起。
以寄些咖哩塊過去為由打聽到了影山在義大利的住處、用他親手塞到自己手中的機票踏上了這片國土,日向提著手上那袋稱不上多麼貴重卻是滿載心意的禮物,打算用這個出其不意的驚喜,為對方第一次身在海外的生日及聖誕節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六月二十一日,日向或許忘不了在大阪國際機場望見思念不已的身影如約出現時,胸中激昂得幾乎要難以自抑的鼓動與溫熱,是怎麼逼得自己差點忘了呼吸;而當久違地窩進對方的臂膀之中時,令人安心無比的體溫又是如何在一片幸福中撫平了所有過烈的情緒,再化成滲入血液裏頭的暖流。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想讓你也感受一下驚喜帶來的幸福感」,僅憑著這點、便讓日向偷偷摸摸地策畫起這次的計畫。
……當你看到我出現在家門口時,會是怎麼樣的表情呢?
稍稍被埋進圍巾之下的唇角勾著期待的微笑,當曾在街景地圖上預習過無數次的建築物映入眼簾時,揚起的笑容便更像個孩子般燦爛了。
影山的家門立於眼前時,準備按上門鈴的手指也在雀躍下發著顫。日向深吸了口南歐冬夜的空氣,讓指尖按響了他們又一次重逢的前奏。
等待應門的時間度日如年,日向低下了頭、悄悄在圍巾中預演著等會兒要隨著招呼擺出的表情,但門內的腳步聲卻似乎以意料之外的速度朝著門板前進著。
「……嗯?嗯嗯……?」
難道是原本就和人有約了才急著來應門?
啊、還是正在做什麼事被打斷了所以準備過來罵人……?
日向在接續湧現的揣測中握緊了手中的提袋,無意識地朝著後方退了幾個碎步。有些久遠的記憶不識時務地浮上了腦海,腦中時常映著的伴侶臉孔,也由溫柔寵溺的淺笑換成了邊靜靜燃燒著怒火、邊拍打著自己後腦勺的表情。
曾經以為被忘卻了的恐懼,如今卻一股腦兒地變得鮮明。
聽著門板被從內部打開的聲響,日向也在一次吸氣之後擺出了顯得緊繃的神情——
然後,碰上自己的那雙手臂,卻是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按進了懷裡。
「……、咦……?」
「……太慢了。」
對方的嗓音還是記憶中的溫柔與低沉,擁著自身的力道也隨之增強了一些些。
「……我等好久了、呆子。」
「等、等等,你怎麼會知道是我——」
沒等日向把話說完,影山便以流暢的動作一把橫抱起對方,將彼此都帶回充盈著暖氣溫度的室內空間。他低頭吻住了在詫異中微啟的雙唇,感受著對方隨著親吻而逐漸放鬆的身體,以一次在唇尖的輕吮暫止了兩人重逢的繾綣。
「……我就是知道是你。」影山輕聲說著,夜空般的那雙湛藍中皆是不言而喻的柔情,「我知道……你會來的。」
日向在無語之中撐大了雙眼,對方在極近距離間的淺笑還是烙於自己回憶中的樣子,不久前令人不寒而慄的記憶,在此刻的柔軟氛圍中也變得飄渺了起來。
「……一見面就抱著人就親,是義大利教會影山君的新技能嗎……?」
「……不是。」
影山在回答中綻開一彎好看的微笑,「是因為這些。」
隨著對方示意而稍稍仰起的頭顱,日向也望向了房內天花板的方向。
