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y

Summary: 如果說，這是一場虛幻而不切實際的夢，我甘願永遠沉醉於其中。

魔女和人類，自古以來便如水火無法相容。

因此……暮熊始終無法釐清心中這股情緒究竟源於何處，當初自己為何會下這個決定呢？

前言

　　往屋外看是澄澈的藍天，上頭溫柔的雲絲正相纏繚繞，偶爾會橫越這片森林上空的，總是那幾隻特別膽大的鳥兒——不過今天倒是沒了蹤影。

　　在偏僻的森林，一棟小木屋內，一名棕髮的「少女」雪亮的黃色雙眸正瞪得大大的，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一本古書——隨著重重的一聲嘆氣落下，書頁又被他翻了過去。

　　「唔、好麻煩啊！」暮熊嘴上一面嘀咕，手邊卻在同時又加快了速度。

　　「呼，終於找到了！」沒過多久，他便如釋重負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照著這個指示做就沒問題了吧？」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材料循著一個個步驟緩緩放進大鍋，那鍋子有他身長那麼高，因此每次要動工時，總是要從倉庫翻出那令他心情有些不順暢的小凳子，才能順利開始調製約定好的藥水。

　　「隔了那麼久，早就把配方忘記了，真是的。」

　　今天正是約定好與「他們」碰面的日子，每到這個時節，他總會悄悄地溜進人類社會裡頭，披上文明的外衣，小心地瞞過來自皇城那一雙雙銳利的眼睛，然後與站在國家對立面的組織於隱密的街巷碰頭，完成他們從很久以前開始延續至今的秘密交易。

　　「總算是結束了。」

　　這趟旅途本該到此為止的，暮熊用力推開交易場所的厚重木門準備離去，剎那，他從未聽過的聲音自陰暗的角落響起，暮熊一愣，止住腳下的步伐。

　　闖入耳中的是一聲孱弱的啼哭。

　　魔女憑藉多年來培養的直覺，心頭很是不妙，在他打著趕緊走人、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的算盤時，卻還是按捺不住逐漸萌芽的好奇心，回頭一瞥——

　　沒想到一眼萬年。

小時候

　　「師傅，這些是你說的藥材。」一頭黑髮，有著精緻面孔的男孩乖巧地說道，兩隻眼睛輕輕眨了兩下，直直看向有他兩倍高的暮熊。

　　「哇，菲峖你做得很好嘛！」暮熊很是滿意，藏不住心情地咧嘴一笑，男孩見此，不禁也露齒甜甜一笑。

　　看來以後都可以交給這個小孩處理了——正當這個想法在腦海中出現，暮熊被誘惑般地恍了恍神，幾秒後才趕緊搖搖頭把這想法趕開。

　　如果幹了這件事被發現，他肯定會被人類以虐待兒童的罪名抓起來吧？

　　這可不行！

　　不過……真的發生的話，再把那些人類都處理掉就好了？

　　「人類好麻煩！」

　　黑髮男孩抬起頭，看暮熊嘴邊又不知在咕噥什麼，忍不住跑向前伸出小手抓住自家師傅的裙襬。

　　不想放開。年幼的他這樣想著。

　　「你在做什麼啊？」暮熊疑惑地瞇起眼睛，仔細端詳起眼前已經長得人模人樣的孩子，一雙引人注目的、紅寶石般美麗的眼睛正認真地注視自己。

　　「難道是怕我把你丟到路邊？」暮熊小力地捏了兩下菲峖還肉肉的小臉頰，男孩因為臉頰上的陌生觸感而閉起眼睛，兩手在胸前因為不安而無處安放。

　　「你就放心吧，我照顧了你那麼久，都還沒收回本呢！」

　　暮熊用力拍了兩下菲峖的頭，臉上開朗的笑容就宛如晨星，菲峖愣愣抬頭，將這段記憶小心地收藏至小小的腦袋中。

值年少

　　「師傅，你幾天前說要告訴我這個項鍊有什麼用意的。」

　　此時菲峖的視線已經就要與暮熊平行，暮熊眨眨眼看向菲峖，嗯，好像有這回事沒錯？

　　「這是當初找到你時，就掛在你脖子上的項鍊。」

　　暮熊沒有說出口的是，當初曾經差點起了把項鍊賣掉的心思。

　　不過後來想想，項鍊上頭那顆紅寶石看上去就價值不斐，要是他拿去變賣肯定會有人起疑的吧。

　　好不容易得到暮熊的回答，菲峖看起來卻沒有多高興的樣子，甚至是……失落？

　　暮熊不解地輕輕歪頭表示疑問：「怎麼了嗎？」

　　「沒有。」菲峖低下頭，輕輕拿下原先掛於脖頸的項鍊。

　　自那天起，暮熊再也沒看過菲峖戴上那條項鍊。

成年期

＿＿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