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alousy.
The dead are dancing with the dead. _Robin.‧R18驚喜包委託。
‧歌曲:Super Psycho Love.
‧內容:倫格爾‧查斯頓 X米克‧薩卡利亞斯。
_The dust is whirling with the d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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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戀人瘋狂的事物無非是愛,沒有人能夠抵禦被那縷寫著自己靈魂瞄準之時,而不敞開對方已經落腳的心房,將剩餘的、新生的、腐爛的又或者嫩綠的愛無止盡地塞入。容不下一粒沙塵,又或者是一絲光線在裡頭遊走,那都是一種汙染,正如同畫家在畫裡頭藏匿了太多對於謬思的念想,整個心臟都被滲入了那一滴、一絲、一顆有些潮濕的、還染著火藥的、附著著失調的愛。
該怎麼說呢,當米可看到吧台上那一個面色有些紅潤的男孩――對的,男孩,他無法將這個手上因為生計而長出了薄繭的男性移出孩子的範疇――他燦爛的一顰一笑、所有細膩的心思、竄住自己手掌的溫度,一切都讓那雙湖綠色的眼眸將一開始他著迷自己的所有舉止疊合。他好像就是這麼樣子,從來沒有變過――包含那個他想要撕下來的、用音樂震碎的、藏在他指縫間的笑容,他的判斷能力因為這份情感而犧牲的太多了,他怎麼會知道倫格爾甚麼時候會因歲月在他鬍渣上踏過的足跡而失去興趣(即便他總是說著喜歡自己的滄桑、眼中蘊含著的綠色湖水)。他怎麼能夠用蒙住自己雙眼的布帛,再去束縛那雙有著璀璨紅色的羽翼展翅翱翔。*¹伊卡洛斯都是因為自負而溺斃,然而他卻差點被自己扼殺在胸前的搖籃裡!
他身旁似乎還坐著一個女孩,有些暴露的白皙肌膚刺激著他的雙眼,鼓棒都不見得承受得住他現在捏緊手機的力道。第幾次了、因為這個男孩第幾次了?他該換幾次螢幕,該換掉自主裂開鎧甲的心臟幾次?要多少次這男孩的視線裡頭才不會有任何對他微笑的、他不認識的人類呢?或許要自己這顆纏著繃帶的心臟流乾了血吧,他甚至不知道止一次血需要花多久時間。
Simon Curtis口中的極度病態的愛在他的胸腔裡跳動,米克低下了那頭因為匆忙出門而翹起的金髮,幾乎都不需要大腦運作他就能夠熟練地播出那串篆刻於心的號碼,嘴角被死死抿起而頭顱卻激動抬起,倫格爾卻只是倚在木質檯子上向著一旁的調酒師說句什麼,他的四肢隨即被劇烈的顫抖給吞噬而去。浮士德快來和他訂定契約吧,撒旦快來沒收他的靈魂吧,丘比特別再令他對於愛情有更多的垂涎!
沒用、沒用!他自己至今仍自焚著的心臟告訴他無數次了:沒有用!給他銀箭、給他*²克麗歐佩特拉的毒藥、給他!