粉刷著米白色的背景之下,是被接連串起後而高掛起來的、為數眾多的小型槲寄生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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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與廚房都傳來了食物的香氣,被抱至臥房的途中甚至還瞥見了擺滿餐桌的佳餚,從日本而來的長途飛行的確帶來了幾分飢餓,卻似乎完全無法撼動不想離開對方身旁的執著。
身體被放上了充滿對方氣味的床鋪,隨著體重的下沉、柔軟的被褥也圍起自己身體的兩側,壓於自身上方的正是影山的軀體,身前身後皆被依戀的淡香包覆,日向的思考也快要因此陷入當機狀態。
……好像、快融化了一樣。
影山跪坐於床鋪上的膝蓋擠入了日向雙腿之間的空間,邊以大腿前側輕輕蹭起已稍有硬度的性器,隔靴搔癢般的刺激也讓日向以享受的神情瞇起了眼。
一層薄薄的淚水浮上眼曈,而在有些搖曳起來的視野中,也映進了掛於天花板的槲寄生花圈。
從高中交換初吻後的聖誕節,喜歡上親吻的兩人,便已不約而同地得知了在槲寄生下方接吻的浪漫傳說。
那年,排球社的社辦應景地掛起了一些簡單的燈飾,在牆面的一隅也放上了一個小小的槲寄生;而正是那天,兩人持續到夜晚的自主練習也製造了一個得以獨佔社辦的時機,影山拉起日向的手、將他帶到槲寄生的下方,日向也隨即闔上了眼,抬頭等待著即將落於自己唇上的一吻。
當沐浴於傳說中神祇的祝福之下時,僅是輕輕相觸的一個短吻,也讓當時的兩位少年認為他們就這麼獲得了永遠——
而顯然的,現在的影山依舊如此浪漫地迷信著。
「影、影山……槲寄生、會不會掛太多了啊……?」
「……因為你要來啊。掛多少都不嫌多。」
「……嗯嗯、影山……唔嗯——」
他壓低了身體,一手捧起日向的臉蛋、讓四片唇瓣再次開始了交疊,日向則在幾絲失笑與暖意的巨浪中,乖順地闔上了雙眼。
……接吻這種事,明明是就不需要藉口的。
都已經結了婚的如今,明明愛親多少都沒關係的。
試圖合理化自身衝動的事前準備讓日向彎起了幸福的微笑,沉溺於對方的愛意之中的感受也暖和得要讓人忘記冬夜的寒冷。日向亦在滿腔的鼓動中伸出雙手,環上了影山的後頸、試圖加深每一個吻,四片唇瓣不斷更換著交疊的角度,原本僅是輕啄般的吻逐漸變得濕潤,響於房內的水聲也開始有了幾絲慾望的氣息。
兩人的接吻而後迎來了暫止,咫尺之間的短暫對望中,彼此的雙眼中都載滿了思念與蠢蠢欲動。
影山的手掌隨後探進了日向的上衣裡,熟悉的掌溫也惹得對方不自覺地悶哼出聲,日向挪著已經開始有些軟癱的指尖,一手由自己的上衣上方握住對方的指掌,另一手則大方地撩起了自己的衣襬,讓腹肌的紋理毫不掩飾地映入影山的眼簾,又邊誘惑般地帶著衣服裡頭的大掌朝著胸側移動、邊撒嬌似地也伸手扯了扯對方的衣襬。
「影山也、脫掉吧……?」
