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D
さまささ你說,這樣定組合名怎麼樣。
譁眾取寵。
嘿,可不正是嘛。
組合定下來之後,他們還有好多事要做。名字不過是人社會化後的識別證,攝影機寵兒振振有詞,掛出去嘛,首要的是得讓人好記。
碧棺左馬刻吐槽,兩個人開什麼劇場,那些形容詞看上去還都是在說你;白膠木簓嘖嘖,說左馬刻真真融入角色。
「別反駁,聽上去更真嘿。」
「誰要跟你折騰這個。」
說是這麼說,非現役大學生,二十初頭無聊青年的手機再多滑十次也刷不出新東西來,碧棺左馬刻最後還是湊到白膠木簓身後,看他在紙上把幾個英文單字排列組合。不知道是不是在培訓學校落下的習慣,白膠木簓身上總帶著個小冊子,一隻藍墨圓珠筆,說是這樣記新梗比手機鍵盤要來得有感覺。
電風扇讓冊紙翻了幾頁,全是英文字,左馬刻不知道白膠木簓會不會介意人更動他的段子。
算啦!說時遲那時快,白膠木簓大喊一聲仰頭,直直撞上左馬刻下巴,後者長相精緻凌厲包含下頷線條,白膠木簓要接著說話前先被撞出一串方言髒話。
他抬眼,原本正想接著罵人,卻看著差點咬舌自盡的碧棺左馬刻,看他一時半會沒辦法回罵什麼,白膠木簓忍著痛,趕緊將下半句話補上。
「不管怎樣瘋狂喜劇是不改啦,後面看你要加一字還是加倆都行,讓左馬刻先生貢獻一點參與度。」
還帶上敬語了。碧棺左馬刻此時只想貢獻一拳,卻又見白膠木簓齜牙揉著他那顆綠腦袋,他哽一口氣,伸出的拳頭改為掌心向上。
左馬刻死也不會說,他是一直挺想拿拿那本小冊子,不知道為什麼,不過跟裡頭可能存有的漫才段子又屁點關係也沒。
「幹啥?」
「不是要老子取名。」左馬刻說,給點參考啊。
其實根本沒打算看。左馬刻看白膠木簓今天心情不錯,原本預估青年還要裝模作樣鬧一會,結果白膠木簓語調上飄,身子往沙發長邊一靠,皺著臉只是因為頭頂疼。
「啊?行啊。」
他拿起冊子,唰拉兩聲,從線圈本上撕下兩張紙,坦蕩蕩遞給左馬刻。
左馬刻瞪著手上比花體字還難辨認的英文字母,覺得活頁紙邊緣每個裂口都扎眼睛。他抬頭看白膠木簓,後著把小冊子塞回口袋裡,突出一條帶線圈的邊,那玩意長得跟撕給他紙前一點差別也沒有。
「寫吧左馬刻,簓先生等著呢!」
寫個屁啊他想。但拉去上帝視角,看看簓又看看左馬刻,漫才師先前的妙語福至心靈,現下景況,其實還真有點瘋傻喜劇的氣氛。左馬刻壓根沒上過劇院,他耐住揉紙的衝動,堪破劇本而不自知,只想捶個什麼東西,結果從劇場類型開始一路重擊編劇的靈感核心。
左馬刻看著紙,實則目光失焦。午後酷熱,他滿腦子都掉到煩燥裡了,柔邊過的視野中央只剩半個指節寬的範圍能視物,剛好白膠木簓亂撇的字大,於是啥也沒擠進去。左上一個d右下一個t,瘋狂的結尾劇目的開頭,中間空白一段,他還得填。
深海的魚不知道地球還分海洋跟陸地,天生喜劇人可能就是這麼回事吧,換個角度漫才師也感慨過,而意識到的條件太難,代價太大,也太沒必要,所以魚和潛水伕都不曾想到那去。
白膠木簓撞到的頭疼消了,躺在沙發上懶懶地滑起手機,直到左馬刻開口跟他借筆,而他也給了。左馬刻拿著藍色圓珠筆唰唰寫字,全程一臉冷漠,而後把紙筆一齊拍在白膠木簓手上,繞過沙發就往茶水間走,要洗臉沖涼,雖說邊走他還是想罵。
寫什麼啊,叫他給默劇寫對白。
而白膠木簓吹了聲口哨,他覺得左馬刻把團名取得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