來不及分辨對方口袋裡頭的手機是否震動過,米可邁開了雙腿大步走去,手掌竄住的手腕是多麼炙熱,無視於調酒師有些錯愕的眼神以及在一旁從來就沒有過好臉色的女孩,紙鈔被他壓在因為手勁過大而有些裂開的酒杯上,他將那個有些僵硬的軀體脫在了自己的身後,離開了這間酒吧。
「?先生、米可先生!先生您慢點!怎麼了?您不高興嗎?」
街道上刮過他臉龐的風都無法讓米可清醒一些,掌心裡頭的手腕輕輕地掙扎了幾下,而後停下了舉動,在方才不知道被多少濃度、多少毫升的酒精吻過的嗓子溫聲地問著他。他似乎知道自己在煩躁著什麼了。這讓米克認為自己才是那個犯錯的孩子了,別讓他像那個可憐的失戀女人飽受愛情的戰爭所欺壓而淚眼汪汪。他的眼眶有些溼意,但並沒有扭過頭去,倫格爾也並沒有再說什麼,兩人就這麼相安無事地到了倫格爾租的公寓樓下。
毫無章法的腳步聲正如同他們現在毫無條理的心思,拿出絕對不希望再見到第二次的備用鑰匙,指尖有些發顫地轉著鎖頭。然而身後的人兒依然安靜,卻低下了頭在他的頸子上留下細吻,氣息時不時搔著他突起的血管,手在米克不知何時散去氣力的桎梏下轉為十指相扣,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彼此的心思都赤裸的昭然若揭,卻沒有人掀得開*³薛丁愕的箱子。
這個寫著想要的箱子,太沉了,也太重了,更別說放射性毒素該有多麼張狂地侵害他們親愛的細胞。
門扉被轉開的聲音壓垮了彼此僵持的氛圍,毫無防備的米克就這麼被推入門內,而後被抵上了冰冷的門板。他的面前是倫格爾溫熱的氣息,靈巧的舌尖在他濕熱口腔中打轉,卻被利齒狠狠一咬,血腥味令大腦清醒了許多,帶著情慾的眼神錯愕地望入米克緊皺的眉頭。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甚至不知道現在應該先說上一句對不起又或者是解釋,所有紊亂的心思就這麼被對方拉過他手臂的線條牽引而去。
倫格爾試圖讓自己的嘴角上揚起的,像往常那樣、像是被夕陽輕壓著而搖曳的麥子閃著斑斕的橘紅。
倒在床上的時候倫格爾還沒回過神,但坐在他腰上的重量多麼熟悉,害他下意識扶上褪去衣服後露出的結實腰身,雙手卻更為方便地讓米克俐落地拉過他的雙手並用領帶輕輕纏上。大抵是酒精洗去了太多防備了,他紅褐色和淡灰色的眼眸在夜裡發著光、看著眼前這具赤裸的身體為自己套上束縛,他有些怨恨黑暗為什麼蓋過了米克有些緊繃的臉龐。
他的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陣有些急促卻依舊沉穩的心跳聲,月光肆無忌憚地親吻他的肌膚並且拉出曖昧的影子交疊,甚至他長長的髮絲成低語般的掠他的唇:
「倫格爾,今天你不準動,我自己來。」因為乾燥而遍布裂痕的嘴一樣溫柔地開口,他的吐息沿著指尖從手臂上描摩下來的痕跡走向滅亡。「我知道你不喜歡被束縛著,但是這是懲罰,我相信你知道是因為什麼,所以請你忍受一下,不能解開。解開領帶的話,你今天就別想射出來。」
語畢,還在脖頸上咬出了帶著血的齒痕,甚至瞄準了滲出血液的傷口一舔。
倫格爾錯愕極了。
「看著我。」米克乾啞地嗓子對著那張發愣的臉龐說道,嘴唇和著月光挑起一個淡淡的笑容,卻在嘴角被抹開的血跡之間找到了潰堤的瘋癲。他的指尖下滑著抵上對方的褲檔,下身和指頭在上頭擺弄著。
「你只能看著我,倫格爾。」
指尖粗魯地在自己乳暈上頭打轉,湖綠色的眸子含著幾分惡劣和慾求注視著另一雙蠢蠢欲動的眼眸,喘息聲在每一次指甲劃過乳頭之時焉地漲高,更瘋狂地刺入那句壓抑著自己喘息之人的耳畔,脖頸上突起的喉結在每一次刺激中仰起汗水淋漓的線條。身下猙獰的性器輕易地昂起頭,囊袋在身下亦鼓起的褲檔外頭磨蹭,大腿的嫩肉都因為摩擦而泛起了勾人的紅。