染上情慾的嗓音顯得比平時更柔軟,在深吻中已浮上一層水膜的大眼也蕩漾著清澈卻甜膩的漣漪,影山吞了吞口水,幾乎是鬼使神差地褪去了彼此的衣褲,裸露於空氣中的肉體已在期待下泛起淡粉色,而當兩具身體真的久違地交疊起來時,毫無窒礙地沁入肌膚內的體溫則更是引來了一陣彷彿竄過脊髓的酥麻。
「日向、日向……」
最直接的觸碰激起了內心的波瀾,渴求著能碰觸對方更多的慾望也隨之快速膨脹,影山一手環過了日向的腰間、使對方離開了倒臥的姿勢,再一把將他拉到跨坐於腿上的位置,蠢蠢欲動的大掌碰上眼前精壯的肉體,健康肌肉的觸感也在次次輕撫下確實地傳入了掌心。
他忘我地再次吻住對方,兩人之間的距離因此縮得更短了些,許久未見的親暱亦在彼此的心窩烘出了一片暖意。
「嗯嗯、嗚、哼嗯……」
被碰觸著的各處皆燃起了異樣的高溫,唇舌間交換的親吻也甜膩得使人變得恍惚,日向也仿效起對方的動作,開始輕輕摸起影山厚實的胸膛。若有似無的搔癢勾起了一股焦躁,影山在親吻間深吸了一口帶著陽光氣味的空氣,被觸碰弄得心急不堪的手指也沿著脊椎向下摸去,先是探入了內褲與臀肉之間的狹小空間,再毫不猶豫地讓指尖滑入了燒著高溫的臀縫裡頭。
「嗚啊、啊……!唔嗯、嗯、嗯嗯……!」
突如其來的進攻讓日向顫起了身子,渴求對方已久的身體卻隨即展開了索求,始終與對方相貼的雙唇依舊享受著濕吻,柔韌的腰枝卻開始不安分地扭動起來。騎乘在對方身上的姿勢原先讓兩人的下身貼近得很,未未矗起的分身如今便隨著日向晃起的身子磨蹭上彼此的,觸感溼熱的刺激讓影山不慎漏出了幾次低喘,越顯急躁的攻勢也令他忍不住直接摸上了後孔,邊以食指與中指一同搓揉起還幽閉著的入口,不時還在指尖使上力氣、試圖將肉蕾向著兩側拉開。
「嗯啊、啊!嗯嗯、嗚嗯、嗚嗯嗯……!」
趁著因嬌喘而張開的口唇,影山也終究讓自己的舌伸入對方嘴裡,靈活的舌尖直直纏上日向的,邊把來不及被嚥下的唾液舔至自己嘴裡品嚐,邊在對方換氣的空檔以舌抵上了上顎,輕輕地舔弄起敏感而細滑的黏膜。
日向被舌尖摩娑的搔癢弄得蜷起腳趾,同時由性器與後孔傳來的間續刺激也讓他暫止了在對方胸前的挑逗,越發誘人的喘聲卻彷彿變本加厲地催促著對方的動作;許久未聞的嬌喘如今就近在眼前,被自己把玩於指間的穴口也邀請般地輕抖著,柔韌的細腰始終沒有停止扭動,兩人因互相摩擦而硬度漸增的性器也在內褲褲頭暈染出一塊深色的痕跡。
不管是身心都被彼此需要著的感覺……真的很讓人感到踏實。
影山在心窩裡反覆咀嚼著逐漸升溫的幸福,越漸放縱於情慾中的戀意也使愛撫變得更加積極,他流暢地掏出了自己和對方的性器,大掌隨後一齊握住了兩根濕熱,接著便毫無預警地開始了加速得劇烈的套弄。
「嗚、啊嗚……!影、嗯、呼嗯、嗚嗯嗯……!」
激烈而清晰的水聲由下方傳來,影山變得急促的鼻息也觸碰著自己的顏面,兩人正沉醉著的深吻依舊繾綣纏綿著,無論是身體的前後或上下都充滿著彼此的氣味與體溫,過於濃烈的存在感輕易征服了僅存的理智,追求著快感的慾望也慢慢變得強烈而鮮明——
明明已經獲得影山雙手而來的愛撫,欲求不滿的身子卻仍是期待著更多刺激,日向邊在吻和吻的中間喘著呻吟、邊收回了還在對方身上緩慢游移的兩掌,其中兩指的指腹爬上了自己胸部的頂端,再貪心地來回撥弄起已充血挺立的乳尖。
……影山之前、都是怎麼做的……?
恍惚於快感中的腦袋回溯著記憶,那雙大掌總會同樣貪婪地覆上、攫上自己的雙胸,柔軟卻有彈性的肌肉就這麼被對方恣意揉捏於指掌之間,保養得當的手指會悄悄接近挺立的乳首,先是沿著乳暈畫著圓圈、再輕輕捏起敏感得欲滴的先端——日向如法炮製地做著回憶中的影山對自己做的一切,而當那低沉而帶有磁性的低喃彷彿也隨記憶浮現於耳邊時,細滑的肌膚上更是竄過了一陣興奮的疙瘩。
「唔嗯、嗯嗯……!哈啊、嗚、嗚嗯……!」
比方才甜上幾分的嬌喘又吐於兩人的唇舌之間,反應變得更加激烈的身子也引來了影山在接吻空檔間的一瞥,日向玩弄著自身的模樣簡直讓對方在衝擊下停止了思考,又彷彿為他情慾的火苗添上了一大桶熱油。難以自抑的欲求在剎那間湧上並佔據了心頭,變得滾燙的血液也加劇起影山雙手的動作,摩娑著後孔的指尖蘸了由彼此性器頂端泌出的愛液、試圖將第一指節推往散發著高熱的體內,握著兩根分身的手掌也展開了更加激烈的手淫。
「……、嗯、日向……!」
「哈啊嗯!啊嗯、嗚嗚、唔嗯嗯……!」
下體而來的咕啾聲變得逐漸激烈,而即使彼此的嘴唇都被吻腫了、兩人的舌吻也依舊沒有停止的跡象,在喘息間還得應付深吻的嘴終究沒能及時嚥下交雜著彼此氣味的唾液,不慎滴落的唾液也次次落到了影山正套弄著彼此性器的指間,彷彿為上下摩擦的動作又帶來了潤滑與加速。
……好舒服。
不管哪裡都、變得好舒服——
日向一連呼出了幾口帶著顫抖的喘息,黏膩的鼻音宛如撒嬌般地搔刮著影山的心頭,逗弄著胸部的手指再次捏起乳尖、並順著本能輕輕向前方拉扯,細微的疼痛此刻也成了快樂的材料,與對方掌溫及分身的炙熱相貼的性器也開始湧出大量的清液,眼看快感已要堆積至某著閾值,從沒想過抵抗的日向也輕易地將自己身體的主導權全數交往對方手中。
『想去了、讓我去……!』
橙棕色的大眼在焦距之內眨著情迷意亂,縱使沒能真的道出口,影山卻仍能清楚捕捉到日向的懇求,他毫不吝嗇地把套弄的速度更加快了些,腰身也為了增加摩擦幅度而次次前頂,揉著後孔的手指總算能夠探入一指,軟熱的甬道還顯狹窄,執意推進的手指卻仍是將兩個指節擠了進去。異物入侵的實感讓日向的斷續的呻吟又顯得更加誘人,斷斷續續的抽搐也開始顯得激烈——
另一半此時的所有反應都明示著高潮將至,而在日向稍稍弓起了身子時,在體內的手指則抓準了時機、重重地壓上了位於腹側的那個腺體。
「嗚啊啊……!啊、哈啊、嗯啊啊啊——!」
後仰的腦袋強制中斷了兩人唇舌的交纏,變得黏膩的唾液也在唇瓣之間牽出了一道細絲,日向在如浪潮襲來的快樂中僵直了身子,略顯濃稠的白濁也隨著迴盪於房內的高亢呻吟噴灑在彼此的下腹。久違地由影山給予的高潮帶來了稍長的餘韻,日向全身的肌膚也渲起漂亮的桃粉色,總算被雙手釋放的乳首已經有些紅腫,還在體內輕揉著腸壁的手指卻依舊提供著無法擺脫的刺激。
「啊嗚、影山、嗯、影山……」
「……舒服嗎……?」
「舒服、好舒服……嗯嗯……!」
影山舔去了沾於指尖的幾滴精液,再輕輕地撥開了對方被汗水打濕的前髮,今晚已送上無數個吻的薄唇溫柔地貼上了日向前額的髮際,還嵌於後孔內部的指尖卻已擅自展開了下一輪的攻勢。
「啊、啊啊……!等等、影山、等一下、嗯嗯啊……!」
「……剛剛高潮的、只有你而已。」
「我知道、嗯嗯……!但是、哈啊……影山、你先停一下……!」
「……怎麼了?」
日向竭力伸直了手臂、從床邊撈過了方才被自己一路帶進臥房的提袋,還止不住輕顫的指尖緩緩地伸進裏頭,帶出了一把小小的剪刀、以及一捲鑲著金邊的紅色緞帶。