米克的雙手掰開了兩邊圓潤股瓣,夾縫中的穴口早背棄了加百列列下的規矩,早在罪孽之中浸泡出了一身泥濘,流著晶瑩的淫水並且收縮著血紅色的肌肉。指尖毫不避諱地夾著倫格爾赤裸的目光插入,皺摺被異物塞入的瞬間無數次都令人不習慣。稱得上凌厲的眉目皺成了一團,指尖顫顫巍巍地在腸壁上按壓著,卻又在指腹觸碰到一點時不由自主挑起,幾絲唾液沿著男人鬍渣未清理乾淨的面容流下而後低落腹部,直至水光灩瀲的下身——又或者已在中途被吸收乾淨——倫格爾早看不清楚眼前的畫面了,只有腦海不斷迴蕩的呻吟和擺動著的腰肢在他的隱匿的博物館裡頭進行著。
拉鍊被拉開的聲音被他忽略,貼上內褲外頭的溫度才得以讓他嗜血的眸子移向沾滿液體的手指,笑容又一次在倫格爾的嘴角浮現,帶著點不懷好意以及引誘的意味。米克舒服到瞇起雙眼沒有看見有人已從深淵底層攀上了壁,指頭隔著一層不料好似給生肉裹粉一般的玩著性器,性器上頭的青筋和血管跳動的厲害,他卻輕鬆握住了柱身,在鈴口處刮搔著。害得身下的野獸發出了幾聲難耐的低吟,米克因此饜足地勾起嘴角。
而後將性器對準了洞口,擰著眉頭卻極其歡愉的徐徐坐了下去,腿部肌肉因為緩慢的動作而有些顫抖,斗大的汗珠再次沿著肌肉線條落下,嫣紅的嘴唇持續的叫著令人害燥的聲音。
「啊……啊……倫格爾……呃唔……嗯……啊!啊呃——你……倫格爾,我不是說了……啊……」
——那隻被領帶束著的手,穿過了米克沾濕的髮,從肩膀用大的可怕的力氣將對方的身體壓了下去。
「老師,你可是個失職的老師啊…… 」倫格爾將額頭完全貼上了對方,鼻尖和鼻尖相觸,嘴巴說著的話幾乎要被米克劇烈的喘氣動作給吞進腸胃。「我可是個問題學生啊,我怎麼會聽你的話呢?都是你沒有調教好……所以快動、快懲罰我。嗯?」
頂到深處的感覺讓米克整個人都在痙攣,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射出來的感覺,實在令他太過氣憤。再加上倫格爾自作主張行動的舉止令他不滿,整個臉龐因此都染上了鮮豔的紅、和倫格爾髮絲相同的紅。湖綠色清澈而平靜的湖面,就這麼強硬的、不容質疑的被沒有形態的船槳劃分開來而蕩出層層漣漪。
「動動你柔軟的腰教我啊,老師。」
米克甚至有一種將要死在愛裡頭的感覺——不如說是溺死在眼前這兩顆盛滿自己狼狽身影的眼珠——他們都是*愛情(慾望之屋)裡頭的受難者啊,死在兩隻夜鶯彼此扎著彼此心臟的血泊之中。不知出於自願又或者是愛情的驅使——簡單來說,他們只是想要看一眼對方心臟裡頭是否裝下了自己、多巴胺的濃度是否日漸衰減、歲月這個賤人是否帶走了太多顏料。瞄準最後的那一塊心肌:嘣的一聲開槍。
心臟因此不知何去何從,彼此只好用做愛在他們身上翻找著心臟出逃的足跡,胸口被他們的雙手扒拉的空洞,連多餘的血管和神經都沒有剩下。
他們都是愛情足下的一縷殘魂,和多色的塵埃一般在圓舞曲的尖笑之中起舞——啊,多麼美好,即使他們不再打轉迴旋,他們甚至不用因為和他人影子交疊揚起醋意。
心臟也許是被轉移到了彼此血肉模糊的窟窿吧。
——
*¹伊卡洛斯:希臘神話中的一個角色。為了逃出迷宮而使用朋友設計的飛行翼,飛行翼是以蠟結合鳥羽製成。在翱翔天空之時,他無視父親的警告,因太接近太陽而使蠟翼融化。最後從天上掉下來,掉進海裡而溺死。
*²克麗歐佩特拉:「埃及艷后」,古埃及托勒密王朝末代女王。最後以毒蛇(aspis)咬自己而死亡。
*³薛丁愕的箱子:是著名的量子力學實驗:在你打開一個密閉、裝有毒氣的巷子以前,裡面的貓有多種生存狀態,可能是死、也可能是活,只有在打開的剎那可以得到結果,這就是量子力學的不可預測性。
*⁴出自王爾德的<迎春閣>(The Harlot's house),開頭兩句英文也是。