「……這個、給你。」
泛著紅的雙眼瞇起了兩道弧度,「我們真的好久沒做了,所以……我希望偶爾見面的時候、我們可以做很多次。」
「……那當然沒問題——」
「——但是我如果射了太多次、會很快就沒力氣的。」
日向握上了對方的手腕,緩緩地將之拉向自己剛經高潮的性器,「所以影山……可以幫幫我嗎……?」
對於對方暗指著的要求,影山並沒有花上太多時間理解。但當抽出了埋於腸內的手指、接過剪刀與那捲鮮豔的緞帶時,影山都還有些難以置信。
他放倒了日向的身體、拉開了對方的雙腿,將上身伏於散發著慾望氣味的胯間。伸出的紅舌將還沾著性器的乳白一一掃去,聽著上方傳來的陣陣嬌喘、耐著逕行口淫的衝動,剪了條緞帶、再繞過性器的根部打了個結。
「……喂、這樣真的可以嗎……」
「之前常常說要讓我前列腺高潮的人、不是影山嗎……?」
日向笑得有些若有所思,再緩緩用指頭撫過自己被束縛起來的分身,「對了,影山,剛剛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什麼事?」
「除了這裡、你還可以把緞帶綁在任何想綁的地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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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嗯啊、哈啊啊……!」
倒臥在床上的日向已被脫得一絲不掛,還留著曬痕的肉體上到處都纏上了紅色緞帶,除了性器之外、還在鎖骨前方被打上了一個蝴蝶結。
大腿與胸前的肌肉皆被輕縛壓出了痕跡,無法被完全遮於緞帶下方的乳首也因喘息而生的起伏反覆摩擦過細滑的緞面,些許的搔癢與壓迫皆讓充血著的小點變得越加挺立;大方朝著左右敞開的雙腿間是又在愛撫下恢復硬度的性器,早已被潤滑液浸濕的後孔、此刻也吞吐著正激烈進出著的兩隻手指,反覆拍打於臀肉的掌根也因而發出了響亮的拍擊聲。
「嗯啊、影山、嗯啊啊……!哈啊、已經、可以了、快點進來……!」
被影山親手束縛起全身的情境彷彿讓身體變得更加敏感,日向在哭腔中央求著更多體溫,影山卻僅是低頭輕吮了吮染著漂亮血色的下唇,再往已變得濕軟不堪的腸道內又送進了一根手指。
「啊啊、啊——啊嗯、嗚嗯嗯……!」
平躺著的視野中又映入了上方吊掛著的那串槲寄生,一片綴著幾點鮮紅的深綠色稍稍喚醒了方才以騎乘姿擁吻的記憶,影山的嘴唇再次開始與自己的纏綿、欲求不滿甬道中也含納起更加飽滿的體積,上下再次被填滿的滿足感讓日向又瞇起了眼,聽著抽插的水聲與接吻的吮音交混在一起,貪求著更多刺激的想法也促使他將手挪往正被狠狠疼愛著的臀瓣之間,迷迷濛濛地把一指也擠進了自己體內。
「日向、你……」
和影山共享著濕熱空間的手指隨機開始了更加快速的抽送,毫不留情地摩擦著內壁的舉動讓影山在驚嚇中緩下了抽插,柔韌的腰枝卻馬上抗議般地扭動起來,嬌嗔似的鼻音也性急地催促著對方的動作。
「嗯嗯、影山、再快一點……、哈啊、像這樣、再粗魯一點也、沒關係的——嗯嗯、哈啊啊……!」
「……、這是、你說的喔——」
得到允許的影山似乎再也沒有煞車的理由,埋於後穴的三指刻意與日向錯開了抽插的頻率,次次的插入與拔出皆使上了力道,經過淺處時也不吝朝著腹側重重壓去,讓敏感的腺體製造出更多衝向腦門的快樂。以不同方向與角度碰著體內的刺激引來了越加甜膩的喘息,由下腹迸發而出的愉悅也不斷在日向的每一條神經中奔騰,他以另一手環上影山的頸背、和他討了個互吮舌尖的濕吻,誘惑似的扭腰也再次弄亂了潔白的床單。
「哈啊、啊嗯……嗚嗯、啊啊、嗚啊啊……!」
反覆被刺激著的腺體彷彿又要將日向推往高潮,仍是不打算抵抗的身子也只在難以消化的快感中不規律地痙攣著。影山空閒著的另一手隨後爬上了纏著緞帶的胸肌,拇指與食指一齊捏起了乳頭附近的一段緞帶,邊以緞帶的邊緣反覆蹭過乳暈上頭的小小突起、邊隔著細滑的布料擠壓搓弄起小巧的乳珠 。
「啊啊、影山……!胸部、啊啊、後面也、嗯啊、嗯啊啊啊……!」
「你的身體……真的很色——」
「嗚、哈啊、嗯啊啊啊——!」
左側乳尖正被緞帶快速地摩擦而過,右側則在對方的一次欺身後被含入嘴裡,吮乳般的重吸隨即刺激起右方的乳粒,體內的手指更是不惶多讓地一次碰上了敏感帶——三指的指尖不顧日向在快感中越漸疲於自瀆的動作,在淺處暫止了抽插之後、便全部都開始朝著前列腺的位置輕敲。由此而生的震動又是一股嶄新的快樂,來得過早的第二次絕頂也毫無阻礙地籠罩了腦門,日向邊繃緊了身子、邊在腸腔的收縮下迎來了高潮,直直矗立的性器也一如預期地僅流出了大量透明的黏液。
而或許也是因為如此,儘管被好好地推上了高潮,在體內流竄的熱度不但沒能平息、甚至還燃起了更勝方才的高溫。
「嗯啊、影山、進來、快點進來……!」
沒迎來不反應期的身體隨即開始了下一輪的索求,日向性急地把手指抽出腸道、還順帶任性地拉出了對方的三指,指節快速蹭過腸肉的觸感又帶來一股快感的電流,渴望著更進一步刺激的小穴也色情地張縮著;影山看著熱情邀請著自己的穴口不禁吞了口口水,才準備將掛於腿上的內褲完整褪去,似乎連一秒也等不及的伴侶卻又邊喘著息坐起了身子、邊再次跨上自己的雙腿。
「快點、嗯嗯、快點、影山……!」
「喂、呆子、你——」
明明嘴裡還吐著懇求,近於發情般的主動卻讓日向向後伸出了也掛著幾條緞帶的手臂,扶起下腹那浮著青筋的粗壯,對準了自己的後穴,便放任下坐的重力、讓自己的身體狠狠地被硬挺的肉刃完全貫穿。
「啊啊、啊、哈啊啊啊……!好大、影山、好熱、嗯啊、啊啊啊啊……!」
「、唔……你這傢伙、真的是……!」
突然包覆起分身的體溫讓影山吐出了一口長息,飢渴已久的軟肉也爭先恐後地擁上炙熱的男根,影山咬緊了牙根、竭力耐著就這麼繳械投降的衝動,以雙手牢牢扣起了對方的腰髂,將性愛的主導權再次奪回自己手中。
「……不准、再自己亂動了。」
稍稍帶上了強勢的嗓音反倒麻痹起日向的腦髓,他在一直沒能平息的嬌喘間緩緩點了點頭,便捧上了對方的雙頰,催促似地一連落下了好幾個黏膩的細吻。
影山回吻了吻對方的雙唇,而後卻突兀地向後倒臥了上身,他仰望著依然跨坐於自己上方的日向,再次扣緊了對方的腰間後,才開始了加速得格外劇烈的上頂。
「嗯嗯、啊啊、嗯啊啊啊……!」
朝著盡頭屢屢頂去的性器不斷跳著脈搏,隨之被搖晃起來的肉體也開始了中止不久的顫動,日向握緊拳頭的雙手軟癱地壓於影山的腹部,興奮不已地喊著能讓兩人的交合變得更加激烈的甜美呻吟。夢寐以求的熱量總算完全撐開了整段直腸,碩大的龜頭也在抽插間來回碾過深淺處的腸壁,無論是近於轉角的軟肉、或是才剛歷經兇猛疼愛的腺體,如今都被無一冷落地好好刺激著,沁入腰際的掌溫也逐漸升高為與性器同樣的灼熱。
影山有些恍惚地仰望著身上大口喘息著的另一半,親自纏上的緞帶已有幾條在重力的牽引下掉落,與四肢和顏面相比還顯白皙的軀幹上也因此可見淡紅色的壓痕,方才用以玩弄胸部的緞帶依舊在胸側摩擦著細嫩的肌膚,如今卻被挺立的乳尖阻礙而未能完全掉落,反而懸掛於上頭、再因抽送而生的律動繼續刮搔著前胸的肌膚;鍛鍊得精實的大腿肌肉在上頂中漸漸朝著自己敞開,漂亮的肌理本該是健康的形狀,此刻卻在幾條緞帶的纏繞之下顯得誘人無比。
「嗯嗯、啊、哈啊、影山、影山……!」
「哈啊、好色……」
發自心底的讚嘆不自覺地漏出喉間,影山的視線始終離不開眼前那具香豔的肉體,渾圓的汗珠不斷由細滑的皮膚上泌出,流滴而下的軌跡則在小麥色與白裡透紅的肌肉上留下一道道水痕;越漸劇烈的上下律動都讓日向的性器甩動著,儘管根部也被鮮紅的緞帶束縛著、頂端依舊在難以控制的興奮下流出了清澈的愛液,聚積於小小凹漥的體液也總會在泌出後不久便在律動下灑上影山的小腹。
對方的身體的每個反應都是一覽無遺,緊緊吸附著分身的腸肉也是止不住的顫抖,日向從上一次的高潮未獲緩解的快樂還在體內持續堆積,嶄新的衝擊卻在自己的央求下毫不留情地撞著敏感的內壁,超載的快感幾乎要癱瘓了所有思考,連對焦也變得困難的雙眼此刻也僅能俯視著影山顯得模糊的臉部輪廓,再任由胸腔裡升起的一股愛意帶起亟欲增加起抽插幅度的衝動。
……還想要、更多。
逐漸朦朧的意識只能得出如此簡短的結論,接收到大腦指令的身體卻馬上配合著律動上下晃起身子,每一次的抽拔與進入都因此帶上更重的力道,兩具肉體的拍擊聲也在本該幽靜的空間內譜出了淫靡不已的節奏。
第三次的高潮沒消多少時間又臨於眼前,察覺此事的影山也索性將對方又拉進了懷裡,薄唇隨著一次低頭溫柔地吻上髮旋,下身的上頂卻是日向不斷央求著的粗暴,逐漸明顯的抽搐與痙攣由懷中傳來,越顯黏膩的高吟也再次流入了耳中——
「啊、嗚啊啊、要去、……影山、要去、要去了、嗯啊啊啊啊——!」
「哈啊、日向、日向……!」
隨著在一瞬間暫止的吐息,白濁的熱流也填滿了日向的體內。在兩人間顫抖的性器還是沒能迎來第二次的吐精,伏趴於對方胸膛上頭的日向卻仍綻出了稍顯滿足的輕笑。
……不是因為終於又達到了絕頂,而是因為今晚才正要開始。
影山在輕喘中咀嚼著對方的不言而喻,帶著亦還未完全消融的那把慾火,在一次翻身中又將對方壓到了身下。
他回頭瞥了一眼掛在上方的槲寄生,再滿心愉悅地吻了吻日向還吐著紊亂呼吸的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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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收拾完臥房裡的殘局、也好好吃了頓晚餐後,已經是接近午夜的時刻了。
日向將性事後還顯疲軟的身子窩進了沙發,全身的體重也朝著身旁的伴侶壓去,影山則順勢攬過對方的肩膀,不厭其煩地又啄了啄對方的唇瓣,還理直氣壯停止指了指他掛在客廳那棵聖誕樹上的槲寄生。
「哪有人會在聖誕樹上掛槲寄生啦……!」
日向沒好氣地笑著,對方臉上的理所當然卻一絲也沒有消散,他故作無奈地捏了捏那張端正的臉龐,不知是否會錯意的伴侶則又往自己的唇上印上了一吻。
「……我們今天親了多少次啦?」
「……不知道。但我還想再多親一點。」
影山以平穩的聲音答道,「到你回日本之前……我都不打算把那些槲寄生收起來。」
「……浴缸上的那個也是?」
「你看得到的每一個都是。」
國三在廁所門前遇見你時、誰想得到你談起戀愛後會黏人成這樣……?
日向在感慨中緩緩眨了眨眼,伸手把又被放置了數個小時的提袋再次拎至兩人身旁,這次從裏頭拿出的已不是什麼增添情趣的用品,而是一個被深藍色的包裝紙妥善裹起的禮物。
「為了避免晚點又被你親到什麼都忘了,還是先來辦點正事好了。」
他瞇起眼笑得柔軟而燦爛,再將手中的禮物輕輕地推至對方的懷裡,「雖然沒像去年的那麼厲害……但還是希望你會喜歡。」
「……現在可以拆開嗎?」
「你在拘謹什麼啦……!快拆快拆!」
影山順著允諾拆開了層層包裝,對方住處特有的清香也緩緩飄進了鼻腔裡頭,難掩的忐忑與期待顫起了他的指尖,在總算得以完整窺見內容物的數十秒之後,和禮物有著相同溫度的暖流才靜靜地取代了不久前的緊張。
那是一條折疊得整齊的深灰色圍巾。
「因、因為義大利的冬天也很冷……送圍巾的話、你應該常常會用得到。」
日向有些結巴地說著,「然後……你可能會覺得它長得有點歪七扭八的,但是……還是就希望你別太介意,如果覺得戴出門會不好意思的話、在家偶爾圍著或許也行——
——因為是第一次自己織圍巾,所以、那個……請、請多指教……?」
影山以詫異的神情交替望著羞紅了臉頰的另一半、以及被自己捧在手裡的圍巾,一年前被求婚時激昂的情緒又彷彿浮上了心頭,他緩緩地低下頭、讓高挺的鼻尖在柔軟的毛線中汲取著滿是溫暖的氣味,再慢慢抬起頭,將擺出了更為羞赧表情的日向堅定地揉進了懷裡。
「……比賽和練習都那麼累了、回家不快點休息還在織什麼圍巾……」
看似抱怨的語句輕輕地流入耳中,但耳邊傳來的心跳卻越漸快速而深刻。
日向知道,這是影山心動時的心跳。
「……謝謝。」
自己的身子被擁得更緊了一些,和一年前幾乎無異的道謝也真摯得令人害羞。
日向隨後朝著對方的後背伸出雙手,卻在回擁的動作完成之前,又被對方突兀的輕推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影、影山……?怎麼了嗎——」
「——但我今年不會輸的。」
「什、什麼……?」
日向有些錯愕地眨著眼,本該是溫馨不已的送禮、不知為何又有要成為一場勝負的徵兆,他眼睜睜地看著影山走近聖誕樹、從下方拿出了一個禮物盒,直到遞至自己面前時,臉上都還掛著一抹摻雜著自信與幾絲緊張的微笑。
他始終沒有問對方什麼,僅是在不解的神情中戰戰兢兢地拆開了包裝,但在發現禮物的內部是一個佈滿了絨毛的精緻小盒時,一股更大的錯愕才真正奪走了所有臆測與疑惑的餘裕。
日向十分熟悉如此的物品。
在一年前那場盛大的求婚以前,他也曾經從飾品店獲得了一個有著類似款式的方盒。
「……影山、這是……」
對方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得柔和,而後蹲下了身子、代替日向緩緩打開了盒蓋,靜靜躺於裏頭的是閃著奪目光彩的環狀物,影山也將之輕輕取出,再套上了對方右手的無名指上頭。
「......反正你那時候也沒買訂婚戒指吧。」
他以故作平淡的語氣道著,再次對上對方視線的雙眸中也映起了一張泛起淚光的臉龐。
「這樣、我們就是平手了。」
明明是一邊說著如此幼稚的話語,一邊做著的卻是溫柔地捧起手掌、再輕輕在手背落下一吻的動心舉動——
「你真的、很狡猾欸……!」
日向帶著淚目與泛紅的臉頰望向對方,滿腔的悸動也讓他主動送上了一個吻。
「笨蛋山……在不是聖誕節的時候在家裡掛槲寄生會不會很怪啦……」
「……應該不會吧。問這個要做什麼?」
「……那就好。」
日向將自己的身子再次窩進對方懷裡,再輕輕地說道。
「那我們以後如果買了個屬於我們的家,我要在每個房間裡都掛滿槲寄生。」
「……好啊。」
影山緩緩拿起被放至一旁的圍巾,溫柔地纏在兩人的脖子上,並在極近的距離間對彼此綻出了燦笑。
窗外緩緩飄下了白雪,深夜時分的住家與店面都紛紛熄燈,義大利變得寧靜的一片夜色之中、只有他們的居所仍是燈火通明。
影山連著圍巾與戒指一同將日向擁進懷裡,他的全世界,現在都在這裡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